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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千里走單騎

  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就穿棉。幾陣淅淅瀝瀝的秋雨過後,南方的天氣也明顯轉涼了,一群大雁排成標準的「人」字隊形,在那一洗如碧的天空中,有節奏地揮動著自己有力的翅膀,朝南方飛去,時不是還傳來一陣高吭的鳴叫,從而引起其他動物的高度關注。

  蕭瑟的秋風過後,樹上的葉子就像是被金黃色的染料渲染過了一樣,從一瓣瓣青翠欲滴的翡翠玉片,慢慢變成了一片片金燦燦的金葉子。就像是一個青澀壯碩的小伙,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慢慢變成了一名耄耋老者。那老者無助地倚在門框上,拄著棍子,搖搖晃晃地用昏黃的老眼,看著那遠方慢慢落下的夕陽,兩行熱淚隨即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城郊外是一片逶迤的群山,在群山環抱之中,有一方偏僻空曠的壩子,壩子中間,有一棵大大的銀杏樹傲然矗立。它為這片鍾靈毓秀的山川撐起了一把金黃色的大傘,就像是皇帝出巡時盛大的鹵薄儀仗一樣莊嚴而又威武,人人看了之後都會心生敬畏之感。

  寒風一吹,枯黃的銀杏葉子打著旋兒從樹上落了下來,就像一隻只金黃色的蝴蝶一樣,在空中翩翩起舞,然後再緩緩而落。而此時,地下早已堆起了一層厚厚的金黃色的地毯。

  在那張金黃色的地毯裡面,站著一名身穿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他迎風而立,筆挺的背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顯得那麼的卓爾不群。

  他那極具東方神韻的神秘氣質,即使在名流眾多的峰會之上,或者是在帥哥雲集的職場中,也能台鶴立雞群一般地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並迅速全面佔領大家大腦裡面的內存記憶,更何況是在這樣偏僻的荒郊野外呢?

  他那劍眉星眸的帥氣面容,和蒼勁如松的挺拔身姿,再配上那玉樹臨風一般的氣質,把一個人的陽剛之氣,正義之姿及潘安之貌相互襯托得完美無瑕,簡直就像是畫中的人物一般,讓人不得不忌妒造物主為什麼會把這麼多的優點都集於在他一個人的身上,而且還搭配得如此完美而協調。

  那個一身勁裝打扮的年輕人,此刻他正拿著兩柄竹劍在那張黃色的地毯上左右騰挪,他身上的衣服隨著兩把竹劍上下翻飛。他手中的兩把竹劍,在他那雙長長的手臂的支配下,就像是兩把長長的掃帚,把地上可及範圍里的樹葉,捲起來、再揚出去,把腳下的地清掃了個乾淨。

  只見他舞動竹劍的速度越來越快,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足,而那劍氣更是越來越凌厲,彷彿想要一劍刺出自己胸中積怨已久的憤怒,更想一劍掃盡天下所有的不平,從新劈開一條向陽的康庄大道。

  他越舞越投入,彷彿漸漸進入了忘我的境界,不知道是他的雙手在舞動竹劍,還是竹劍在帶著他的雙手,乃至整個身體都隨著竹劍在翻飛。漸漸地,人劍已經合一,眼中只看到竹劍的影子,卻再也不見了人影。

  「左顧右應!」一聲脆響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聲音聽上去底氣十足。隨著他手中的竹劍舞動,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旋轉的陀螺一樣,原地高速旋轉了起來。

  竹劍掀起來的劍氣隨即將地上的黃葉卷了起來,並甩向了外圈,那竹劍劍氣所及的區域里已經沒有了一片黃葉,彷彿是一個掃地機專門清掃過一樣,更像是一陣龍捲風剛剛吹過了面前的大地。

  「前呼后應」此話一出,他手中的劍勢應聲一變,手上又挽起了一股更加靈動的劍氣襲向周邊的黃葉,他手中的雙劍幾乎在同時分前後而出,讓人分不清他究竟是要刺向面前的黃葉,還是想挑開身後的那張金黃色的地毯。

  「顧應得當」……

  這時銀杏樹上的一片黃葉終於掙脫了樹枝的束縛,打著旋兒飄落了下來,它剛剛嘗到了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的樂趣,還沒有來得及完全釋放自己那自由散漫的天性,卻不想掉在了竹劍的劍鋒範圍內,讓它一切美好的幻想都瞬間變成了泡影,甚至還是一場惡夢。

  劍鋒輕輕帶過,那片黃葉應聲而破,就像是被一柄鋒利的利刃劃過一般,齊整整地被切成了兩片,然後再被劍氣揮到了圈外。看它那戀戀不捨的樣子,彷彿在說「我還沒有享受夠這自由散漫,無拘無束的日子,怎麼就讓我命赴黃泉了呢?而且還讓我身首異處,死得如此壯烈,你們於心何忍呢?」它最終也無力改變這殘酷的現實,只有帶著對美好日子的無限眷戀,心有不甘地到陰曹地府去報道了。

  急速地舞完一套劍法,那人臉色微紅,吐納平緩,額頭上也只是多了一層細細的汗珠而已,神態上居然看不出一絲的疲態。

  他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隨即起了收勢,將雙手的劍合而為一,拿在了左手上,做了一個抱元守一的架式,然後再閉上眼睛,調整好自己的吐納。

  接下來,他又將剛才的招式仔細回味了一遍,好像又有了一番新的體會,然後再針對個別動作,重新熟練的操練了一遍,直到自己滿意以後,他才微笑著睜開了眼睛。

  原來這個練劍之人便是文立,自從上次在江邊被千代竹姬打傷以後,他已經休息了將近一周的時間。養傷的這些天,他也沒有閑著,而是拋棄瑣碎雜念,平心靜氣地靜下心來,在腦子裡把最近學到的招式想了一遍又一遍,動作比劃了一道雙一道,直到自己已經將其記得滾瓜爛熟才作罷。

  身體稍微恢復了一點后,他便開始迫不及待地練習了起來,到今天為止,已經練習了將近一周的時間了。

  本來他的傷勢就不是很重,再加上他有一定的武術底子,人又年輕,恢復得也快,所以傷勢早已經無礙了,精神狀態也處於個人巔峰的時刻。

  最近幾天,他找了個人跡罕至,風景優美的地方專習練劍,把胡蜂斗螳螂的那幾招都學了回來,還有金雕掠雪狐的那一系列的動作都研究了一遍,最後還試著把氣息慢慢運轉到六脈上來。然後再勤加練習了幾天,這樣練習下來,自己的劍術還真的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四肢的靈活性也大大增強了,馭氣的法門也更加合理順暢了,所以他對自己的劍術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休會。

  現在,他一開始練習劍法,便覺得有一股浩然正氣從自己的丹田之處冉冉升起,繼而傳到周身四肢百骸,緊接著充斥著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而這套劍法的精妙之處也漸漸體現了出來。

  自古以來,邪不敵正,只要自己始終站在正義的一邊,就始終會立於不敗之地,那怕暫時會受一些難,吃一些苦,但最終都會戰勝邪惡。所以自己心術要正,行事要正,立意也要正,他把自己的思想貫入了劍法當中,更加增添了手中的劍的凜然正氣,也讓自己劍法威力倍增。

  這套劍法一出手,劍勢便自帶著一股天地之間的正氣撲面而來,彷彿可以蕩滌一切邪祟,可以戰勝一切邪惡,能給人增添無盡的信心和勇氣。

  而這套劍法的劍路特點是以穩健為長,它並不是一味地追求攻擊速度,也不追求眼花繚亂的效果,更不要求千變萬化的招式。在實際對戰的過程中,也是以自我為主,任你對方快如急風暴雨,我也穩如泰山;任你對方是千變萬化,我卻始終心智如一;仍你對方的攻勢如烈火焚身,而我自己也是泰然處之。

  而文立本來心思就很敏捷,對劍術的悟性極高,且反應迅速,在打通六脈之後,四肢更為靈巧。所以他在劍招中又融入了靈巧的特點,對原有的劍招進行了一定的改良,所以他現在的劍招是博採兩家之長,整個劍路顯得穩健沉著,這主要休現在使劍人那從容不迫的心態上;但其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顯得靈動無比,其間也有一些標新立異的地方,有很多招式確實令對手感到出其不意,但那也是為了追求實用,沒有一絲嘩眾取寵的嫌疑。同時也不是太追求力量,不會與對手拼力量,也不用拼消耗,很多時候都是用的四兩撥千斤的巧勁。

  看來只要方法對頭,還真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他這幾天的效果好像比他以前練習十多年的效果還明顯,確實是大有長進,身體的靈敏性,出劍的速度和力道,準確性和判斷性都有了極大的提高。他自己也感覺到了這令人欣喜的變化,臉上慢慢露出了燦爛欣喜的笑容。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掌握了這「顧應八式」的全部招式,這還得感謝那段冒險的經歷,特別是那幾次巧合的機緣,要不然靠自己閉門造車,一個人呆在家裡琢磨,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但現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還比較生硬,還無法全部領會其中的精妙之處。俗話說得好,熟能生巧,巧能生妙、妙能生絕,絕能生神,看來要想完全理解「顧應八式」的精妙之處,把這套劍法的威力發揮到最大限度,就只有繼續刻苦認真地練習下去,讓自己熟練地掌握了其中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招式,好好醞釀其中的每一個細節,才體會得出其中的精妙。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都有充分的信心去挑戰那個可惡的千代竹姬了。

  功夫必須要用於實戰,那樣才是更大更快的提升手段,可惜現在沒有他實戰操練的機會,目前,他只能把這棵銀杏樹上的落葉當成是自己的對手,天天和它們拼個你死我活。而這些樹葉也很配合,它們一個個隨著秋風落下,但卻不遵守任何的規律,一個個在空中飄浮不定,讓人根本猜不透它的軌跡,這也就增大了文立挑戰的難度。

  剛剛開始練習的前兩天,他根本就無法用手中的竹劍擊中那些飄浮下來的落葉,他當時還抱怨是那些落葉太狡猾,行蹤飄浮不定,下落的速度又太快,所以自己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也無法擊中它們,更無法將他們斬斷。

  而現在,他不僅能夠準確無誤地擊中那些落葉,而且還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它們斬為兩段,這就是肉眼可見的進步,也是這些天辛苦換來的成果。看到了成果和進步,他自己內心的信心更足了,練習起來效果更加理想。

  練完了劍之後,他便走到自己堆放衣物的地方,打開自己的手機一看,上面有一則短消息,「第二十七回」。

  文立打開自己的包袱,從裡面拿出一本厚厚的書來,那是一本線裝的古典小說,封面上赫然寫著《三國演義》四個大字。

  他連忙打開那本書,翻到第二十七回,一看標題是「美髯公千里走單騎,漢壽候五關斬六將」。

  看完了書里的標題之後,他的臉色瞬間大變,剛才那副成功欣喜的神色好像被一陣秋風給吹到了天邊,只留下一副焦急心態和緊鎖的眉頭。

  他抓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珠,馬上穿起衣服,匆匆而去。

  午夜時分,一個身穿風衣,頭戴墨鏡的男子,來到了騰越舊城裡那座廢棄的虛無觀裡面,他看了看左右,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仔細地看了看那塊景物介紹牌上的信息,那上面好像還有人的手掌摸過的痕迹,看上去是那麼的熟悉,那手掌細長,而且手指纖細,指紋清晰,但又不像是女人的手掌模樣。

  看來他們確實來過這裡,而且還重點看過這塊景物介紹牌!

  就在他準備繼續向前走去時,卻發現旁邊不遠處的地下突然竄出了幾個黑影,他們打著手電筒,從一塊水泥板下鑽了出來,然後又悄悄地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里。

  穿風衣的男子來到了那塊水泥板前,發現前面竟然有個可供人出入的洞口,便圈縮著自己的身子,一頭鑽了進去。

  下面是一處大大的地下室,在地下室對面的牆上,好像有人剛剛用混泥土封住了一處出口,那些混凝土還沒有完全砼化,現在用手都能將其摳下來。

  那個穿風衣的男子,脫掉了風衣,抽出身後的一把工兵鏟,小心的鏟開了那塊剛剛封好混凝土的洞口,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大家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原來此人就是文立,曾經的五虎將中的一員,沒想到他獨自一人來到了騰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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