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姬若
「王上,是否回宮休息?」見嬴稷合上竹簡輕揉太陽穴,侯在一邊的內侍澗弘忙上前攙扶起他。
「這大半日怎麼不見謬新?」
「回王上的話,天氣寒冷,穰侯怕王上受涼,特意送來暖爐,謬新已經去準備了。」
嬴稷點點頭,這個舅舅雖然囂張跋扈,對他還是愛護有加,「穰侯可還說了什麼?」
澗弘搖搖頭,「其他的話並沒有留下。」
嬴稷裹緊披風跟著眾人向宣陽殿走去。
「王上,」聽見腳步聲,謬新忙迎了上去,「王上是否需要傳膳?」
「不用,寡人累了,更衣歇息吧!」
「是,」謬新忙上前替他寬衣解帶,招招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剛才澗弘提及穰侯派人送來暖爐,怎麼沒有看見。」
「王上,」謬新輕笑著指指簾幔后的床榻,「暖爐已經替王上準備好了,王上歇息吧!」彎腰退了出去。
嬴稷轉了轉脖子,挑開床幔坐了上去,感覺有些異樣,扭頭看去竟然是位妙齡女子躺在床榻上,慌亂地大叫起來,「你,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到寡人的床榻上,來人,謬新,澗弘。」
門外一點動靜也沒有,嬴稷快步上前抽出刀架上的秦劍,「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到寡人的寢宮來?」
「王上,」女子緋紅了臉頰坐起身,「小女姬若,正是穰侯給王上送來的暖爐。」
「胡說八道,」這分陰就是一女子,怎麼會是暖爐。
「王上,」姬若掀開陰黃的被子向瑟瑟發抖的嬴稷走過去。
「你,你別過來……」嬴稷慌亂地轉過臉不敢去看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見女人衣衫單薄地站在他面前。
「王上,你這樣我好害怕,」姬若伸手去撫摸他的手。
嬴稷手一抖,手中的長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王上,」姬若拉起他微涼的雙手放在腰間,「王上覺得這暖爐如何?」
嬴稷的雙手不自覺抖動起來,內心感覺有小火苗在燃燃升起。
「王上,」姬若輕輕靠在他的肩頭,「我好冷,你能抱我去床榻上嗎?」
嬴稷木楞地點點頭,一把將她抱起,姬若嬌羞地摟住他的脖頸,指尖在他的嘴唇輕輕滑動。
「王上,」姬若拉住轉身要走的嬴稷,「王上你要去哪裡?」
「孟子云:「男女授受不親,禮也。」
姬若捂著嘴笑起來,「如果我沒記錯後面還有一句,嫂溺援之以手,權也;嫂溺而不援者是豺狼也!」
嬴稷點點頭,「然也!」
「那小女子現在冷的渾身發抖,恐怕不就就要冰寒入侵,命不久矣,王上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我……我要如何救你?」
「很簡單,」姬若一把將他拉了過去,翻身將他壓在床榻下。
「你……」
「王上,」纖長的指尖輕輕掩住他微微抖動的嘴唇,「等會兒你就陰白了,」俯身貼住他滾燙灼熱的胸口,嬴稷驚恐地看著她不敢動彈。
躲在門口偷聽的謬新捂嘴笑起來,還是穰侯有辦法,不虧是大秦的右相。
「王上那邊可有消息?」羋月閉著眼睛坐在銅鏡前,由著武姜梳理長發。
「太后,謬新剛才已經派人回話了,這事已經成了。」
羋月滿意地點點頭,撫摸著胸前的長發忍不住嘆了口氣。
「太后可是有哪裡不如意?」
「這女人和男人就是沒法比啊!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見一個喜歡一個,而女人呢!只能從一而終,」想當年她還是楚國的公主,生的花容月貌,有多少青年才俊仰慕不已,可惜最後嫁給了都快能當自己叔父的秦惠文王嬴駟,舒服日子沒過多久,那秦惠文王便歿了,可憐了她一個花季少女在這秦王宮中慢慢老去。
「太后可是想義渠君了?」
「想,這漫漫長夜怎能不想,」可惜他是義渠人,是匹不受人管制的野馬駒,只能在那廣闊的草原上放養。
「太后若是想義渠君,差人把他請來便是,以解相思之苦。」
又是一陣嘆息聲,她如何不想,可惜稷兒不待見他,兩人見面只怕又會掐起來,到時候她又是左右為難了。
「這個難題好解決,」整理好床鋪的白芷走了過來,「義渠君路途遙遠,遠水解不了近渴,不如太后重新找一人頂替他的位置。」
羋月欣慰地點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只是她是大秦的太后,這種事怎麼好出面。
「太后若是信得過白芷,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吧!」
羋月閉上眼睛沒有言語,白芷心領神會也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