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壓力
李嘉怡一頭霧水，心想這兩個老人在做什麼悄悄事？比賽的壓力，容不得李嘉怡不得多想，她繼續打開電腦，讓思緒盡情地飛舞。
寫到動情之處，兩行豆大的眼珠順著李嘉怡的臉頰掉落下來，她顧不上擦乾眼淚，只見她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冷小琪連忙叫停了她，把她抱在懷裡，「不寫了，不寫了。」
李嘉怡抽泣嘆息，「哎吆，其實寫得也沒有多好，也沒有多感動人，只是先把自己寫感動了，沒關係的。」
「那更能證明你寫得非常好啦，有的人你別看行雲流水，結果寫了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冷小琪拿出哄孩子的架勢，表情動作都很誇張地說著。
「你是最棒的了，嘉嘉。」
李嘉怡破涕而笑，「我還是小孩子嗎，要像這樣來安慰我。」
「當然，你可是我們大家的寶。」冷小琪見李嘉怡終於笑了，「話說，寶兒，我能看看到底是什麼讓我們家嘉嘉哭成這樣嗎？」
李嘉怡把電腦轉向冷小琪，冷小琪認真地閱讀著，不一會兒，她的臉上也掛上了淚痕。
冷小琪將電腦推走，「不看了，太難過了吧。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李嘉怡低頭擺弄著手裡的衛生紙，「因為，他是星星。而我，始終都是那個欣賞星星的人。」
「才不是呢！你已經是陪在星星身邊一起發光發亮的人。」
看到冷小琪那麼激動，李嘉怡只是淡淡一笑，「知足了。」
冷小琪拉起李嘉怡就往房間外走去，「不寫了，再寫你就要完全代入了，可是你是李嘉怡啊，你已經是許湛的老婆了。」
李嘉怡和冷小琪來到附近的廣場上，這裡的人們熱情洋溢，這裡的生活節奏不快不慢，剛剛好。
看吶，音樂人正在演奏著樂器，讓每個路過的人都能開啟美好的一天。
看呀，上班族沒有行色匆匆，禮貌地和大家打著招呼。
看啊，孩童們拿著麵包逗著海鷗，大人們聚在一起聊著家常。
李嘉怡坐在長椅上，笑了又笑，「真好。」
冷小琪正跟著音樂舞動著，她拉著李嘉怡加入其中，慢慢地李嘉怡開始蹦跳起來，不控制身體，讓其隨意擺動。
「爽不爽？」
「太爽了。」李嘉怡大笑著倒下。
「李嘉怡！」
等到李嘉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了，她揉了揉了太陽穴，「小琪姐，我咋啦？」
「你說呢？讓你不要有這麼大的壓力，你非不聽，醫生說你壓力過大，加上飲食不好，各種因素。」
李嘉怡的頭還是暈暈的，「我暈倒了？」
「可不，已經一天一夜了。」冷小琪遞了張濕紙巾給李嘉怡，然後她坐下來開始削蘋果，「你最喜歡吃蘋果了。」
李嘉怡比起自己，反而更擔心的是這段時間裡穩住許湛了嗎，「湛哥？」
「放心，我說你寫入迷了，給他打了包票有我盯著呢。」冷小琪頭沒抬起來一下，「嘉嘉，你胃本來就不好，這是一個聯動表現，你壓力過大，導致你精神狀態不好，你又不吃飯，能不生病嗎？」
李嘉怡握著冷小琪的手，「小琪姐，謝謝你。再說胃病是老毛病了，當初減肥的時候就已經落下了。」
李嘉怡吃了一口冷小琪削好的蘋果，她雙目逐漸渙散，「小琪姐，我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幫許湛坐穩坐實，我怕自己夢醒了，我會有遺憾的。」
冷小琪很有經驗地打了李嘉怡一巴掌，使勁地晃動著她的身子，「那是，，你是李嘉怡，許湛是你老公呀。」
顯然，這一巴掌並沒有打醒李嘉怡。
李嘉怡繼續自言自語著，「我爸催我結婚，說我沒用。我老闆處處找我麻煩。我什麼都做不好。沒有人喜歡我，我沒有朋友。哪有人願意接觸肥胖的女生呀？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自己又能做什麼？是不是，離開真的會很輕鬆呢？」
冷小琪慌了，這是她第一次叫不醒李嘉怡，她慌亂地找著手機，在撥號的一瞬間，李嘉怡按住了她的手，「不要告訴湛哥。」
「嘉嘉，你嚇死我了。」冷小琪抱著李嘉怡痛哭起來，這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第一次手足無措。
李嘉怡輕輕地拍著冷小琪的背，「我也被自己嚇了一跳，我剛剛都說什麼了？」
冷小琪擦擦眼淚，「沒啥，你就說你想吃燒烤，烤雞，反正都是美食。」
「說來也是奇怪，剛剛還好好的，不知道怎麼地，自己就突然魔怔了。」
冷小琪抱了抱她，「壓力太大了，不要有這麼大的壓力好嗎？放平心態，拿獎也罷，不拿也罷，下一部電影總歸是要拍的，你又不愁沒有資源，幹嘛非要吊死在這一棵樹上呢？」
「也是。」李嘉怡無奈地搖搖頭。
這一切都被病房門外的戴琳看在眼裡，她發私信讓冷小琪出來一下。
戴琳直接開門見山，「醫生剛剛說她這種看似無意識中說的話，其實是她內心最深處的潛意識。」
冷小琪沒有驚訝，很平靜地回答：「嗯。」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哦，對，嘉嘉不是說《父女》這部電影是她的真實經歷放大再放大嗎？莫非？」
「我，知道一點。但是，嘉嘉的爸爸不是電影中那樣的人。」
冷小琪透過小窗看著病床上的李嘉怡，緩緩道來，「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是一個很胖的女孩，工作也不好，那個時候一個月才兩千六百塊錢。當時畢業也有一兩年了吧，掙不到錢，也找不到對象，她爸爸就開始催她相親結婚，她頂著兩份壓力開啟寫作的征程。」
冷小琪不覺她已雙眼通紅，「她那個時候很自卑，只要有點風吹草動，她就覺得是自己的錯。不敢去社交，也不敢提出反抗。」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現在有時候還會那麼不相信自己。」
冷小琪嘆息，「她本來壓力就很大，她想通過拿獎，讓全世界看到許湛的名字。前兩天不是還來了一個知名編劇嗎，她壓力就更更大了，所以才……」
「唉，讓她好好休息幾天吧，讓她不想著比賽的問題，比賽時間是可以順延的。」
討論完畢，戴琳和冷小琪一同進入了病房，她們和李嘉怡說說笑笑，對於剛才的事情隻字未提。
李嘉怡突然暈倒住院的消息，已經被黃海冰知道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將消息告訴了王敏。
李嘉怡的實力他是看到了的。人呢又都是自私的，黃海冰當初答應王敏也並單單是為了錢，更是為了自己。
借他人之手，滅自己障礙豈不樂哉？
王敏得到消息后一頓狂喜，「就是現在，行動吧，各位，好戲登場了。」
這次許湛參演的電視劇導演是陳列，而陳列是黃海冰多年的摯友。
黃海冰在陳列身邊極力推薦鄭琦，並讓陳列換掉許湛。
一開始，陳列也在猶豫，他不想做這種違心的事情，「許湛都進組了，而且角色這件事上還有製片方呢，也不是我一個就能說了算的。」
可是，再堅持原則的人，也耐不住金錢和權利的誘惑。
黃海冰偷偷塞給陳列一個紅包，「老陳，你怎麼就不懂呢，用鄭琦的話，你會得到你所有想要的，而用許湛，那無疑就是和王敏作對呀。王敏在這個圈子裡，什麼人脈沒有，幫了她這個忙，以後你也好找她辦事不是？這是王敏讓我捎給你的，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
陳列徹夜未眠，坐在沙發上，抽了兩包煙。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他穿上外套出門找到製片，「我昨天晚上認真想了一下，覺得許湛不太適合這個角色，上班的時候你記得和許湛說一聲，換人了。」
製片人一臉不可思議，明明昨天試戲的時候，陳列還不停地誇讚許湛呢，「啊？什麼？那換成誰？」
「鄭琦。」
「什麼？他？」製片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導演，今天不是愚人節。」
「我很認真的，就這麼辦了。」
臨走時，陳列補充說：「順便在片場的時候透露一下李嘉怡在國外暈倒的事情。」
「為什麼？」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麼多為什麼？」陳列壓低聲音。
製片人搖了搖頭，「又一個被錢害了的導演。」
到了片場，製片人難為情地先是找到了周瑾，「那個，周瑾，和你說件事情，你先別火大。」
「嗯，你說。」
「許湛被撤了，導演臨時換角。」
周瑾沒有說話，直接去找到了陳列，「能給一個理由嗎？」
「許湛不合適。」陳列盯著監視器回答。
周瑾剛要開口，卻聽到有人在議論，「聽說李嘉怡在國外暈倒了，還挺嚴重的呢，還說什麼李嘉怡都瘋了，胡言亂語的。」
「你們知道造謠的後果嗎？」周瑾還期待著他們說一句一切都是假的。
「周瑾，走吧。」許湛轉身離去，他對周瑾說：「讓所有工作人員仰頭挺胸地走出去。」
許湛在前，工作人員隨之左右，氣場強大，猶如戰士奔赴戰場一般，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