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張角昏迷,決定鳴金
宋江與花榮完全沒有想到,大賢良師張角的親衛竟然將槍頭對準了他們兩人,目光帶有不善,甚至隱隱將兩人一馬包圍了起來。
「讓開。」
張梁看到了宋江的面容,確認是宋江本人,加上他並沒有被挾持的意思,連忙下令眾親衛放行,兩人才得以來到張角面前。
「這……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直接下馬,急步來到張角面前,便看到躺在地上只剩一條手臂的林沖,還有林沖副將屍首異處的殘骸。
發生了什麼?
宋江感覺有些迷茫,這名副將是自己命令他帶著林沖回到本陣治療的,卻並沒有讓他來找張角,看來他對林沖是發自肺腑的敬仰。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死在這裡,再結合張角親衛古怪的態度,究竟發生了什麼宋江不得而知,只得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向張梁。
張梁又將方才編造的理由講了一遍。
「此人居心叵測,意圖攻擊大賢良師,被地公將軍斬殺。但觀其行為,必定還有人指使。」
張寶在一旁冷冷道,他加上一句,是為了徹底打消宋江的懷疑。
但宋江不僅沒有懷疑,相反,聞聽此言卻是冷汗直冒,這名副將除了攻擊張角出乎了他的意料,剩下的行為還真算得上是他所指使,故而聽到張寶所言,他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
他有心為自己辯解,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說些什麼,只能獃獃地站著。
但宋江城府多深,即便行動有些遲緩,但表情絲毫沒有波動。
「好了,此人現已授首,此事便告一段落,不要再追究了。」
張角擦凈嘴邊血跡,又偷偷服下一顆壓制病情的藥物,不想在此事糾結,連忙轉移話題道。
他已經病入膏肓,無葯可治,但可以通過藥物緩解病發時的癥狀,只是代價便是病情加重,相當於後世的止疼葯。
可以說,他現在真的是用生命來進攻大漢,大漢每拖一天,便會損耗他四五日的壽命。
「戰事如何?」
這依舊是張角最為關心的問題。
「稟大賢良師,敵將戰力極強,以無傷狀態重傷林沖,而敵軍也是虎狼之師,其弩勢甚強,步兵陣勢整齊,騎兵也是訓練有素。我軍怕是有些不敵,我等特來求援。」
看到宋江還愣在一旁,花榮上前一步,單膝下跪的同時抱拳道。
「哦?敵軍當真如此強大?」
張角一愣,有些不相信花榮所言,半信半疑地看向宋江。
休說張角,就連張梁張寶都不敢置信,也都面帶懷疑,等待著宋江的回答。
「的確如此,甚至還要強大。」
看到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宋江木然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便……」
張角抬起手,剛想派出一支兵馬前去支援,卻不想又有一騎快馬趕來。
「又來?」
眾親衛把張角圍在中間,槍頭隱隱又指向此騎,如臨大敵。
好在,這一騎未到張角親兵處便翻身下馬,同時卸下腰間配刃,大步流星來到張角面前,單膝跪地。
「報天公將軍,敵軍之強前所未見,殺得我軍四散奔逃,現在已有潰敗之勢。」
此人帶來的卻是壞消息。
天公將軍與大賢良師一樣,都是張角的身份,只不過太平道的身份為大賢良師,而軍中身份叫做天公將軍。
略微熟悉張角的黃巾高層都會稱呼他為大賢良師,而傳令兵顯然沒有資格,只能稱呼張角為天公將軍。
張角抬眼看去,那片黑色已經吞噬了大片大片的黃色,原本青州黃巾井井有條的陣列也被打亂得不成樣子。
甚至這些黑色軍團的先頭部隊,已經穿過了四散奔逃的宋江麾下兵馬,直逼張角現在的中軍。
看著一臉無奈的宋江,張角突然想起了他的身份。
「不對,你身為主帥,為何此時脫離本陣?」
「這……」
宋江與花榮一路上就擔心張角提及此事,沒想到還是想起來了。
「派人求援只需一名普通士兵,為何你與花榮同至,莫不成是臨陣脫逃?」
張角越想越不對勁,聲音變得愈發高亢。
「大賢良師,我……」
宋江還想狡辯,但事實就是如此,容不得他編造理由。
「報——」
又有一騎前來。
「我軍青州部,十萬人馬全軍覆沒,未死之人盡數逃亡,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甚至還影響了其他州部的陣列。」
「現在,兗州部洪仁大渠已領兵抵擋,望天公將軍早作準備。」
此人乃是張角本部冀州黃巾的探子,他跪在地上,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戰場情勢,在他口中,黑甲軍團來勢洶洶,己方現在節節敗退,估計洪仁也抗不了多久。
「懦夫壞我大事!」
張角指著宋江的鼻子罵道,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言語之間壓制著暴怒的情緒。
卻不是宋江臨陣脫逃,最起碼還能再抵擋一陣,到了那時,虎牢關想必已然攻破。
宋江自覺理虧,低著頭站在張角身前。
「你——」
張角看到宋江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暴怒,一著急,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竟是當場昏迷倒地。
「大哥!」
「大哥!」
張梁與張寶連忙上前,確認大哥只是暈厥之後,還是長舒了一口氣,讓一隊親衛繞過後方戰場把張角送回營地。
「鳴金,收兵,剿滅敵人。」
張梁暫時接替了張角的位置,按照黃巾軍的制度,當天公將軍不在時,地公人公將軍便接替張角,成為黃巾軍的最高指揮。
今日大軍已經登上了虎牢關城頭,眼看要佔領虎牢,現在卻面臨大軍突襲,這種距離成功只差一步的心情自然不爽。
但沒有辦法,一支戰鬥力極強的隊伍突然出現在己方身後,當務之急是儘快集結兵力殲滅這一股力量。
否則便會被他們阻塞後路,乃至於切斷糧道,數十萬人少了糧食的後果可不是玩笑。
就算他們不切斷糧道,吊在身後偷襲,對於士氣的打擊還是極大的。
張梁耳濡目染兄長的見識,也有了一點自己的見解。
在下一刻,金鑼齊鳴的聲音響徹虎牢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