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憂，喜
鄭琦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王敏的床上了，看見自己赤身裸體，他沒有驚訝，而是很平靜地圍了一個浴巾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王敏喝著咖啡，欣賞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輛，「小琦呀，如果當年你沒有加入這個行業，現在的你是不是他們中的一員呢，為了生計忍氣吞聲，為了一點死工資，而拼了命。」
鄭琦不停地將水往自己的臉上澆，他趴在洗手池邊，「我現在有他們過得好嗎？如果當時我沒有跟你走，或許現在我過得更幸福。」
王敏急匆匆地走過來，「小琦，你不能這麼說的呀，你現在最起碼比他們有錢。」
「是啊，除了錢，我還有什麼？」
王敏聽到鄭琦這麼說，後退了一步，一個這麼要強的人怎麼會示弱。
「你可是我一手捧出來的人，我不允許你這麼消極，也不允許你做任何傻事，小琦，從現在起，你只要乖乖的，我們還和像以前一樣好嗎？」
而此時的鄭琦已經鐵了心的要和王敏對抗，擺脫她的控制，他抬起頭盯著王敏，「是啊，我是你一手創造的掙錢機器而已，王總，這台機器你練廢了，換一台吧。」
王敏見鄭琦已經軟硬不吃，「小琦呀，你有多久沒回去看看你奶奶了。」
鄭琦怔在原地，奶奶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別動她。」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給你放幾天假，去看看她罷了。現在你戀情曝光，也不適合露面。」
鄭琦知道，這是王敏給他的一個台階，王敏也選擇再給他最後一份信任。
終究，鄭琦沒有勇氣堅持下去，或者可以說，鄭琦還是做不到讓奶奶受到傷害。
「嗯。」雖然不情願，鄭琦還是用嗓子發出了輕微的一聲答應。
王敏立馬安排人手和車輛護送鄭琦回家。
把鄭琦送走之後，她立馬讓公關發聲明。
「這群傻姑娘，只認聲明，聲明一出完全沒有了理智。不過這樣也好，方便我們操作。」
王敏和員工哈哈大笑，「這群粉絲真好，能氪金又聽話，工作室說沒有的事情那就是沒有，真好，就是需要這樣的粉絲。」
鄭琦坐在回家的高鐵上突然驚醒，他夢見所有人將他包圍了起來，不停地指責他欺騙大眾。
他顫抖著發消息給王敏，「他們會不會查到我爸爸？」
王敏看到這條消息也愣了一下，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很久沒有提起，她自己也忘記了。
在鄭琦七歲的時候，他的爸爸因為醉酒賭博傷人進了監獄，媽媽也離他而去，只剩下鄭琦和奶奶相依為命。
鄭琦十歲的時候，王敏發現了這個藏在農村深處的明星，將他帶了出來。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在王敏和鄭琦的共同努力下，鄭琦取得的成績還算可觀，就像王敏所說，「你現在比他們有錢呀。」
王敏還沉浸在粉絲聽話的喜悅中，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不會，你就放心地回家玩幾天，回來以後又會像以前一樣。」
鄭琦掛了電話，總覺得心口直發慌。
他看著窗外，看著看著竟笑了起來，他笑自己出了事還是只會找王敏，笑自己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可以對抗資本的力量。
這一刻，鄭琦竟然有點佩服許湛了，那一年許湛是怎麼頂著輿論和資本的壓迫走出來的？
或許，自己本身就是個傀儡吧，能掙到錢也不算太壞的事情。
鄭琦握緊了手中的銀行卡，他已經想到了別人看奶奶的時候發出的羨慕眼神。
可是，當他走到家門口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他一路從村口走過來，老頭老太太們聚集在各個家的家門口，老大爺們打牌下棋，老太太們聊天做農活，好不熱鬧。
而當到他家門口時，他看到門口的雜草已經長了出來，出奇地冷清。
鄭琦推開門，看見奶奶一個人弓著腰正在努力地剝著花生。
「奶。」
奶奶緩緩抬頭，看見是鄭琦，趕快起身，奈何年紀偏大，行動還是緩慢了一點。
鄭琦一個健步走到奶奶面前，扶著她坐下，「大奶奶她們今天怎麼沒有來？」
奶奶看著門外，有些傷感，「她們已經好久沒有來了。」
鄭琦一愣，「咋地了？怎麼不來玩了？」
「沒事兒，沒事兒，我們老年人之間的事。」奶奶起身想去做飯給鄭琦吃，「還吃燒餅啊？」
「嗯。」鄭琦擠出一個微笑。
他趁奶奶做飯的時間，來到了村口的路中央，他悄悄地在人群中聽著婦女們的八卦。
「剛剛看到鄭琦了嗎？」
「那就是鄭琦呀？」
「昂，聽我兒子說他為了錢連良心都不要了。」
「真的假的？」另一個婦女身子往後躲了一下，顯得很驚訝。
主說的婦女來了興緻，「你還不知道吧，聽我兒子說那個鄭琦啊，在工作上一直打壓人，還讓粉絲就罵他，騷擾他。你說這不就是為了錢什麼都不要了嗎？」
「那真是的，怪不得那幾個老太太不去他家了呢。」
「可不，他名聲現在可臭了。」
鄭琦有氣無力地走回家。
奶奶見他回來，熱情地上去招呼，「去哪了這是？快洗手準備吃飯，你先吃著。」
鄭琦看見奶奶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背也彎了，「奶，跟我去城裡吧？」
奶奶連忙擺手，「不去不去，琦琦的心奶奶領了，我在城裡住不慣，還是就待在家裡吧。」
「可是，你一個人會孤單的。」
「胡說，我明明還有你大奶奶她們呢。」
「可是她們已經，不會來了。」鄭琦說著流下了眼淚。
奶奶慈祥地撫摸著鄭琦的頭，「不管他們說什麼，你都是奶奶的好孫子，也不管他們怎麼說，奶奶不在乎。」
鄭琦趴在奶奶的腿上泣不成聲，「是不是一開始我就是錯的？」
「傻孩子，哪有什麼對與錯，只不過都是人們口中的話料罷了。」
鄭琦一夜未眠，他輾轉反側，不知道自己以後的路還向哪裡走？
他找到了許湛的電話號碼，盯著號碼發獃，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舉動會不會引起許湛的討厭？
「許湛，是我，鄭琦。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希望你能原諒我。」
此時的許湛正和李嘉怡參加戴琳組織的娛樂活動，大家聚在一起猜猜歌，傳傳話，玩玩真心話大冒險。
許湛的臉上笑容不斷。
此時正在進行真心話炸彈挑戰，后一個人要接受前一個人的提問，然後依次向後傳遞。
第一批出場的是李嘉怡和小琪姐，周瑾她們，都是女生。李嘉怡站在一個來自M國的年輕女作家的後面，來到DM國的這段時間，李嘉怡和她玩得還算不錯。
她叫琳娜，26歲，已婚，是一位知名的玄幻科技類的家。
遊戲開始前，琳娜暗戳戳地笑著，「嘉嘉呀，是你在我後面呀。」
「咋啦嘛？你要幹嘛？」李嘉怡還沒明白到琳娜的意思。
琳娜一個人低頭笑得逐漸猥瑣。
「你幹嘛嗎？」李嘉怡搗著琳娜的胳膊。
「炸彈」終於到了戴琳手上，只見她胸有成竹地轉向李嘉怡，「你和許湛一晚上最多做過幾次？」
李嘉怡瞪大了眼睛，緩慢地接過了「炸彈」，許湛在台下充滿著愛的眼神看著李嘉怡。
當別人看向許湛的時候，他害羞地低著頭笑笑。
這時候，只聽見台上的李嘉怡大喊一句，「沒數過。」
「哇，哦。」台上台下紛紛起鬨。
李嘉怡用聲音壓過去，趕忙問下一個人問題，「你，做過最二的事情是什麼？」
李嘉怡已經聽不到下一個人的回答，她的臉通紅，紅到了耳朵根，她和許湛確實沒數過次數，只記得他們每次分開很久再見面后，都會通一夜的宵。
終於李嘉怡這輪結束了，她害羞地撲到許湛懷裡，「太害羞了。」
許湛親吻她的額頭，「老婆寶，我覺得你剛剛反應很快，回答的也很好。」
「這難道就叫急中生智？」
許湛微微一笑，寵溺地捏捏李嘉怡的臉，「那是，我老婆多厲害。」
主持人叫著下一輪參加遊戲的名字，這一場遊戲中有著「遊戲之王」稱號的許湛要上場了。
「琳娜在幹嘛？」
李嘉怡看見琳娜正在拉著站在許湛前面一個人的衣服，琳娜在和他竊竊私語說著什麼。
琳娜俏皮地走了過來，「哼哼，瞧好吧。」
「你呀。」
果然，語出再次驚人，全場瞬間安靜，大家都在等著許湛的答案。
「你晚上幾次停下？」
李嘉怡聽到問題，「琳娜！」
「略略略。」
李嘉怡心中只覺得果然文化不同，在琳娜的三觀里這些事情沒有什麼好難以啟齒的。
「我老婆什麼時候累我什麼時候停。」
李嘉怡的臉剛消下去的紅，臉又再一次紅了起來，她不停地用手給臉扇風。
那個男生不依不撓，「如果你老婆累了，你還有興緻怎麼辦？」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許湛拿著「炸彈」笑著轉向後一個人。
遊戲在歡笑中結束，李嘉怡和許湛牽著手回房間。
許湛的另一隻手放在口袋裡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