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不過是一場演戲
“當然!和他道歉後,我們從此是兩路人……我的寶寶,再也不會姓費……”以為可以很灑脫的說出這句話,可是,話剛落,新的眼淚又衝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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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車,低調的隱匿在夜色裏。
他抬頭看了眼那熟悉的房間,房間裏,燈火映照下,影影綽綽。
眸子,越發深邃了,隱隱有情緒再翻湧。
他卻坐在後座上,久久沒有動,神情若有所思。
“先生?”阿信狐疑的低喚了一聲。
“在樓下等我。我會立刻下來。”費南蕭沉靜的命令,沒再多語,推開門步下車。
修長的身影,在街燈下被拉得越發的長,那背影看起來竟有種說不上來的落寞。
阿信不由得覺得狐疑。
最近看起來,他以為先生對夫人的感情仿佛日益漸深,可是,現在看來,他對薇薇小姐又似乎舊情沒忘。
若隻是因為老爺的事,所以先生最近都避著薇薇小姐,冷落薇薇小姐,這也實在太說不過去。
畢竟,先生從來不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這一切,看起來似乎很蹊蹺……
費南蕭摁響門鈴,開門的是時維。
見到他,她頓時板起臉,捏著嗓子怪怪的開口:“這不是費切斯的主人嗎?現在費切斯裏應該忙成一團吧,您怎麽還會有時間到這裏來?”
費南蕭仿佛聽不懂她語氣中的敵意,隻是抿了抿唇,“薇薇呢?我和她有話說。”
時維瞥了眼他,又看了眼樓上。
“薇薇,有人找你。”不甘不願的叫了一聲。
薇薇聽到時維的聲音,拉開門從房間裏出來,俯首,就見到了立在大廳中央的男子。
他沒有抬頭,隻是緘默的立在那。薇薇隻能遠遠的看到他沒有多少表情的側臉。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原因,薇薇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那股與生俱來的氣勢較先前而言,更懾人了些,隻是也內斂了許多。
“你們談吧,我先上樓了。”時維見薇薇下來了,識趣的往樓上走,經過薇薇的時候,她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肩膀,擔心的叮囑她:“如果他欺負你,你就大叫,我和你哥都在樓上。”
薇薇不舍得她擔心,堅強的回她一個燦爛的笑,“放心,我可不是個脆弱的人,不會任人欺負的。”
“也是。要是被別人欺負了,還真不是黎薇薇。那我放心了,你去吧!”
薇薇點頭,和時維擦肩而過。
時維關上門,進了房間。此時,薇薇也恰好走到大廳,在他跟前停頓住。
整個別墅裏,沒有任何動靜。大廳裏,隻剩下橘色的燈光將兩個人團團籠罩住。
他的視線,朝她投射過來。
深邃複雜,明滅不定,讓薇薇全然猜不出此刻他到底在想什麽。
這樣安靜的氛圍,讓薇薇有些不適應。
她看著他,深吸了口氣,直接入主題,真誠的道歉,“對不起,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
深瞳閃爍了下,費南蕭的眼裏覆上一層冰冷,“如果是別人的話,你今天不會還有命站在這裏。”
“你想殺我?”薇薇瞠目,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不是我想殺你,是整個費切斯都想要除掉你。”
“整個費切斯……也包括你嗎?”澄澈的眸底,淚光閃爍。她震驚不已的凝著他。
費南蕭看她一眼,沒有回答她,反而是麵色冷酷的指責,“你冒失又衝動!”
薇薇緊緊咬著唇,“這些,我都承認。可是,你沒有回答我,是不是連你也想殺我!”
她執拗的看住他的眼睛。
看著她難過的樣子,費南蕭的眉心劃過一絲不舍,但很快的又被斂藏住,仍舊沒有回答,開口卻是趕她,“你走吧!”
“什麽……意思?”臉色蒼白,唇瓣有些顫抖。
“從費切斯的地盤消失。”仿佛擔心她聽得不夠真切,他一字一頓的重複,“以後,再也不要在這裏出現。”
話落,他已經轉過身去,速度快到仿佛不願去見薇薇那破碎的神情。
精致的手工西服,貼合著他的身軀,將他的背影襯得越發的挺拔修長。
薇薇不想哭的,可是,一顆淚又不爭氣的湧了出來。
“費南蕭,你站住!”她突然哽咽著大叫一聲。
而前麵的他,不出意外的頓住了腳步。
淚眼模糊的薇薇,沒有發現他繃得緊緊的身子,隻是霸道的開口:“你把剛剛的話再重複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費南蕭的手垂在身側,緊了緊,好一會才鬆開,轉過身來,冷冷的對上她的眸子,“離開這裏!”
“我偏不走!”薇薇被他冷冰冰的態度激怒了,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費南蕭眯起眼,以為她定然要大發脾氣,可是,萬萬沒料到,她竟然倔強的將眼淚逼了回去,雙手一下子環上他的脖子,揚著小臉,笑得妖嬈嫵媚,“費南蕭,如果我不聽你的,你會不會殺了我?”
心裏,動蕩了下。
費南蕭再一次覺得眼前這小東西就是自己這輩子的克星。
他幾乎又要被在這小妖精麵前把持不住。
殺她,他怎麽舍得?
“放手!”冷冷的命令,眉心皺起。
她深深覺得受傷,胸口很痛,卻仍舊不敢相信那個和她說著要娶她,要將最大的幸福送到她麵前來的男人,現在竟然真的這麽無情的對自己,翻臉就不再認人。
不知是與生俱來的那份不服輸支配了她,還是因為不甘,她不但沒有乖乖的放手,反而還主動的踮起腳尖,蒼白的唇,一下子就吻上他的。
他的唇,透著冰冷。她卻不後退,更是不管不顧的吻得更深。
“薇薇,你別鬧!”他眸子一沉,扣住她的手就將她拉離自己。沉沉的眸子裏,似乎有一股無法辯駁的怒意。
“我偏要鬧!”他越是這樣拒絕,薇薇越是想要挑戰。她就是想要告訴他,她黎薇薇,從來就不是任人招手即來揮手即去的女人。
上前一步任性的纏上去,一手扯住他的領帶,一手勾住他的後脖頸,軟軟的唇不由分說重新吻上他的。
他掙紮,她逼近。
他生氣,她不管不顧。
軟軟的舌尖毫無章法的描繪著他性感的薄唇,探進他的唇齒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仿佛聽到了一聲好無奈的歎息,響在自己耳邊。
還來不及理清楚,下一秒……
他原本僵直的身體,突然俯下來,讓她吻得不那麽辛苦。
大掌忽然用力的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更緊密的貼近他的胸膛。
另一隻手,捧住了她綴著淚的粉頰。吻,瞬時被他掌握了主動權。
他的吻,像是狂風暴雨侵襲而來,帶著一股熱切和瘋狂。
薇薇還沒晃過神來,已經被他抱起,摁在了沙發上。
“你不該惹我的!”費南蕭的眸底盡是危險,像一隻要奪取獵物的狂獅,讓人心驚。
俯首,又要重新吻下去。
薇薇卻突然偏過小臉去。
她神情間,掛著絢爛到刺眼的笑,“費南蕭,你輸了!”
他蹙起眉。這小東西,又在玩什麽把戲?
趁著他迷惑之際,薇薇順利的推開他,站起身來,灑脫的勾唇,“你還是會迷惑在我的吻裏!”
“你在耍我?!”那雙危險的眸子閃爍不定。
“你走吧,我已經玩夠了。”薇薇不去理會唇間那殘留的能輕而易舉撩的她心動的氣息。
就算說結束,她也驕傲的想保住自己最後一絲絲可憐的自尊,隻是……
心裏,那拉扯的疼,卻連自己都騙不過。
原本以為以費南蕭那強烈的自尊心,此時,他一定會要反擊回來才罷休。
可是,他竟然隻是愣了一秒,而後,很快的收斂起了剛剛的激狂,冷靜得近乎漠然的開口:“既然玩夠了,那就乖乖的回你的黎門。”
他從容淡定的整理上衣,滴水不漏的神情間看不出一絲絲裂痕。
這又成功的讓薇薇心裏狠狠的痛了一下。
“你愛上了你的妻子……”薇薇不想談這個的,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能忍得住。
她希望費南蕭會反駁,而後告訴她,他不過是在生氣她的冒失,生氣她害死了他父親,而和連恩靜之間,不過是一場演戲……
可是,他卻回答:“看來你已經知道得很清楚了。”
對於他的默認,薇薇心如刀割,卻倔強的嘴硬,“既然這樣,我祝福你們。你們很配……”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他轉身……
她的淚頓時決堤,傾瀉而下,占據了整個臉頰。
蹲下身,從來沒有哭得像現在這樣無助過。
他們之間……這一次,徹底結束了……
過去那些風花雪月,那些海誓山盟,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都統統變成了一個個巨大的笑話。
讓她,笑著心傷,笑著流淚……
費南蕭默然的走出別墅。
風,撲麵吹過來,竟有些涼意了。
身後,仿佛小東西的哭聲,還在響著,刺著他的心。
阿信見到他出來,連忙將車門拉開。見他神色沉鬱的又回頭看了眼還亮著燈的別墅,阿信沒有立刻將門關上,隻是安靜的立在一邊。
“走吧。”好一會,他終於開口,抽回了視線。
阿信這才關上門,繞到駕駛室。
“阿信,你跟我多少年了?”費南蕭突然開口。
透過後視鏡,阿信回看他,“八年了。當年若不是有先生在黑市救下阿信,阿信到現在也還隻是個小混混。”
“我相信你的能力。”
“先生有什麽需要阿信的,阿信一定鞠躬盡瘁。”
“嗯,你跟我這麽多年,我信得過你。接下來,有個任務要交給你。”費南蕭鄭重且謹慎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