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紅衣女
這是一名女子,一名姿色艷絕的女子。
她的長發垂髫,自然灑落於衣衫垂落所露出的玉色雙肩上,頗有些慵懶的意味。
她身著一襲紅衣,但在她大腿部位就到了頭,露出了一雙修長玉腿,此刻斜躺在地上,擺出了微微併攏的姿勢。
「咯咯咯……」
蘇陽三人的走來,使得女子掩嘴發出輕笑,懶散卻透露著嫵媚的美眸,漫不經心的撇向了三人。
「中間那位小哥,倒是好俊的術法,不愧是金家子弟,想當年,奴家可是親自與你家一位名叫金忘憂的天驕交過手呢。」
「那人可是個石頭,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那般痛楚,弄得奴家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呢。」
「你是誰?」
金無言眉頭一皺,沒有理會女子的話語,當下詢問道。
「對了,金忘憂那廝,百年前可曾離開了此處築基聖地?」
對於金無言的質問,紅衣女恍若未聞,自顧自的輕聲開口道。
聞言,金無言與蘇陽同時露出困惑,因為對方的話語聽起來,無不透露著一個信息,那就是此人與自己一樣,皆是來自外面,來自於七大勢力中的某個宗門。
而更大的可能是,她是百年之前,來到此地的七大勢力弟子。
只是不知發生了什麼,從百年前就一直留在了這裡,沒有與其他進入枯林的弟子一樣,被古樹所吞噬。
「金忘憂前輩,在百年之前,於此地順利完成地元築基,其天資驚艷,如今已是結丹修為,位列金家長老之職。」
金無言面露敬色的開口,似乎對這位金忘憂很是尊崇一般。
紅衣女聽到后,慵懶的神色,微微一變,可緊接著又恢復了自然,旋即就見她抬起玉手,將自己的紅衣從下往上撩起,令人忍不住血脈噴張,可直至大腿根部,卻突然露出了一幕可怖的景象。
在那個位置,半塊血肉少去,露出森然的白骨。
而後,紅衣女的舉動,未曾停下,繼續撩動著衣衫,又到了側腰的位置。
在那裡,同樣少去了血肉,露出骨刺。
「這些傷呀,都是拜他所賜呢。」
「他那凌厲的手段,現在都還隱隱作痛呢。」
說到這裡,紅衣女的語氣陡然一轉,連帶著面上的神色一同,發生變化,帶著滔天的恨意。
「可是,你現在告訴我,他出去了,他離開了築基聖地,而且如今受人敬仰……」
「那我呢!」
「若不是他奪了我的地元之氣,並將我重創,我又怎會逃入此處枯林,落入如此地步!」
「我是化血宗的天驕,受人矚目的那人,本該是我!」
「都是拜他所賜,都是因為你們金家,我才會落得這般生不如死的田地!」
紅衣女身子顫抖,可見內心已是悲憤至極,她身為化血宗的天驕,在百年前進入此地,本該有著極大的希望,順利完成地元築基。
可是,這一切都在遇到一個人後,發生了改變。
那個人就是金忘憂。
是他因自身沒有收集到足夠的地元之氣,便產生了搶奪自己的念頭。
是他,在搶走了地元之氣后,對自己欲殺之而後快,不僅將自己重傷,更將自己逼入了此處枯林,卻因自己隱隱察覺到枯林的詭異,而未曾入內。
而在進入枯林之後,自己並未像其他人一樣,被古樹所殺害。
可還沒來得及慶幸,更荒繆的事情就發生了。
自己竟淪為了妖樹的玩偶。
這百年以來,自己過的好苦,時時刻刻活在壓抑之中,活在怨恨之中,活在恐懼之中。
可即便如此,她仍是渴望著活下去。
於是,便在一日日的苟且之下,以不人不鬼的模樣,殘存到了今日。
此刻,紅衣女面露憎恨,一絲絲血氣流轉之間,其身形陡然化作一個血人,朝著蘇陽三人的所在,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三道血劍,從她頭頂位置,雙肩位置,一同凝聚出來,劃破長空,朝著三人不同的位置,爆射而來。
「喂!我可不是金家之人,你要發泄怨恨,就找他們兩個就行了!」
蘇陽面對襲來的血劍,施展出紫雷火焰抵禦之餘,身子連忙退後,並脫口而出道。
「你青陽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聞言,蘇陽雙眉一皺,冷聲開口道:「說得好像就你是個好人一樣?」
「你從一開始,就將自己擇的像個白蓮花一樣,說是金忘憂對你動了殺心,將你逼迫到這般田地,可你呢,當時就沒有對其他宗門的弟子動過殺手?」
「你說金忘憂搶奪了你的地元之氣,可你的地元之氣,又是從何而來,我不信那全是靠你自己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的。」
「至於殺了多少人,才能搶奪到那些,你自己心裡沒數?」
「還是說你化血宗從來不行殺戮之事?」
「別說笑話了,相對其他六大勢力,反而是你化血宗所行殺戮最多!」
蘇陽語氣愈發強勢,因為這場地元之氣的爭奪,本就沒有絕對的乾淨之人,即便之前沒有殺人的心思,可當決定了進入築基聖地的一刻,便已經是堅定了殺人的內心。
因為這場爭奪,註定了血雨腥風,數百人之中,唯有六十人,才能得到地元築基的資格。
蘇陽雖是同情紅衣女的遭遇,但對方太過主觀的意識,卻是令他很是不舒服。
彷彿除了她自己以外,別人都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而在蘇陽看來,從進入築基聖地的之地,就已經沒有了好與壞之分,只有敵對之別,甚至從進入修真界的一刻,就已如此,每個人都是為了的目標,進行著殺戮,亦或者被殺。
畢竟,修行一路,本就是越走越窄,那些能夠一直前行的人,誰的身上沒有染血,這就是修真界的規則。
這是蘇陽這些年來,不斷翻閱宗門典籍,以及對修真界的記載,所得出的結論。
隨著蘇陽一番慷慨激昂的反駁過後,紅衣女面上的怒氣更甚,一連又發出數道血劍,朝著他的位置射來,被他施展火術抵禦。
眼見因為自己的一番話,使得紅衣女就要鎖定自己,成為主要目標,蘇陽連忙轉身,向著後方躍去,跳到了一棵樹上坐下,對著金無言二人開口道:「既然是你金家負了人家,那還是由你們金家負責吧。」
「你……」
見狀,金無言眉頭一皺,而一旁的金華,面色一青,就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金無言搖手阻止下來,即便對蘇陽的行為,有著不喜,但眼下紅衣女已經襲來,絕非是與蘇陽爭論的時候。畢竟紅衣女所表現出的修為壓迫,就連他本人都是不由得感到忌憚。
而在蘇陽看來,這紅衣女只是凝氣九層的修為,雖是無限接近於築基,但終究不是築基,只是凝氣,正好用來試探金無言的實力,若真是無法應對,自己再出手不遲。畢竟眼下的二人,雖是合作關係,但在離開此地后,依舊會是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