第15章、同行的岔道

  白筱筱初三第一學期的期末，考了全班18名，李炳仁22名。第二名男生奪走第一的位置，第一名女生退居第二。


  這個結局雖然可能不是皆大歡喜，可是白筱筱已經比較知足了。如果沒有李炳仁，在全班60多名的競爭中，安奕一定像踩著滑梯一樣，越溜越下。


  李炳仁看到成績也很高興，雖然他平日大起大落，可是關鍵時候，還是很像回事的。李炳仁借著四人小組的名義，請大家吃上學期最後的晚餐，女生雖然名次退了，可是又不是輸不起，欣然答應，男生當然一拍即合。留下白筱筱想不去都不行，李炳仁就是篤定白筱筱這個時候不會拒絕，樂得屁顛屁顛。


  四人一行去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吃飯，李炳仁請客。都是學生，也沒有多點，隨意點了三個菜，要了拚盤。兩個男生湊在一起要喝酒，女生當然不願意，最後隻得恭敬不如從命的要了橙汁，以此代酒。


  吃完飯，女生要回家，男生正好順路。剩下兩個人，白筱筱道完別，準備回家，李炳仁卻眼巴巴的不走。


  “我送你吧？”


  “為什麽？”白筱筱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額……”李炳仁沒想到白筱筱會這樣問，“那當我飯後想散步吧……”


  白筱筱無所謂的搖搖頭。


  “你平時除了畫畫還喜歡幹什麽？”走在路上，李炳仁問。


  “也沒什麽，會找貓咪……和喬宇說說話。”


  “喬宇？”李炳仁完全發揮了不恥下問的精神。“是你說的那個鄰居嗎？”


  “恩……”說起喬宇，白筱筱完全連敷衍的想法也沒有了。


  李炳仁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再提喬宇，而是說起了假期自己想去國外玩。


  “哪一國？”白筱筱問，自己原來的畫畫老師，就遊曆過很多地方。她曾經說過，他們這樣的人，走在路上，才更能畫出路上的風景。


  “意大利吧……”李炳仁想想說。


  “為什麽去那兒？”很多遊歐洲的人，不是去英國，就是法國。


  “隻是沒有去過……”


  白筱筱點點頭，很多事情的原因，其實並沒有很複雜。或許隻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一句話，可是人們在習慣了很多複雜的思路過後，原本最簡單的想法，卻成了不可觸碰的荒墳。


  習慣還真是個可怕的事情——自己習慣了從小到大的喬哥哥，過去的習慣成了今日的依戀，隻是這依戀像一杯濃濃的苦咖啡，韻味十足，苦澀留唇。


  而這杯苦咖是她自己親手釀的果。


  “你回家吧，我想一個人回家。”白筱筱心底泛起一絲苦澀，但是無法言說。


  雖然這學期她很幸運，四人小組讓他跟李炳仁成為好朋友，不像初一初二，她除了跟喬宇聊天，其他人很少交流。可是李炳仁畢竟是男生……他們兩個也沒有好到什麽都可以說的地步。


  “那個，我送你吧……”李炳仁低聲說。“我小時候不開心的時候，總會找小夥伴們玩，有個人說話，我會忘記很多不開心的事情。如果有不開心的事情，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受著……”


  說到最後，白筱筱才完全明白，李炳仁是在安慰自己。


  白筱筱也不再堅持，接受了他的好意。


  初三的假期很短，不過對於初三學生來說，已經足夠了。


  假期裏白筱筱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可以和喬宇呆在一起，大多數時間。白筱筱去看貓咪，看完貓咪以後，兩個人就到白筱筱家寫作業。


  下午，媽媽是剛出門工作的時候，所以，生活很是美好。


  喬宇好幾次都跟白筱筱說什麽，可是最後欲言又止。


  白筱筱見喬宇不想說，怕他是什麽難為情的事情，索性就假裝不知道，也不逼問。


  最後臨近快開學日子裏，喬宇問白筱筱：“丫頭，你覺得我人怎麽樣？”


  “啊……”


  “那女生……丫頭你喜歡怎樣的男生呢？”喬宇放下筆，認真的問。


  “原來你什麽都不記得了……”白筱筱黯然。


  “丫頭你說什麽？”


  “沒什麽……”白筱筱搖搖頭，“為什麽這樣問？”


  白筱筱的直覺告訴自己，不能自欺欺人，喬宇，他的喬哥哥，可能自此就會離他，越來越遠了。可是白筱筱連伸手挽留的機會也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與自己分道揚鑣。


  原來的互訴衷腸，相依相偎，如今隻剩她翹首盼望。可惜她不是李清照，即使後來淒淒慘慘，但至少有趙明誠的坦誠相待，也不枉此生的混沌度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