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網綜初曝光
徐遠也沒閑著，找副導演烏孟克要了學習書單，天天抱著一本書坐在角落裡。
不懂沒關係，只要肯學，不丟人。
學習使我快樂，不要攔著我學習。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陳易明安排下的宣傳開始瘋狂轟炸著網路平台的各大頭條。
《資本大佬陳易明為救命恩人揮手億元現金，召集多方人手，只為求對方一樂。》
《震驚！陳易明拿出一個億，只為了這個男人……》
《功夫+足球+外星人？爛片警告！論資本入侵對文娛的毀滅性。》
《馮松立教授：動輒億元求一樂？某些人的肆意妄為正不斷加劇貧富差距帶來的仇視》
《上億投資，大片來襲，但似乎並沒有讓人期待》
《只要我有錢，我可以是主角，我可以是導演，我就可以隨意拉泡翔強行餵給觀眾吃》
《又一富豪喜提江湖封號——為所欲為陳易明》
《強勢造星，導演真的只要有錢就可以了嗎？》
《從社畜到導演，他只用了一步》
……
熱度鋪天蓋地。
嫉妒的，泛酸的，羨慕的，不忿的，仇富的，網上炸開了鍋。
《瑤瑤帶你接觸大能》是新媒體時代出來的網綜。說是網綜，但這個節目的熱度一點都不低於上星衛視的訪談類綜藝節目。這一點，從節目的天價冠名就可以窺知一二。
作為平民主播開始一路奮起，到平台給極大資源，到脫離直播平台進駐視頻網站開啟網路綜藝之路，陪伴瑤瑤成長起來的粉絲一點都不比普通的二三線明星少。
《瑤瑤帶你接觸大能》總能採訪到熱度最高的那一些人，體育新星，剛出專輯的天王，某個突然爆火遊戲的公司老闆……
只要你的視頻網站平台上積累的粉絲值到達一定程度，就可以參與投票，為下一期節目選定受訪者。
這一期，瑤瑤發布預告，將採訪網上熱議的億元導演——徐遠。
不禁讓大量宅男粉絲們直呼——瑤瑤牛逼！
「話說老哥，這瑤瑤什麼來頭，背後有大佬嗎，該不會就是你吧。」
「你猜？」
「我就說嘛，怪不得，果然每個被人朝思暮想的女神背後都有一個睡到想吐的男人。」
「噗……」
「不是吧，我的褲子，老哥，我等下還要接受採訪啊。」
「粗俗。」陳易明瞪了他一眼，「她背後確實有人，但不是你想的齷齪關係，就是一個爬上巔峰的女強人看到了年輕的自己，不介意伸手扶一把而已。」
「真是好命啊。」徐遠嘖嘖感嘆。
「是啊，真是好命。」
「不是，老哥，你說歸說，盯著我看幹嘛。」
陳易明鄙視的看了眼徐遠，「你跟我年輕時候完全不一樣，我那時候哪有這麼好命，能遇到一個貴人扶持。特么的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看看你這榆木疙瘩般的腦袋我就來氣。」
「你這是什麼鬼形容詞，什麼榆木疙瘩，雖然咱就是個打工仔，但好歹也是高薪階層好嗎？你以為當個高薪的程序猿有那麼容易，好用的大腦和拚命的學習工作，都是要滴。」
「你不能因為你比我有錢，就否定我的一切。」
「嘿，你還不服氣。」陳易明吹鬍子瞪眼，「你知道老子年輕時候，如果遇到一個大富豪拿一個億給我拍戲，我能做到什麼程度嗎？」
「拿十個億的票房？」
「所以我才說你是榆木疙瘩啊。」陳易明看著徐遠搖頭，「果然人與人的差別比人與豬的差別都大。」
「嘿，這種好幾年前的網路流行語就不要拿出來講，這樣別人會覺得老哥你落伍了。」
「我來告訴你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陳易明伸出拳頭到徐遠面前，彈出一個食指，「第一，電影還沒拍完，我手底下就會有一家運營良好的公司，不管是做服裝，做電影道具，或者做電影特效，能做的實在太多了。我特么可以趴在這個電影上面吸到撐。」
又彈出一根手指，「第二，我將利用這個資源，徹底混進導演圈子裡，甚至混進投資圈子裡，人脈啊老弟，這特么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再彈出一根手指，「第三……」
話還沒說完，一陣敲門聲響起，「老闆，瑤瑤團隊已經到了。」
陳易明甩手，「反正你就是個榆木疙瘩，趕緊滾球，看著心煩。」
「切，我不在這邊，你裝逼能給誰看，好心過來陪你聊聊天，走了走了，你這茶葉不錯，我拿幾包回去泡哈。」
人與人的差距確實挺大的，但全國能有幾人能混到陳易明這個高度上去。
人比人氣死人。
幹嘛給自己找氣受，過好自己就得了。
不過……徐遠走進電梯里，嘴裡喃喃的說道，「特效公司？」
老哥這主意不錯呀，跟自己的規劃不衝突，還能互補，可以考慮。
……
瑤瑤不是那種網紅臉的女神，而是軟萌少女的形象。
凶萌凶萌的那種。
穿著黑暗風元素的連衣裙，梳著雙馬尾。
網綜沒有了正規綜藝的嚴肅性，顯得更為親民。至少主持人能讓年輕人看著更親切點。
少女一上來就是鞠躬，「你好你好。」
現在年輕人都這麼重禮嗎？連忙回敬鞠躬，「你好。」
「你好你好。」少女又是鞠躬。
「額，你好。」回禮。
禮儀之邦的傳承，不外如是，看看，這就是現在的年輕人，文化從沒有斷絕。
旁邊的猛男助手雙眼噴火，咬牙切齒的說，「你們現在是要拜堂嗎？」
攝影師直接將鏡頭懟到猛男的臉上。
鼻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後鏡頭一個猛拉，將徐遠納入畫面的另外一邊，一股無名的硝煙味。
「不是，你為什麼打斷我們萬千宅男的夢想？」
「哈哈哈哈。」瑤瑤樂得站不直身體，拍了拍徐遠的手臂，「討厭啦。」
瑤瑤仰頭看著徐遠精緻的臉龐，湊了過去，伸手比劃了下自己腦袋和對方的肩膀，「天啊，你好高。」
說著，還撲騰著跳了幾下。
「主要是因為從小就長得可愛。」說著，徐遠摸著自己的臉龐。
「啊？」瑤瑤懵逼臉。
「不管是隔壁的阿姨還是買菜的阿婆都是超喜歡我的，所以從小大家都搶著抱。」說著，他比劃了個拔河的姿勢，還配了音，「嘿喲，嘿喲，嘿。」
「這是我的，我要抱。不行，他是我的，你奏凱。」徐遠無奈的笑了笑，「就拉長了。」
「咯咯咯咯咯。」瑤瑤忍著笑掛在徐遠的手臂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笑得肚子疼，怎麼會有這樣愛搞怪的導演哦。」
「可能是因為我本來就個普通人吧。」
「這也是大家最好奇的事，一個普通人，突然猛的一個億砸了下來，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瑤瑤轉過頭來看著鏡頭，「各位觀眾大家好，歡迎來到《瑤瑤帶你接觸大能》第86期節目，本期節目我們將近距離接觸億元導演，徐遠，大家歡迎，」旁邊的工作人員都跟著鼓掌起來。
兩人來到會客室的一角落座，猛男助手送上了看起來包裝精緻的礦泉水。
徐遠新奇的拿著看了一下，「其實也沒太多變化，畢竟錢都是用來拍電影的，我還是住在狹小的租房裡，天天搭著近半個小時的地鐵上班，除了換了個工作，一樣需要上班，一樣需要加班熬夜。」
「一天三餐不是食堂就是外賣，忙起來的時候，甚至毯子一扯，在公司找個角落躺下去就睡著。」
「挺意外的。」瑤瑤比劃著說，「你知道吧，電影里突然有錢，馬上就是跑車辣妹，紙醉金迷。」
「有給導演酬勞的，也不少。」徐笑了笑，「跑車肯定是買不起，但主要是沒時間花。」
「拍電影很累嗎？」，瑤瑤在桌上撐著手肘托住下巴，看起來不像訪談，有些隨性，更像是跟鄰家哥哥的聊天。
「主要是都不懂，本來我也是想吧，專業的交給專業的來，我就負責想好要拍什麼故事，別瞎指揮。」
「可就這麼個前期工作，上百號人圍著你轉，拿不定主意的要問你，主意太多的也等著你拍板，人員間的關係要去處理……」
搖搖就這麼看著大哥哥，獃獃望著對方滔滔不絕，彷彿整個人都發著光，突然大哥哥轉頭對她露出個暖暖的微笑，笑得她都融化了。
這個人有種很獨特的親和力，似乎不管富商貴族，不管販夫走卒，都會在他的親和力下變成聊得來的老朋友。
那種氣質有些瀟洒不羈，有些什麼都不在意似的溫和，暖暖的就像早晨的冬日暖陽。
咦，那不就是中央空調嗎？
原來是個渣男，呸！
瑤瑤咽了咽口水，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
「原來拍電影前就要做很多事啊，上百人也太多了吧。」
徐點了點頭，「這麼多人湊在一起，就為了做好電影，他們每一個人都很棒，都很努力。」
「也會受到感染的吧，在這種氛圍下，大家都在拚命。」
「嗯，主要是沉甸甸的責任，這麼多人為了你努力的做好，你把電影拍個稀巴爛，第一個對不起的就是他們。」
「哇，這是我從來沒有觀察過的角度。」瑤瑤驚嘆道。
「你也不像網路上說的那樣是個一步走入天堂的幸運兒，你比想象中的要誠懇，要來得真誠的多。」
「能聊聊你的電影嗎，聽說暫定名是功夫足球。」
「嗯，應該不會改了。」徐遠點了點頭。
「五環氣宗你知道吧？」
「我知道我知道。」瑤瑤站了起來，開口就唱，「啊~~五環，你比四環多一環~~~」
五環氣宗是一本漫畫《將將江湖》里的三大宗門之一，漫畫一直都是不溫不火，後來被做成動漫，靠著著名相聲演員配音的一首《五環之歌》爆火。
然而由於劇情混亂，人物不吸引人，畫風也過於怪異，過了幾年後，網上也就這首五環之歌還被人提及。
《將將江湖》的全版權比想象中的便宜，打算購買的時候，原版權方還挺驚訝的，快速的走完所有流程，就怕這個傻子後悔。
「人世變換，時間走到現代社會，五環氣宗也成了不入流的小武館，但武館出身的主角卻一直想要重振氣宗。」
「有那麼一個機會，他遇到了一個足球教練，教練驚訝的看著他的身手，說，來，跟我踢球吧。」
「於是他看到了希望。」
「將功夫融匯到足球里，似乎是一種可行的方式，讓更多的人接受功夫。為了湊足一隻足球隊，他打算召集師兄弟……」
「然後呢，然後呢？」瑤瑤緊接著說道。
徐遠攤了攤手，「下面，下面沒有了啊。」
「啊？就這？」瑤瑤鼓起嘴巴，「足球誒，很少能在大屏幕看過這種題材。」
「足球一直都是我們國家的驕傲，到處都可以看到足球場。不管是學校里，還是體育館，或者各種空地，都可以看到踢足球的人。」瑤瑤眼中放著光，「我中學時候可是女子足球隊的前鋒喲。」
「蠻期待的呢，功夫加上足球，那一定很炫。」
「這得看怎麼拍，希望不要搞砸，我一直很忐忑。」徐遠深深吐了口氣。
星爺的《少林足球》是很炫沒錯，但周董的《大灌籃》也很炫啊。不能就因為很炫就覺得電影會讓人認可。
再加上兩個世界稍有差別的環境，人文的偏差，這個世界獨有發展出來的網路文化，不同的年齡段接受群體，太多不同的因素了，還有徐遠加了一堆七七八八的元素。
不加還不行，他沒有辦法導出一模一樣的電影，也找不到第二個星爺和達叔。他就得找到屬於自己的那種閃光點。
女主角也改成更符合這個世界網路年輕群體喜歡的柔弱少女形象。
「一切都是未知，但又充滿希望。」徐遠燦爛一笑，「我們有那麼大那麼專業的團隊，不怕。」
「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了。」瑤瑤的眼睛里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