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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木偶師習言

  徐遠被打斷思路,怒火差點就升了起來。

  他抬頭一看,哇喔,美麗的小姐姐遞著一杯暖茶,一臉嬌羞的看著他。「徐導,要多喝水哦。」那嗲嗲的聲音,那可愛羞紅的臉,天……。

  「額,謝謝。」可從來沒有這麼一個那麼漂亮的妹子百依百順的對待自己,他連忙接過茶杯,沒想到碰到柔若無骨的小姐姐手掌。

  不由得心中一盪,頓時口乾舌燥。嘿,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他就一普通人。

  咕嚕,一口喝乾。

  很是豪邁的遞了過去,心底還多少有點渴望小姐姐接過杯子時候再來個親密接觸,再好好感受一番那柔軟的雙手。

  只是,一陣黑暗襲來。

  兩眼一翻,雙腿一蹬,啪嘰。

  「啊~~~~~~」

  徐遠喝葯了,小姐姐叫得很大聲,叫得撕心裂肺。

  張小婕一臉驚恐的跑到一旁,腿軟得癱軟在地,好久,才鼓起勇氣爬到徐遠近前,顫抖著伸出手指頭放到徐遠的鼻子前。

  「死了?」

  「被……被……被我下藥毒死了?」

  她差點崩潰的哭出來,連忙跑到自己沙發,從外套里掏出手機,「喂,桃子姐,徐導,徐導,嗚嗚嗚。」

  「徐遠怎麼了?」

  「他暈倒了。」張小婕面色恐懼,顫抖著說道。

  「那還不趕快叫救護車!」

  哦咦哦咦~~~~

  ……

  張小婕猶如做錯事的小學生低頭可憐巴巴的站在那兒,桃子冷冷的盯著她看,「你就是這麼當助理的?」

  說得那是咬牙切齒。

  「半天!甚至不到半天!」桃子氣不過的瞪著她,「張小婕你可真厲害,半天功夫,都想給人下藥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你想罵我是賤人對吧,對吧。張小婕抬頭也瞪大雙眼,「對,我就是迫不及待,怎麼了,這種事又不是男人吃虧,我還是個處,我沒那麼隨意!」

  她不管不顧的大聲叫起來,「我找到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抓住他,我又沒有做錯什麼。我只是不知道他吃那個葯會昏倒而已,我又不是故意想害他的。」

  桃子眯著眼看著她。

  張小婕也不甘示弱的瞪大雙眼,「你憑什麼罵我,你又不是徐遠的誰。你已經不是我老闆了,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我愛怎麼樣你管得著?」

  「呵呵。」桃子冷笑的看著她,「徐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就等著坐牢吧,還沒做錯什麼。你也別指望我會放過你!」

  「哈!」張小婕聽到話嚇了一跳,縮了縮身子,然後又硬挺著笑了起來。她譏諷的看著桃子,「你喜歡徐遠對吧,喜歡你又不說,也不追,還不讓別人追。怎麼滴,徐遠是你的禁臠?你們有錢人就這麼蠻橫?不放過我是吧,我告訴你,我不怕,來呀,來呀。」

  「請你們保持安靜。」附近的護士走過來打斷了兩人。

  桃子冷冷的看了張小婕一眼,也不說話,走到急診室外等待。

  喜歡徐遠?廢話,她本來都打算聽老媽的話去拍電影過把導演的癮了,徐遠一個電話過來,她就為他放下一些,繼續當那個苦逼的製片人東奔西走的,不是喜歡能這樣?

  至於為什麼喜歡,她也說不上來。要說顏值,確實很帥,但往前又不是沒遇到過。要說徐遠真實的個性,洒脫的為人,莫名的親和力,倒也算得上,但那只是欣賞,構不成喜歡。反正沒來由的,遇到了這麼一個人,心動了,如此而已。

  然而事情的關鍵並不在她這裡,徐遠這傢伙根本就把她當普通朋友,當哥們,就沒當做一女人對待。不來電,能有什麼辦法。

  反倒是張小婕這款的,桃子可是一直記得徐遠第一眼看到的那個表情,兩眼放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賤人!

  她承認,她嫉妒了。桃子轉頭看去,只見張小婕蹲在牆角,哭得眼淚嘩啦,嘴裡不住的說著對不起,不由得嘆了口氣。

  ……

  徐遠不知道病房外的情況,他只覺得自己變成一隻彩色的蝴蝶,蒲扇著翅膀飛呀飛呀。

  飛過了一道道神秘的光圈,最後降落在一個流著鼻涕的小男孩身上。

  伴隨著小男孩成長,伴隨著他考上大學,伴隨著他結婚生子,伴隨著他年老無力,伴隨著他撒上黃土。

  漸漸的,他忘記自己叫徐遠,忘記了往前的一切,他感覺自己在看著,也感覺這人就是自己,由環境性格際遇而形成的一個獨立而美麗的個體。

  他,姓習名言。

  習言是個富二代,含著金湯匙出生,衣食無憂。說是幸運也是不幸,他一年見不到幾次父母,他們都忙於事業。出於對孩子的愧疚,家裡請了幾個保姆,還給了孩子一大筆錢。

  家裡的人不少,習言還有個妹妹,但他依然感覺很孤獨。

  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來到獨屬於自己的那個地下室,關掉所有的燈,在黑暗中彈奏著那台音色極佳的鋼琴。

  遊盪在音樂的海洋里,是他最幸福最開心的時光。

  那跳動的每一個音符,都是陪伴他成長的小精靈。

  讀書是一個需要艱苦付出的事情,沒有人督促而又沉迷音樂的他,註定學習成績不會很好。父母送他去讀藝術學院,打算深造鋼琴技藝。

  但他就不,也許是因為叛逆,他故意選擇了個油畫專業。

  不僅成了個油畫專業的學生,還認識了導師的一個朋友,一名民間手藝人。連續送了一年的好酒,終於成了這位手藝人的關門徒弟。

  這一學,就是十年。

  他跟著師傅東奔西走,到全世界各地去參加活動,參加比賽,那一年,他也是小有名氣的木偶傀儡製作師。

  特別是提線木偶和布袋木偶這兩種流派,他是信手拈來,師傅總是誇他很有靈氣。

  那一年,陽光明媚,他遇到了那個女孩。

  那一年,風雨突至,女孩捲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有他的心。

  那一年,暴雨綿連,父母車禍,失去母親,父親坐上了輪椅。

  那一年,他放棄了音樂,放棄了油畫,放棄了木偶,放棄了自己的藝術人生,一肩扛起了這個家,一腳踏入了那個風雨飄搖的公司。

  那一年,他從男孩變成了男人。

  風裡來雨里去,幾經研磨,公司倒閉重建,家庭破裂重組,與妹妹反目,父親等不及他成功逝去,他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也許就是緣分,木偶再次成了他的飯碗。

  年近半百,他已經是所有小朋友們耳熟能詳的言伯伯。這個靠著木偶重新爬上上層世界的人,有著一家動畫公司,一家玩具公司,一家影視公司,還有遍布全國的木偶嘉年華大型遊樂場。

  他的動畫,他的木偶玩具,他的布袋戲,一度成了一代年輕人的童年。

  歷遍春秋冬夏,人生幾度秋,笑對人生,穿著牛仔背帶褲,戴著貝雷帽,頭髮鬍子泛白,卻依然笑個小孩。

  PS:請參考宮崎駿大師的燦爛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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