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相依

  李嘉怡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表姐,現在無論哪個行業都不容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誰掙得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我的錢我也要付出加倍的壓力和努力才能得到的。」

  李媽見情況不對,一直在桌子底下踢李嘉怡的腿,李媽見李嘉怡壓根不收斂,直接狠狠踩了她一腳。李嘉怡這才不說話。

  李媽接話,「是的,現在錢難掙,在自己的生活中過得舒服就行。錢要多少是多?」

  李嘉怡大姨,「是的,錢是掙不完的,夠自己吃喝,夠生活就很不錯了。」

  今天還算愉快,傍晚李嘉怡開開心心地回家去了。

  路上,坐在副駕駛的李嘉怡握住了許湛的手,許湛轉過臉看著她,兩個人相視一笑。

  回到家中,孩子們早早地上床休息了,李爸和許爸還在說著關於酒席的事情。

  今年李嘉怡一家熱熱鬧鬧的過年,這是時隔十多年後,李嘉怡的家裡再一次貼起了對聯,放起了鞭炮。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兩家人聚在一起包餃子,看春晚,到了零點,兩家人一起出去點燃了新年的第一掛鞭炮。

  李媽站在門口,她激動地拍著手,眼眶微紅,無意間感嘆,「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好久沒有年味了。」

  是啊,在李嘉怡十三歲那年,李嘉怡的爺爺奶奶相繼離世,按照習俗,李嘉怡家要守孝六年。

  等到守孝期過,李嘉怡的姥爺離世。所以自那以後,李嘉怡的家裡每到過年都只是簡簡單單地吃個飯。

  李嘉怡坐在餐桌旁,竟然有些困了,恍惚間,她夢到自己一個人正站在空空蕩蕩的馬路上。

  李嘉怡夢見四周沒有一個人,只有父母在身後正在拚命地喊叫著,「嘉啊,快回來,快回來呀。」

  李嘉怡轉身看見媽媽已經跪在了地上,媽媽哭得如此傷心,她正拜天拜地,祈禱李嘉怡回頭。

  看到這樣的情景,李嘉怡輕輕地開口,「湛,湛哥呢?」

  媽媽哭喊著回答,「哪有什麼湛哥呀,你快回來,我和你爸再也不給你壓力了。你不想結婚咱就不結,你回來,行不行?」

  突然,李嘉怡身體抽搐了一下,她猛然驚醒。

  李嘉怡趕忙睜開眼睛環顧四周,許湛,許湛父母,李嘉怡的父母。

  李嘉怡拍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長氣,「還好,都在,是夢,是夢。」

  許湛手上都是麵粉,就用胳膊肘給李嘉怡擦了擦臉,溫柔地說:「做噩夢啦?」

  「嗯,我夢見你們都不見了,我夢見你們壓根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許湛心疼地抱住了李嘉怡,「傻瓜,說什麼呢?夢都是反的,都是假的。」

  李嘉怡笑著乖乖地點頭,她拿起一片餃子皮,和大家一起包餃子。

  包著包著,李嘉怡總覺得不對勁,剛剛的夢實在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現在都心有餘悸。

  李嘉怡使勁搖了搖頭,看看身邊的人,她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個夢。

  凌晨一點,包好初一早上要吃的餃子,大家都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李嘉怡回到房間直接撲在床上,「老公,我早就困了。」

  許湛脫衣服,微微笑著,「看出來了,你快睡吧。」

  當許湛收拾東西,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手機突然亮了起來,許湛打開手機一看,「湛哥啊,我好羨慕你呀,你還怪我嗎?」

  許湛的臉上五味雜陳,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許湛自己或許也說不出來是不是還在生氣了吧,現在的他只是變得淡然了很多。

  許湛刪掉了簡訊,關掉手機,準備躺下休息,手機再次亮了起來,這次是語音,「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對不對,湛哥,其實……其實我……」,這個時候,手機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大聲制止,「嘿,你在幹嘛?」

  許湛感到很奇怪,但也不想多管閑事,他直接把鄭琦的這個號碼拉黑了,「這下能睡下了吧?」

  躺下的許湛一時間睡不著,「鄭琦怎麼喝的那麼多,不過聽聲音,他的身邊應該是有人的。不管了,睡覺睡覺。」

  許湛翻身,輕輕地抱住李嘉怡的腰,他將頭埋在李嘉怡的頭髮里。

  等到鄭琦清醒的時候,他一定會後悔自己趁著酒勁給許湛發了消息。

  大年三十,萬家團圓的節日,鄭琦只有一個人待在諾大的房子里,喝著悶酒。

  剛剛出來制止鄭琦的女人就是醫生蘇瑾。

  蘇瑾一邊收拾著鄭琦剛剛吐的嘔吐物一邊抱怨,「造孽呀,我說呢,這麼好的事怎麼能輪到我呢?呵,唉,造孽呀。」

  鄭琦在沙發上勉強起身,他搖搖晃晃地走到蘇瑾面前,醉醺醺地說:「怎麼?照顧我委屈你了?」

  「你說呢?要告訴我是來照顧一個酒鬼,給我再多的錢我也不來。」

  鄭琦嗤之以鼻,「哼,那麼有骨氣呀。」

  說完,鄭琦直接倒在了地上。

  「啊西吧。」蘇瑾氣得直跺腳,「這幾天你把折磨死算了。」

  蘇瑾廢著九牛二虎之力,將鄭琦拽到了沙發上。

  蘇瑾擦了擦臉上的汗,她已經直不起腰了,「天吶,我究竟是為了什麼?」突然間,蘇瑾想到今天鄭琦還沒吃藥呢,「我艹。」

  蘇瑾顧不上直不起來的腰,她衝到廚房,趕緊將葯碾碎放進手裡,蘇瑾輕輕地拍著鄭琦的臉,輕聲細語地叫著鄭琦,「嘿,嗨,醒醒,喝點解酒水吧。」

  鄭琦一個翻身,直接將臉別了過去,「今天可以不吃嗎?」

  蘇瑾被嚇了一跳,「吃,吃什麼?沒吃藥啊?我讓你喝點蜂蜜水。」

  鄭琦一個嘆氣,二話不說直接起身將水杯拿了過去,猛喝了起來。

  蘇瑾一臉吃驚,還沒等她把內心的疑惑說完,鄭琦就開口說,「這樣行了嗎?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有病?」

  「沒,沒,沒有啊。」蘇瑾有些不知所措,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鄭琦什麼都不知道。

  鄭琦生氣地睡下,蘇瑾坐在沙發旁邊,她抱著自己的膝蓋,許久,蘇瑾緩緩開口,「大家都去過年了,就剩下我們倆了,我去煮點餃子我們意思一下吧。」

  「不吃,別去。把燈關了,我想睡覺了。」

  蘇瑾聽話地起身去關燈,按照浦宸禹臨走之前的囑咐,她要時時刻刻地跟在鄭琦身邊。今天鄭琦直接睡在沙發上,那就只能委屈自己也睡在沙發上了。

  蘇瑾在另一張沙發上睡下,兩個人背對著背。

  蘇瑾快要睡著的時候,被鄭琦叫了起來,「睡著了嗎?我吃了葯睡不著。」

  蘇瑾驚醒,她一下彈坐起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鄭琦。

  鄭琦很淡定地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起來,「你也覺得我有病?」

  蘇瑾小心翼翼地試探,「呃,你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啊,你不是護工嗎?」

  蘇瑾鬆了一口氣,不對,她一秒切換表情,浦宸禹明明交代過鄭琦什麼都不知道的呀。

  鄭琦看出了蘇瑾的小心思,「她們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呢,我什麼都知道,我又不傻,她們給我吃的飯里塞了葯,我怎麼可能吃不出來。」

  蘇瑾咽了咽唾沫,「那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鄭琦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個傻缺,以後還能不穿得那麼奇葩呀?你現在這麼穿不是很好嗎?為什麼非要穿不符合自己的衣服呢?就為了要裝成熟?」

  蘇瑾從不可思議的表情逐漸變得佩服,她起身仔細觀察著鄭琦的臉,「你剛剛不是喝醉了嗎?」

  「我說了我吃藥了,我睡不著!你怎麼那麼笨呀,我吃藥了吃藥了,你懂嗎?藥效抵過了酒勁。」

  蘇瑾雙手捂著嘴,「這葯還有這功能呢?」

  當然,現在的鄭琦還是有一些醉酒的,不過比剛剛清醒了很多。

  鄭琦一臉嫌棄,「不可思議!沒意思!王敏找人也不會找,好歹找個有趣的人呀,找個你,沒勁。」

  鄭琦直接躺下臉沖著沙發裡面。

  蘇瑾坐在沙發上傻笑,「嘿嘿,沒辦法咯,現在啊,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不過,你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我把你照顧得很好呀,是不是呀,是不是?」

  蘇瑾用胳膊不停地戳著鄭琦,鄭琦要被煩死了,他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哎呀,你幹什麼?」

  「哎吆吆,哎吆吆,還生氣啦?」

  鄭琦生氣地坐下,「不可理喻。」

  「咦,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還裝什麼?你說我裝成熟,你又何嘗不是在裝高冷?」

  鄭琦聽到這話沒有生氣,反而是去廚房把所有的酒都拿了過來,他指著眼前的酒說:「喝不喝?」

  蘇瑾有些猶豫,畢竟她不會喝酒,而且如果她也喝醉了,明天浦宸禹肯定要通過監控罵了,「呃,我,我還是不喝了吧。」

  鄭琦直接將客廳的監控用毛巾遮了起來,「這下,喝還是不喝?」

  蘇瑾一拍大腿,「我去,喝!」

  「早說不就行了。」

  鄭琦開了一瓶啤酒給蘇瑾,接著他自己不說話就是不停地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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