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以身贖罪就免了
客棧,廂房內。
曲清然坐在床榻上。
白瑾玄半蹲著,在她腳邊,幫她揉著腳腕處的瘀傷。
本來這種傷,曲清然只要用藥敷上一晚就能好。
可咱們的白先生說傷是因他而起,要親自賠禮道歉,就把曲清然的鞋襪給脫了,上手揉按。
曲清然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此刻,仍然覺得在自己面前的白瑾玄,怎麼看著都有些不真實。
閉上眼,就能想起,在林子里那抹白,那麼突然的出現。
「阿然在想什麼?」白瑾玄幫她把藥油擦乾淨,重新穿好了鞋襪。
手放在盆子里,仔細洗凈擦乾了,才坐到她的身側。
「你為什麼來這,我們約好的地方,不是在學院么?」曲清然還是問出了口。
「想阿然了。」白瑾玄凝視著她。
眼中的她,瘦了。
眉宇間還透著疲憊。
可見她這一路上馬不停蹄,沒有好好休息過。
白瑾玄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眉宇眉:「好好休息一夜,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我不想睡。」曲清然搖了搖頭。
「千里鈴的事?」白瑾玄問。
曲清然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抬眸看向他:「果然你什麼都知道,即便沒有同行,可對我的每件事,都知道的那麼清楚。」
「阿然不喜歡,我也可以什麼都不說。」白瑾玄察覺到了她的抵觸,心隱隱作痛。
沉默良久。
曲清然嘆了口氣,又道:「我不喜歡,就不會答應讓十七和忘涔跟著我,他們是你的人,會把關於我的事情,彙報給你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我的事情你了如指掌,那麼你的事呢?」她垂放在床榻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過這種特別在意的想法。
不僅僅是因為跟自己有關的事情,產生好奇。
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更多關於白瑾玄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在意了。
這也就代表著,這不僅僅是白瑾玄單方面的,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陷了進去。
「算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今晚我要一個人睡。」說罷,她直接鑽進被窩,把自己緊緊裹住。
白瑾玄的視線逐漸有了熱度,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俯身靠了過去。
隔著被子,摟著她:「阿然想知道我的事情,我好高興。」
他能感受到,曲清然因為這句話,微微一顫。
而後,又道:「我本來以為,還要繼續等很久,很久。」
屋子裡很安靜。
靜到,能把他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靜到,隔著被子,都能讓曲清然感受到,那句話里藏著多少的情愫。
她往床榻裡面挪了挪:「我要睡了!」
「好。」白瑾玄的話音落下,屋內的燈火也隨之熄滅。
房門,輕輕關上。
曲清然這才從被窩裡探出頭來。
哪成想,卻被吻了個措手不及……
「白……」她的聲音被淹沒在了那片柔情之中。
良久,重獲呼吸新鮮空氣的曲清然,抬起手,就往白瑾玄的胸口捶去:「你一天騙我兩回!」
「我罪大惡極,以身贖罪。」白瑾玄眉目含笑,凝視著她。
床榻下,昏暗的月光,依舊遮擋不住他絕世無暇的容貌,深深印刻在了曲清然的眼瞳中。
逐漸放大。
曲清然條件反射的抬起手擋住他的臉,耳廓發燙:「以身贖罪就免了,反正以後不準再這樣。」
「怎麼樣?」白瑾玄明知故問。
「你說怎麼樣!」曲清然瞪他。
「不怎麼樣。」白瑾玄見好就收,在床榻上坐起身來,幫她拉上從肩膀上滑下去的衣衫。
曲清然立刻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趕緊出去,跟十七他們一間房。」
「十七和忘涔在隔壁,就已經很擠了。」白瑾玄往她身邊挪了挪:「阿然就讓我在這裡住一宿吧。」
「不行。」曲清然果斷拒絕。
這要是答應,那之後豈不是天天要跟自己賴一床。
那還得了?!
又不是成了親,也沒有做道侶。
像什麼樣子。
「那我在椅子上休息。」白瑾玄讓步道。
「也不行。」曲清然輕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有問題!」
「比如,現在?」白瑾玄往她懷中靠過去,直接躺在她的懷裡。
曲清然用膝蓋頂也頂不走,無奈嘆氣:「我就不該浪費口舌說這些。」
她拍了拍額頭,自己是真犯傻了。
說這麼多有用么?
那白瑾玄不想走,怎麼都是趕不走的。
她躺倒在床榻上,背過身去。
白瑾玄摟著她的腰際,閉上眸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豬么,入睡這麼快。」曲清然小聲嘀咕,微微側過身瞥了一眼。
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睡得很沉。
此刻,曲清然才發覺,其實他也很疲憊,就連睡覺眉頭都微微蹙起。
難道是為了來這裡見自己,所以忙的沒有好好休息,才緊趕慢趕把事情處理完?
曲清然雖然嘴硬要趕他出去,可最後還是心軟,分了一半的被子給他蓋上。
一夜無夢。
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
十月初夜裡涼,白天依舊悶熱。
她被照進屋內的光亮刺了眼,換了個睡覺的姿勢,順便一抬腳,把被子踹開。
這樣才覺得稍微涼快舒服一些。
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就聽到門外傳來十七的聲音。
「大哥,嫂嫂,都已經日上三竿了,你們兩位還不起來么?」
曲清然猛地坐起身,看向身側。
白瑾玄就衣衫不整的躺在邊上呢。
衣……
衣衫不整?!
去請只記得自己昨晚上跟他,都是穿的整整齊齊休息的。
怎麼會一覺醒來,竟然發生這種事情?
房間里只有自己和他兩個人。
如果有別人進來,白瑾玄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
屋內沒有打鬥過的痕迹,就代表,確確實實,晚上只有她和白瑾玄兩個人而已。
那這衣裳是怎麼回事?
曲清然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趕緊冷靜下來,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排除白瑾玄睡覺習慣不好,自己把衣裳解開的可能性,那麼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
是被曲清然解開的。
曲清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難道……
難道自己昨晚睡著之後真的對白瑾玄做過什麼?!
「阿然?」白瑾玄睜開惺忪的水眸,聲音還透著一股慵懶的意味。
曲清然立刻移開視線,表情嚴肅道:「你是不是昨晚上睡得太熱,才把衣裳解開了?」
「難道不是阿然體貼,為我寬衣解帶,怕我太熱么?」白瑾玄眉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