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是真實的生活,孕育了這部書……
1
2020年,臨近春節,新冠疫情爆發。
武漢危及,湖北危及,全國危及!
為國隔離,為家隔離,為愛隔離!
我們一家子整天窩著,就連食物也都盡量網上購買,足不出戶。
我開始每天變著花樣,想辦法哄一家子開心,但是春節自我禁足,不論是誰,都是史無前例的,再怎麼樣,也難以驅趕全部的焦慮。
「老公,我想作!」說話的,是我的老婆思雨。
我笑了笑,白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老公,我想作!」思雨加重語氣又重複了一邊。
每當特別煩的時候,思雨總會坦然相告,我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是真的煩躁了。和往常一樣,我乖乖地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伸到她的面前。
「給我咬?」雖然這個動作已經做過千百遍,但是思雨眼眸中還滿是徵求的眼神,問道。
我點了點頭,她咬牙切齒地在上面咬了一口,卻只留下淡淡的牙印。她帶著複雜的表情,那種既滿足又心疼的表情,問我:「疼不疼?」
我心底不由暗笑,看上去她咬的動作似乎很大,讓人有些不寒而慄,實則力度似乎都用在了表情上,反而咬合的力度特別小,是有點疼痛感,卻很輕微。
我這時露出誇張的表情說:「哎唷!好疼!好疼啊!」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嘟起嘴,密集的小拳頭已經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趁機在家「溜」起老婆來,一邊逗她一邊躲閃,她也笑了起來,臉上的躁鬱神情也一掃而空。
要命的是,我們的身材都開始圓潤起來,我胖了5、6斤,我老婆思雨居然胖了12斤,而我們卻稀里糊塗地認為,這只是因為運動量不足而已!
我還好,思雨就受不了了,整天為了體重唉聲嘆氣的,還加大了健美操的運動量,從一天一次半小時,增加到一天三次三小時。也還好,經過了一些事情,近年來她不再服用減肥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迫於生計,疫情來臨之前,我已決定春節過後,遠赴柬埔寨謀生。出國前幾天,思雨突然對我說:「老公,我的肚子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跳……」
我摸了摸她的肚子,笑著說:「怎麼可能?」
「是真的!可能是長瘤了!要是長瘤了……」說著,她的聲音就哽咽了。
我迅速把她擁到懷裡,安慰地說:「不怕不怕!等疫情緩和了一些,我們就去檢查!」
「但是……你都不在……」說完,她再也忍不住,「嗚嗚嗚」地哭出聲來。
思雨就是這樣,在我面前,永遠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想哭就哭,哪怕她已經23歲了!正因為這個,我經常逗她說:「你就是我的大女兒。」我知道,這是她對我高度信賴——我們在一起已經7年了,她還能夠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對於我來說,還是一件挺驕傲的事情的。
見怪不怪的我,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是因為自己的出國日期日益臨近,不斷升高了她的情緒。我擁抱著她,不斷地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我會讓南寧媽陪你去的……」
——而糊塗的我們,卻都渾然不知,一個小生命,我們的第二個孩子——女兒愛雨,正在她的肚子里貪婪地汲取著營養,頑強地孕育生長著……
2
令人意外的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4歲多的兒子小鋒,卻總是那麼快樂,要麼到他房間玩各種玩具,要麼拉著我們一起玩遊戲,要麼纏著我們講故事,還成了家裡的疫情防控的小小監督員,動不動就教育我們「要好好洗手」、「要帶好口罩」、「不可以出門玩」……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睡覺時間,他卻總覺得自己的時間不夠用似的,擺弄著自己的幾根小手指,就可以躲在被窩裡,自言自語地編兩三個小時的角色扮演小故事!有一天,小傢伙還居然鬧著要認字——似乎這一天天的時間,根本不夠他用似的!
而我和思雨,除了應付兒子,做得最多的,就是回憶過去,回憶我們一路走過的點點滴滴……似乎有些回憶,已經開始模糊了!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翻看我們一路走來的照片和影像資料,思雨卻羞答答地說:「我不要,以前的我,好幼稚啊!」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看,而是不願意和我一起看,和我一起看,她會害羞得雞皮疙瘩掉滿一地的。
我看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思雨留著齊劉海,紅撲撲的臉蛋,一臉稚嫩,讓我忍不住想親一口;我看著,我們結婚的影像,雖然製作有點LOW,但是歡聲笑語歷歷在目,讓我心裡美滋滋的;我看著,我老婆懷著我們第一個孩子——兒子小鋒的時候,體態豐盈,自創的「企鵝!企鵝!」半蹲舞曲彷彿就在耳邊響起,讓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看著,兒子小鋒從出生到現在所保存的幾百份影像和照片,小傢伙從開始的內向靦腆,到現在的調皮好動,不禁鼻酸感慨!一幀幀一張張,勾起了我最珍貴的回憶……
之後,我在我們的聊天記錄前停了下來……
這是源於2015年4月1日的QQ聊天記錄,已存留了將近5年!有點遺憾的是,更早一些的,因為電腦系統重裝,已經徹底丟失了……
我特意花了兩個多小時,才翻到聊天記錄的首頁……
我又花了大約一個小時,才把這份聊天記錄複製了下來……
嚯!竟有1200多頁!
之後,我又花了更多的時間,複製了微信聊天記錄,又是1200多頁!
總共約2500頁, 30多萬字!
這是我和思雨這些年來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細細品讀,我竟忘卻了自我禁足的難捱,一股股暖流在心間不斷涌動……
3
大年十二,疫情依然嚴重,但我不得不冒著風險,從南寧飛到南昌再轉機,顛沛流離到了柬埔寨,為了這個家!
出發前,思雨緊緊抱著我,很認真很認真地叮囑道:「老公,只要你好,我們全家就好!無論走到哪裡,你都要好好的!」
又說:「老公,等我們老了,我們要去這輩子去過的地方,走一走我們走過的路,看一看我們看過的風景,住一住我們住過的房子,做一做我們做過的事情……」
本是離別,令人惆悵,思雨卻說得,令我心嚮往之!
之後,我奔走於異國他鄉,工作生活,兩點一線,甚少出門,當然,更多的是為了人身安全考慮。畢竟,我好,全家就好!
在那段寂寥的日子裡,我想:當我們老了,要去哪裡,要看什麼,要做什麼,總不能丟失掉這份彌足珍貴的記憶吧?
於是,我孕育了這部書,她的源頭,是真實的生活……
動筆期間,喜訊傳來,思雨的肚子里,沒有長瘤,卻懷上了我們的第二個孩子——女兒愛雨。也就是說,這部書,和我們的第二個孩子——女兒愛雨,是同一時期孕育的……
我想,那這部書,就當做是我們的第三個孩子吧!
我的老婆思雨,已經為我孕育了兩個小天使,小鋒和愛雨;那麼這部書,就當是我,為思雨孕育的第一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