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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白瑕」與「長樂未央、長相勿

    「大侄子啊……」


    嚴葦雨順手將詩集背至身後,笑意盈盈,看著眼前人,繼續道:「……你怎麼趁剛剛姑姑我不注意,拿走了我的白玉腰帶呀?這可不像是要干好事啊。」


    嚴無鷺也是看著手中的白玉腰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怎麼說,嚴葦雨也都是女流之輩,又是自己的小姑姑。


    而自己就這麼從其身上扯走腰帶,就算只是一個裝飾品,但說出來總是感覺怪怪的。


    嚴無鷺微微搖了搖頭,強作鎮定道——


    「小姑姑先把那記錄詩集還給我,我就把你的白玉腰帶還給你。」


    「哈哈哈……」嚴葦雨面上一笑,「……既然大侄子喜歡我的白玉腰帶,那你就留著吧。」


    「……至於這記錄詩集,我可要回去好好欣賞一番大侄子你的詩詞,才能夠再考慮還不還給你。」


    說話間,嚴葦雨也是身影閃爍,幾步便是離開臥房。


    嚴無鷺追趕不及,一時間只能無奈坐回那圓木紅桌旁的座椅……


    他看了看手中的白玉腰帶,其上似乎還殘留著之前嚴葦雨身上的那種香氣……


    嚴無鷺再次搖了搖頭,驅散了腦袋內的莫名想法,自言自語道——


    「攤上這小姑姑,我這真是……造孽啊。」


    ……


    夜間。


    嚴葦雨的臥房。


    黑夜沉沉,而屋內卻是燃起了無數燭火,燈火通明。


    嚴葦雨身著一襲白衣內襯,曼妙身軀若隱若現……


    她躺靠在床榻上,一腿微微拱起,雙手捧著那一份今日從嚴無鷺書房內搶來的記錄詩集。


    靜靜翻看著其上的各首詩詞樂賦。


    記錄詩集很厚,整整猶如一本厚史書一般。


    上面記錄著這一次參與「金陵詩會」上千人的每一首詩詞。


    而嚴葦雨翻閱的極快……


    平均寫滿了字體的一頁,她不超過三秒便是翻閱過去。


    但是……


    唯有遇見了「嚴無鷺」三字的那一頁,她的速度會肉眼可見的放緩下來。


    嚴葦雨細細看著詩集上的記載,她的修長手指從其上划過,嘴中默默呢喃。


    她微微抬首閉眼,感覺回味無窮。


    一時間,腦內竟然是又回想起了嚴無鷺的身形面容,當真是……揮之不去。


    「大侄子真是越來越迷人了。」


    「……這可叫我怎麼辦好呢?」


    嚴葦雨想著,長發微微披散,面上表情緋紅,一時間難以捉摸。


    ……


    ……


    嚴無鷺自從獲得了「金陵詩聖」的頭銜之後,幾乎每一天,都有從金陵以及周圍各地而來的文人墨客,只為一見嚴無鷺之面。


    甚至,有些文士還帶著千金而來,想要向這位新晉的「金陵詩聖」求一份墨寶。


    嚴無鷺內心頗感覺無語……


    他婉拒了對方。


    嚴無鷺並不喜歡太過於招搖,也更不喜歡這樣靠著別人的東西。


    想來,若不是為了壓制那易鈞涵,他也不會出手。


    只不過,倒也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嚴無鷺原本以為,這金陵詩會,早就已經被譽王等人的暗箱操作給搞得烏煙瘴氣了。


    但是如今看來,這場「金陵詩會」、這一「金陵詩聖」的頭銜,倒是比他想像的還要有價值一些。


    也算得上是含金量十足。


    至少,現在,嚴無鷺這一名字說出去,眾多金陵文士的第一反應,不再是那「北地紈絝」,而是一個「金陵詩聖」雅稱了。


    ……


    ……


    初冬將至。


    一個月的時間如流水一般,無聲而快速地流逝。


    轉眼間,便已經是到了大乾武舉即將開始的時間。


    大乾的武舉,在金陵世家、商賈坊市之間,有一個流傳更為廣泛的名字——比武大會。


    這是對於大乾武舉中最後一輪比試的稱呼。


    在原本的第五本小說世界裡面,這一場比武大會,便是葉長天踏足大乾朝局的第一步。


    在這場比武大會中,葉長天力壓群雄,一舉奪得頭甲,成為大乾第一個出身平民的「武狀元」,打破了金陵世家對於武舉的壟斷地位。


    同時,也是在一場比武大會上,葉長天那天下聞名的佩劍——【將軍劍】、以及其本身的好武藝,引起了大乾上位者們的注意。


    並且,在這場比武大會上,葉長天還偶然獲得了包括太平公主在內的許多金陵佳人的芳心……


    如今想來,倒真是一場別開生面的比武大會啊。


    ……


    大乾的武舉,將在金陵城的北部城區舉行。


    清晨。


    便已經是有嚴府的僕役,為嚴無鷺準備好了馬車等一系列文書要具。


    客廳內。


    嚴葦雨看著面前已經準備妥當的嚴無鷺,開口提醒道——


    「大侄子,此次參加武舉,你其實也沒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留手的。」


    「……以你現在的實力,面對那些金陵公子哥,別說是前三甲,就算是『武狀元』,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只是,要稍微注意一點,儘量別把別人給打死了。」


    「……不然的話,為了以防萬一,咱們還要專門上門去把他一家上下、遠親近友都給滅門屠殺。就連他家一隻狗都得再砍兩刀,他家院子裡的蚯蚓也得挖出來豎著切。」


    嚴葦雨說著,信誓旦旦,絲毫不覺得自己有誇張意味。


    嚴無鷺靜靜聽著,目瞪口呆,一時間,只覺得自己這小姑姑……殺心真重。


    怪不得前幾天,阿摩羅還跟自己說——「嚴女施主深得吾佛真諦!」


    果然是父王的義妹,跟父王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殺心似乎要更加深重明顯了一些。


    「小姑姑放心,無鷺自有分寸。」


    「嗯。」嚴葦雨微微點首。


    她對於眼前這個大侄子很放心,想必對方也是不會做出太過離譜的錯誤。


    嚴無鷺拱手行禮,準備出發。


    卻是在臨出發之際,又突然被嚴葦雨給叫住……


    「大侄子,這有一塊玉佩,送給你了。」


    「玉佩?」


    嚴無鷺有些疑惑,但他還是非常恭敬的接過了嚴葦雨遞來的玉佩……


    那是一塊整體潔白無瑕,而最為中心,卻又是仿佛如同鑲嵌有一塊青褐色琥珀的圓形玉佩。


    雕刻有花紋,中間有鏤空。


    仔細看來,才發現中間青褐色的並非是鑲嵌的東西,而是這原本的玉石,便是中間青褐之色,外部潔白無瑕。


    單單是以材質的角度來說,這青白相融的玉佩,便已經是極為罕見、價值連城的了。更別提那巧奪天工一般的雕刻打磨手藝。


    「這玉佩,可是一件寶器級別的法器,名為『白瑕』。」


    嚴葦雨也是看見嚴無鷺對於此玉佩的驚詫,她繼續出聲補充道——


    「……『白瑕』的功能比較簡單,但又是極為特殊、絕無僅有的,他能夠屏蔽其他武者對你的神識探測。」


    「……如此,即便是在全力戰鬥之時,旁觀者也很難僅憑神識,便察覺出你的武者境界究竟如何。」


    嚴無鷺聞言,深知此物的寶貴。


    天底下,法器本就稀少,而且大多數都是用於戰鬥的。


    像這樣具有非戰鬥一類、特殊性能的,就是更為罕見了。


    而且,聽嚴葦雨的意思,是無論對方是何種實力、哪怕是九階武者,也是會被屏蔽神識,而無法探測到自己實力。


    「小姑姑送我如此貴重的禮物,這叫無鷺可如何承受得起啊。」


    「這又怎麼會承受不起?你可是我大侄子呀,我覺得你值得這個,你就值得。」


    嚴葦雨說著。


    她又靠近嚴無鷺,暗暗開啟了捏臉揩油模式。


    同時也是開口低聲繼續道——


    「……這東西,對你是極為有用的。你現在實力突飛猛進,已經是五階初期的武者了,但是金陵城內絕大數人,就算是眼線眾多之人,也不過是以為你才三階武者而已。」


    「……出其不意,方能夠攻其不備。」


    「……有時候,一點點的信息差,便是能夠扭轉整個戰局。」


    「那小姑姑你呢?你常常外派執行鎮壓妖獸的任務,想必這『白瑕』法器,對於你也是極為有用的吧?」嚴無鷺關心道。


    「哈哈哈哈……」嚴葦雨聞聲大笑,「……沒想到,大侄子竟然已經學會了替別人著想了。小姑姑我很感動。」


    「哪有……」嚴無鷺微微無語,覺得自己難道以前就不為別人著想了嗎?


    「哦?」


    嚴葦雨聽見嚴無鷺此話,卻是會錯了不同的意思。


    「……大侄子這麼說的話,莫不是,只是因為對象是我,所以才考慮這麼多的嗎?」


    嚴葦雨說著,還不斷靠近嚴無鷺。


    嚴無鷺一時間又回想起了前兩次的經歷……


    只覺得心下大亂。


    「小姑姑,『白瑕』我就收下了,多謝!無鷺日後也定會回贈姑姑一件價值連城的禮物的,先走一步!」


    「……再晚,就趕不上『比武大會』了。」


    嚴無鷺說著,整個人幾步快速離開。


    很奇怪,他從來不會這樣慌亂的。


    即便是面對江月靈、面對趙靈蕊、面對張春華,她們也都是個頂個的絕色美人,但是嚴無鷺從來都絲毫不覺得慌張。


    而每次面對嚴葦雨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嗯,快快撤退為妙。


    嚴葦雨看著逐漸走遠的嚴無鷺,心下不由輕笑一聲。


    她只覺得這大侄子,真是有意思。


    真是……很有感覺。


    ……


    走出會客大廳。


    嚴無鷺來到了嚴府大門處。


    在這裡,張春華以及一眾鎮北騎衛,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走吧。」嚴無鷺淡淡開口示意。


    隨即,便是翻身騎上了早已經備好的烏雲駒。


    張春華也是著騎裝、騎駿馬,來到了嚴無鷺身旁,並肩而行。


    她在嚴無鷺身邊,似乎還左右看了一下四周,覺得眾人視線不在此處之時,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香囊,雙手呈舉過去。


    「世子,這是……答應送您的禮物。」


    「嗯?」嚴無鷺初聞言有些驚奇。


    他看向身邊的張春華,一時間發現對方似乎有些粉面含春的感覺……


    但是很快,嚴無鷺便是反應了過來。


    他知道,讓送禮物的女孩子一直雙手遞著,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淺笑接過,嚴無鷺開口詢問道——


    「春華,這是?」


    「當初在『金縷衣坊市』內,春華不是說過,要送世子您一件禮物的嗎?」


    張春華解釋著,臨末,還不忘反問一句,「……世子,您不會已經忘記了吧?」


    「怎麼會?!」


    嚴無鷺徑直開口,同時,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由一時間笑意加深,開口道——


    「……只不過,我本以為,那天晚上,你就已經把『禮物』送給我了。」


    張春華聞言,也是想起了那夜,一時間白皙雙頰瞬間緋紅……


    她微微低首,似是猶豫片刻,才開口詢問道——


    「世子,您……喜歡那禮物嗎?」


    「當然喜歡。」嚴無鷺回答道。


    他於手中微微摩砂,感受著此香囊的做工、質地。


    其絲線全是來自「金縷衣坊市」中的最上等貨品,材質毋庸置疑。


    而最讓人稱奇的是,這香囊的做工,絲毫不遜於鎮北王宮內最優秀的繡娘。


    縱使稱不上價值連城,但怎麼也值得黃金千兩、價值不菲。


    嚴無鷺突然想到了以前,他和張春華一起去其燕北的郊外老家時,張春華提起其母年輕時候是做女紅賺錢為生的。


    當時張春華便是提及,自己幼時也跟著母親學過一些針線女紅。


    當時嚴無鷺倒是並沒有在意,卻是沒有想到,今日一見,竟是如此不同凡響。


    「……這香囊的女紅手藝,當真是巧奪天工、精妙絕倫,」


    嚴無鷺盛讚道。


    他將香囊放至眼前,已經能夠聞到其中那股淡雅清芳的香氣……


    與張春華身上常有的香味一樣,都是那種素馨花的味道。


    香囊是一個橢圓袋形,整體呈現淡青白色,但又有加上一些金色絲線、暗沉黑線輔之刺繡。


    其兩面各刺有四個字——「長樂未央」,「長相勿忘」。


    「春華,你這八個字,可不一般啊。」


    嚴無鷺開口。


    張春華也是不知自己這算不算是僭越,她當時,只是腦海內突然想到了這八個字,便是鬼使神差地刺了上去。


    如今想來,似乎確實是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她似乎在世子的面前,越發大膽、越發無視禮矩了起來。


    就像是那時候燕北郊外,母親說過的——「妖妃相」。


    張春華正準備低首開口請罪。


    但是卻是先一步被嚴無鷺擁了過來……


    「我很喜歡你繡的這八個字。」


    嚴無鷺說著,仿若在張春華的耳邊傾吐熱氣……


    初冬天氣,縱使是江南金陵,也是頗有些寒冷。


    人一說話,便是會有白氣產生。


    「……所以,請你,一定要與我一同,長樂未央、長相勿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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