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妄下定論
柳白身影突然在小鎮半空中出現,他雙手握刀,狠狠一刀,向一個慌不擇路的孩童背後斬下。
「住手!」
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隨後一道劍光撞在柳白彎刀之上,柳白只感覺一股震蕩傳來,讓他身體在半空中停頓落下。
「當!」
兵器交鳴聲后,柳白半跪在小鎮鎮口。他雙手虎口微麻,柳白抬眼向前望去。只見他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少女,少女飛快退後兩步,一柄飛劍落在她手中。她持劍而立,眼睛死死的盯著柳白。
「大膽狂徒,休要放肆!你這般惡徒簡直滅絕人性,連婦女小孩都不放過.……放下屠刀,站住!你給我停下!你.……你.……惡徒留下你的狗命,今日我天香谷替天行道,殺你證道。」
少女一身青衫,她單手握劍,衣衫無風自動。她瞪眼歷喝,腳下一跺,濺起滿地塵埃,迅速向柳白殺來。
「噹噹當!」
柳白猛然站起,他舉刀殺去。頓時小鎮鎮口殘影閃爍,兵器觸碰聲接連不斷。倆人你來我往,殺得昏天暗地。
「砰!」
一聲巨響傳出,那名少女放飛而出,狠狠摔在街道上。柳白身影顯現,他雙手握刀站在打鬥處。柳白眼睛幽冷無比,他右手一轉,改為單手握刀,向躺在不遠處的少女走去。
「哇!噗!」
少女見柳白向她走來,她奮力想要掙紮起身。少女胸口一悶,一張朱唇,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剎那間,少女臉色蒼白,全身無力。
「行道?證道?」
柳白嘲諷一笑,似自言自語,一步步向倒地不起的少女靠近。這時,小鎮街道上,傳出一陣騷亂,無數人影向此處匯聚。
有月華酒店的人,有後山以鎮長為首埋伏的人,有鎮中不明真相的人,還有少女同伴。這裡動靜太大,幾乎將屼崸鎮所有人都吸引過來。
「師姐!住手!」
「嗆!嗆!」
騷亂的人群中,突然衝出兩人,兩人穿著與受傷倒地的少女大同小異。倆人抽出兵器擋在少女身前,眼睛慌亂的看著一步步靠近的柳白。
「你停下,我們是天香谷弟子,你莫要執迷不悟,若你殺了我們,我天香谷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停下,聽到沒?停下.……」
倆人是少女師妹師弟,倆人修為不高,自知不是對手,想用威懾鎮住柳白。他們一邊嘶吼一邊顫抖後退,牽強鎮定,持劍相對。
「我不殺你們,今天的事就能就此揭過?我不信你們.……」
柳白不屑一笑,話落,柳白腳步加快幾分,提著彎刀,向那兩個恐懼著、保證著、承諾著的少男少女走去。
「別別別!我保證……我向你保證。」
「你停下!只要你停下,我們承諾這事就此揭過……請你冷靜想想……」
不管他們如何保證承諾,柳白不但沒減速,反而越走越快。柳白把他們的話當放屁,柳白充耳不聞。
「唉!柳白小兄弟能否給老夫個面子?」
眼看柳白已走到天香谷弟子面前,一場殺戮即將上演,人群中,一道蒼老的嘆息聲響起。柳白聽聞,身形一頓,尋聲望去。
擁擠的人潮中,洪老嘆息著走出。洪老有些無奈,他也是剛剛才到,便見到柳白正要舉刀殺人。聽著天香谷弟子哀求般的承諾保證,洪老只好開口說道。
「柳白小兄弟,有事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我與天香谷有舊,任何事老夫還能周旋一二,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洪老見天香谷弟子態度端正,只好向柳白勸到。這件事洪老有點為難,一邊是他十分看好的柳白,一邊是故交好友的宗門弟子。
「你確定你可以調節?」
柳白看著洪老,他放下滴血的刀,語氣十分平靜的問道。洪老微微皺眉,思索一番說道。
「這件事,要先了解一下,如果不能調節,你們隨便,我也不攔著,我只求,能給我故友一個交代就行。」
洪老三思后,說出這番話,頓時四周人群一片詫異。一個個驚奇的看向洪老,天香谷的弟子也嚇了一跳,哀求的看向洪老。
洪老視而不見,他盯著柳白眼睛,語氣很真誠。洪老何許人也,什麼事情沒經歷過,他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真誠又進退自如。
「嗯!好!你這樣說,我信你!」
柳白點了點頭,退後一步,收刀而立。柳白心思縝密,若剛才洪老不這樣說,他雖會賣洪老一個臉面,從此卻會疏遠洪老。
任何事情,如果一個人不明情況就妄下定論,柳白都看不起這樣的人,也許會因為之前私交而敬而遠之。柳白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無知而無謂的人。
柳白認可了洪老的話,他又環顧四周一眼,見周圍自洪老出現后,局面無形中受到洪老控制。柳白稍稍安神,對著洪老一抱拳道。
「蠻蠻還在等我,我去去就回。」
柳白說完,看向小鎮外。蠻蠻孤零零站在官道上,洪老也順勢望去,他心有神會,知道柳白特別在意蠻蠻,於是和藹的說道。
「快去吧,別讓她等著急了。」
柳白聽到洪老回話,他神情一松,縱身一跳。柳白幾個跳躍間,來到蠻蠻身前。一把將蠻蠻抱在鮮血淋漓的懷中,向鎮口一步步緩緩走來。
柳白走後,屼崸鎮眾人驚醒,他們開始迅速將傷員搶救。正所謂人多力量大,僅僅片刻,所有傷員得到安頓。搶救后,眾人長長吁出一口濁氣,他們很慶幸,雖然場面十分血腥,可卻並無身亡者。
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看向遠處走來的柳白,眼神突然溫和,洪老也對著柳白輕輕點頭。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誤會了,柳白不是不殺這些人,而是對身體掌控不好,無法做到乾脆利落,一擊斃命。
柳白走著走著,眼睛一眯,他眼中一道冷芒射向洪老身後的人群。洪老也似有所覺,他沉著臉轉頭看去。只見屼崸鎮鎮長一群人,正眼睛兇狠惡毒的盯著柳白和蠻蠻。
「你們若再敢惹事,我親手殺了你們。」
在柳白接蠻蠻的期間,洪老對整件事情摸清了一個大概。此刻回首,見那群鎮民依然冥頑不靈,洪老雙眼冷芒閃爍,厲聲說道。
洪老在西域東半部聲譽極高,他的話,讓以鎮長為首的鎮民們不寒而慄。一個個垂頭低首,不敢放肆。雖眼睛依然閃爍不定,可敢怒不敢言,更不敢有任何動作。
「咳咳!」
天香谷那名受傷的少女,痛苦的咳嗽一聲,她胸口氣悶的看向洪老說道。
「為什麼他聽你的?卻對我我的話充耳不聞?」
洪老看著受傷少女,又轉頭看向緩緩而來的柳白,無奈搖頭開口道。
「你太年輕了,太衝動了。」
之前少女見這裡發生衝突,她初衷是想阻止衝突。不知為何,見柳白兇殘無比,竟對孩童下殺手,還有四周哀嚎的婦孺。少女一時怒火攻心,先是語氣不善大聲歷喝,見柳白執迷不悟。她在極端情緒下,話鋒一轉,決定直接欲殺柳白證道。
現在少女冷靜下來,見柳白僅僅因為洪老一句賣臉面,就停止殺戮,少女眉頭緊鎖,向洪老求解。
「唉!這就是人情世故,每句話表達觀點的不同,事情演變的歷程也不同。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卻妄下定論,所以你適得其反……」
洪老認識這位少女,這少女,是他故友的親傳弟子,所以洪老苦口婆心解釋道。可少女不但不懂,臉上疑雲更加密布。她眉頭深鎖,看向遠處柳白依然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