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替飛鶴宗清理門戶
那幾個大夫都已經嚇得縮在牆角,只有丫鬟還得硬著頭皮伺候趙姨娘。
她一把將虛弱的趙姨娘拽起,冷聲質問:「那高風仙長可是你找來的!」
「三小姐,快放下姨娘,姨娘剛剛滑胎,身體是最……啊!」上前阻攔的丫鬟,挨了一拳,跌坐到地上,不敢再吭聲。
曲清然死死盯著趙姨娘,怒喝:「你真是個蠢貨!」
「你……你這小……小賤人也……也敢目無尊長……」趙姨娘淚眼婆娑的瞪向她,費力的從喉口嘶吼出。
情緒激動的身子劇烈顫抖。
曲清然手指輕輕一動,就扼住了她的脖頸。
還沒用力氣,趙姨娘就一副要兩眼翻白去世的樣子。
「清然,別跟她計較。」曲妙妗上前勸道。
其實她也是不喜歡趙姨娘的,但萬一趙姨娘有個好歹,推到曲清然的身上那就不好了。
要不是曲威縱容,哪家嫡女會被姨娘壓過一頭?
簡直亂了祖祖輩輩的身份規矩。
她壓低了聲音問:「清然,你方才提到的高風仙長,難道和趙姨娘滑胎的事情有關係?」
「嗯。」曲清然目光轉向,正要把死嬰帶出去的丫鬟,冷聲喝道:「誰讓你動這屋裡的東西!」
「奴婢不敢,只是這味道太大,怕熏到了三小姐和表小姐。」丫鬟嚇得直哆嗦。
「這屋子裡,誰知道高風仙長的事,老老實實說清楚的,就能留下一命,否則全都按照顧姨娘不周,拉出去亂棍打死。」曲妙妗是有管家經驗的,對付這些奴才,還是遊刃有餘的。
果然,屋裡的奴才里,有一個爬到她們跟前。
臉色蒼白的開口道:「奴才知道那個高風仙長,就是姨娘在街上遇到的,不知道那仙長跟姨娘說了什麼,回到府中,姨娘就把仙長推薦給老爺。」
「隔天,老爺派人去請仙長,給四小姐看病,只服下一顆丹藥,就讓四小姐感覺通體舒暢,之後老爺和姨娘都服了丹藥。」
「本來老爺還想著,讓仙長去看看六少爺的病,但被姨娘攔住,說是不死不活的更好。」
說完,低頭叩首,瑟瑟發抖。
曲妙妗聽的已經是怒火中燒,怒瞪向床榻的方向:「趙姨娘,你好歹也是長輩,伯父府中沒有正室,獨寵你這個妾!」
「可你怎麼能厚此薄彼,這樣欺負正室嫡出的孩子呢?」
「妙妗姐姐,何必跟她浪費口舌。」曲清然冷笑,擺了擺手,示意屋內的丫鬟和大夫全都退出。
等人都走完了,再度開口道:「這些人知道太多,傳出去對飛鶴宗無益。」
曲妙妗已經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輕嘆一聲,點頭道:「好,我出去處理。」
等她也離開房間。
曲清然這才轉身,不緊不慢的來到床榻前,冷睨著滿面驚懼的趙姨娘。
她勾起一抹冷嘲的笑,不緊不慢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曲威的,而是護衛管事張宏的野種。」
「不……不是!」趙姨娘瞳孔驟然一縮,拚命搖著頭。
「不過野種運氣好,死的早,否則我還等著姨娘十月懷胎,把他生下來之後,讓爹爹親自了結了這個野種呢。」曲清然要看到她痛苦。
比當初母親所受的一切,痛苦百倍,千倍!
「其實曲威和曲星茹根本沒有失蹤,姨娘這麼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他們怎麼了吧?」曲清然低聲輕笑。
趙姨娘死死抓著床單,想要爬起來,虛弱的身體卻支撐不住。
她嘴裡不斷重複著:「賤人,你這個賤人!跟你……跟你母親一樣……是賤人!」
「可惜姨娘沒看到,曲星茹死的多慘,那張臉宛如古怪骷髏一樣噁心,被我一把火燒成了灰燼。」曲清然看著她被氣到吐血。
心裡何止是一個爽字足夠形容。
「忘了告訴姨娘,曲威是被異變的曲星茹掏心而亡,還是我好心將曲威的屍體火化,讓他至少走的體面些。」
話音未落,趙姨娘發了瘋般朝她撲去。
曲清然往後退了兩步,看她在地上拚命的爬。
鼻尖逸出一聲冷諷的笑。
「我要去宗族告發你……我要去……」趙姨娘歇斯底里的吼叫著,聲音早已經沙啞。
曲清然手中拿著一枚花瓣形狀的暗器,在她眼前晃了晃:「姨娘有沒有覺得這東西眼熟。」
「這……是趙家的!」趙姨娘想到了什麼,雙眸圓睜:「是給柔兒定做的暗器,你把柔兒怎麼樣了?!」
「我已經送她下去陪趙澄江,馬上就送你去陪曲威和曲星茹。」曲清然正要下殺手。
一道人影從窗口竄入,按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曲清然扭頭看向赫戰。
「殺了她不值得,三小姐會被族內的那些長輩懷疑針對。」赫戰搖頭道。
「殺一個身懷孽種的姨娘,是替飛鶴宗清理門戶。」曲清然抬手一瞬,那暗器刺穿趙姨娘的胸膛。
她橫倒在地,死不瞑目。
「赫戰哥哥知道關於高風仙長的事么?」曲清然走出卧房后,才開口問道。
「先前張宏的事,老爺已經開始懷疑屬下有異心,所以高風仙長來曲府的時候,屬下被支了除去,辦其無關緊要的事。」赫戰道。
曲清然若有所思,沉吟良久:「一定要把這個高風仙長找出來,他會碰到趙姨娘,就絕不是巧合。」
「三小姐的意思是,此人真正目的是掌控宗主?」赫戰問。
「吞併飛鶴宗。」曲清然糾正。
她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赫戰哥哥,勞煩你即刻去辦吧,此事不宜拖延。」
「屬下告退。」赫戰轉身離去,走了沒多遠,又折返回來。
拉住她的手,把一枚信號彈,塞進她掌心。
「今天宗門會談,或許會為難到三小姐,若是應付不了,就放出此物,不管多遠屬下都一定會即刻回到三小姐身邊。」
「赫戰哥哥。」曲清然拉住了他抽離的手,語氣嚴肅道:「以後不準在我面前,再用屬下這樣的稱呼。」
「……」赫戰心頭微微一震。
她的眼神那麼真摯。
讓赫戰遲疑,改了稱呼,是否可以拉近些跟她的距離。
期待和害怕的情緒交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