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ABO之影帝歸來8
「咦,陸笙怎麼這麼匆忙就走了?」
劇組的人看到陸笙連妝都沒卸,只換了身衣服,就匆忙往外面走,看那架勢,像是急著去做什麼事情似的,不由得有些好奇。
邊上的布景師掃了一眼說話那人,揚了揚手機。
「看熱搜就知道了。」
那人聞言,立馬掏出自己的手機,然後就看到了剛剛爆了的熱搜。
【司氏集團總裁乘坐的車子遭受莫名炸彈襲擊,目前生死未明!】
剛出司氏大廈,在路中央車子就發生了爆炸,那爆炸挺嚴重的,沿途不少車子都遭了秧,還造成了不少的人員傷亡。至於司氏集團總裁司涅,目前生死未卜,現在大批記者都蹲點在司氏旗下的私立醫院,都想拿到第一手的資料。
「司總出事了啊,難怪陸笙跑那麼快,這要是司總真有個好歹,他的靠山可就沒了啊!」
「可不就是,大金/主出事了,當然要趕緊過去,否則自己的後路一不小心就斷絕了,也說不一定!」
看到熱搜之後,幾人聊得更加熱火朝天,那語氣滿滿的都是諷刺。
在他們的嘴裡,陸笙這個影帝,彷彿一無是處,除了背靠司涅,就一點本事都沒了。
或許在他們眼中,那個影帝的桂冠,都是靠著司涅拿下的!
但這一切對於陸笙來說,完全無所謂。
混跡了那麼多個世界了,他哪裡還會在意這些流言蜚語!
他匆匆從劇組離開,確實是去找司涅的,雖然他不擔心主神的安全,但電話聯繫不上,總還是要過去看一下的!
他坐在保姆車上,再一次撥打了司涅的電話,打不通就轉去了他的助理那邊。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彷彿對方就在等著他的電話似的。
「陸少,您下戲了嗎?」
「嗯,剛下,涅呢?」
「司總在開緊急會議,之前吩咐我等您的電話。本來我想跟您直接聯繫的,但怕您還在拍戲,司總囑咐了,不能打擾您拍戲。」
陸笙聽到這話,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便跟著鬆了松。
「爆炸是怎麼回事?」
「公司內部出了點問題,司總剛好有事,沒上車。車上坐的是另一位司總,目前正在醫院搶救。陸少,司總說您在公寓那邊等他就行,會議結束他就過來。」
這樣安排,是怕陸笙直接去公司找他,會被其他狗仔跟上。
目前他們放出去不少的假消息,就是為了引幕後的人出來!
陸笙一聽這話,就懂了司涅的安排,他低頭看了看腕上帶著的手錶,低聲道:「他的會一時半會不會結束吧?」
「是的,陸……」
「稍等,我有個電話,一會再打給你!」
陸笙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備註,竟然是劉鈺打過來的,他抿了抿嘴,直接掛了助理這邊的電話,接了劉鈺的。
「陸笙,你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有急事嗎?」
劉鈺的語氣算不上客氣,至少在陸笙聽來,是非常不客氣的。
「劉編找我什麼事,不妨直說。」
對面聽到這話,似乎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慢悠悠地道:「之前你們拍了這幾個版本的戲,我和徐導全部看了,比較過了,最終版本已經敲定了。」
陸笙眉梢微微一挑,並未做聲,似乎在等著劉鈺繼續。
而劉鈺這邊,見陸笙沒有回應,才輕咳一聲,繼續道:「選定的是簡瞳上門要你離婚,害你滾下樓梯,而嚴潯見死不救的那個版本。後續的劇本都是一樣的,你在那場事故中因為失血過多死了,然後就重生了。
跟你搭戲的,柳鈞呈飾演嚴潯,駱熙飾演簡瞳,而你重生之後真正出現的那個男主,則是傅斯年飾演的,有沒有問題?」
傅斯年,陸笙眸光輕輕一閃。
原主之前拿的那個影帝,最強勁的對手就是傅斯年,而原本影帝應該都是alpha拿的,偏偏這一次被他這個omega給拿了,好像還因此和傅斯年那邊杠上了。
傅斯年的團隊出了不少的通稿黑他,而他的團隊,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讓他們兩個搭戲,這劉鈺倒是挺會想的。
這樣一來,這部戲的熱度,倒是不用愁了,估計會未拍先火!
「我沒問題,什麼時候拍?」
「如果你這邊沒問題的話,傅斯年可以馬上到場,我們直接拍。」
劉鈺的回答倒是乾脆,但結合陸笙剛走,就來這麼一個電話,不知道怎麼的,總有種耐心尋味的感覺。
陸笙嘴角輕輕一勾,眉目間帶起一點諷刺的色彩,語氣卻是不冷不淡地道:「好,我馬上到!」
說完,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又撥通了司涅助理的電話。
「秦助理,我這邊還有幾場戲要拍,涅的會議結束了之後,你讓他打電話給我。」
秦助理先是愣了一下,但想到自家司總吩咐了,一切都要聽陸笙的,他也只能點頭。
「好的,陸少。」
陸笙掛了電話,再次回到劇組的時候,真的驚掉了一堆人的眼睛。
「什麼情況,他怎麼回來了?」
「誰知道啊,難道司總沒事?」
「沒看熱搜那些照片嗎,那麼嚴重的爆炸,怎麼可能沒事!會不會他根本沒法去到司總的病房,所以只能灰溜溜地回來了!」
「就算進不去,也不能這麼乾脆地回來吧。在金/主跟前,裝也要裝得關心一點啊!」
劇組的人議論紛紛,有些還明裡暗裡地朝著陸笙頻頻看了過去,但陸笙完全是一臉漠然的樣子,不管他們說得多大聲,都直接無視掉了!
而此時劉鈺還真的把傅斯年給叫來了,對方的動作非常快,直接換了衣服化了妝,就表示可以直接開拍了,彷彿就等著暗中壓陸笙一頭似的。
而且看他那個架勢,應該早就跟劉鈺那邊通過氣來,至少劇本是已經背熟了的。
陸笙側眸掃了一眼傅斯年那張冷冰冰的側臉,無聲地笑了笑,然後就去化妝換衣服了。
等到他再次出來的時候,那裝扮性感地簡直讓在場的人呼吸都跟著一緊。
徐墨視線掃過陸笙和傅斯年,滿臉的滿意,低聲道:「接下來要拍的部分,相信劉編都告訴你們了,期待你們的對戲。」
面前的兩位都是影帝級別的演員,他們的對手戲自然是很讓人期待的!
陸笙和傅斯年聞言都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徐墨見他們不願多說,也不廢話,直接清場,開始拍攝。
「Action……」
一聲開始,所有演員就位,攝影機也跟著轉到了演員的臉上,直接開始拍攝。
「唔……好難受……」
耳邊是粗重的呼吸聲,陸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手腳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不能動彈,心口彷彿有一把火在燃燒,燥熱難耐。
他用力地睜眸看去,就看到一個赤果著上半身,肚子高高凸起,一臉淫/笑的禿頂男人。
心口猛地跳動了幾下,陸笙一下就慌了神,「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他出聲,沙啞的嗓音,沾染著一絲驚慌失措,卻性感得讓人發顫。
「我想幹什麼,呵,你說我想幹什麼!你來的時候姓趙的沒跟你交代?」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悅,他低頭打量著面前的omega,視線落在那張張合合的小嘴上,勾得他心裡痒痒的。
他伸手,一把就探上了陸笙的腰,嘴裡說道:「嘖嘖,這腰果然夠細,皮膚也夠白。你乖乖的,把我侍候好了,那個角色就是你的了!」
陸笙滿臉的迷茫和驚慌,他一時間根本分辨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前一秒他還躺在那個破敗的樓梯苟延殘喘著,下一秒就到了這裡,還遇上這麼難堪的情況。
然而還沒等他多想些什麼,男人的手腳就愈發不規矩起來,順著他的腰一路往上,急色得很。
他根本顧不上多想,膝蓋往上向著男人那個最脆弱的位置猛地一頂,趁著男人呼痛的瞬間,順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檯燈沖著他的頭就猛力的一擊。
那一下直接就把人給打暈了,他慌忙推開身上沉重的身體,下床就往門口跑去。
看環境,應該是一家酒店,陸笙赤著腳披頭散髮地跑出門口,滿臉迷茫地看著長長的走廊,茫然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其他的都不說,他現在小腹平坦,分明已經沒有了孩子,但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笙緊咬著下唇,視線到處環顧了一圈,不管怎麼樣還是得先離開這裡,不然等房裡那人醒來,他再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
前面不遠處就是電梯口的方向,他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叮」的一聲,電梯門正巧在此時打開,陸笙走上前幾步本想坐電梯下去,剛走過去就詫異地愣在了原地。
電梯門敞開著,西裝革履的男人癱坐在地上,低垂著的頭看不清他的臉,看樣子很像是喝醉了酒。
他一隻手按著電梯開門鍵,門就這樣一直敞開著,這樣子他根本沒法坐電梯離開。
陸笙正想轉身走開,這樣子不如去走樓梯,他不想跟醉酒的人碰上,免得對方發起酒瘋來,徒惹麻煩。
他剛要轉身,就聽到那癱坐在地的男人低低叫了一句什麼,聽上去隱約像是在叫他。
「陸笙……陸笙……」
這一次聽得更清楚一點,果真是在叫他的名字,陸笙詫異地走過去,想看看到底是誰,會是他認識的人嗎?!
剛走進電梯,他還沒來得及蹲下看一眼男人的長相,就被一把擒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極大,捏得他的手腕生疼。
「疼,放手!」
他低聲斥了一句,抬頭就跟男人的視線對上。
這張臉犀利深邃,俊逸不凡,但凡看過必然是過目不忘,但是陸笙很確定他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
男人冷眸看著他的臉,似有似無地勾了下唇,忽然就湊近了一些,「陸笙?」
他的語氣是疑惑的,嗓音卻低得不像話,沙啞得好似從喉嚨口溢出來一般。
陸笙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他現在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狀況,何況是回答他。
他抬頭,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抬頭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光潔如新的電梯照出他格外精緻的面容,肌膚賽雪,杏眸紅唇,巴掌大的一張臉,美艷不可方物,和從前的他有幾分相似,但根本不是他的臉。
下一秒,他詫異的臉就吃痛地皺在了一起,下巴被男人一隻手扼住,他的力道很大,眼神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他扼住他的下顎,一把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黑眸里淬著冰,冷冷地注視著他,「你是什麼人?」
什麼人?!
這個問題,陸笙自己都想問!
然而男人問了卻似乎並不想得到他的回答,他鬆開他的下顎轉而擒住他的手腕,一把就將他拉出電梯,往外面走去。
這男人掌心的溫度太燙,他被擒住的手腕就像是火在燒一樣。
「放手,你放開我!」
陸笙奮力地掙扎,但是憑他的力氣根本無法撼動男人分毫,一路被動地被拖著走。
驚慌、不安甚至是恐懼,種種情緒爬上心頭,他討厭這樣被動的情況,但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力量懸殊太大,他就算想跑卻困難。
男人拽著他沒走幾步,就刷卡開了其中一個房間,一把就將他拉了進去。
陸笙的手腕疼得就像是要斷了似得,但是進去之後,男人依舊沒鬆手,一雙鷹眼銳利地看著他。
俊逸的一張臉微微有些紅,額頭上布著一層薄薄的冷汗,青筋暴起,男人顯然在刻意忍耐著什麼。
「你到底是誰,你想怎麼樣?」
他強裝鎮定地出聲,嗓音卻微微顫動著,顯示著他此刻心底的驚慌。
「呵。」
男人喉間冷冷溢出一個字,黑眸里蘊著濃濃的諷刺,「一切不都是你們設計的嗎,現在才來裝不認識,晚了!」
陸笙沒有應聲,清冷的視線直直地盯著他。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沉默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火焰,微抿的薄唇很快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拽著他猛地一甩,直接將他甩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幸好沙發質地柔軟,他並不覺得痛。
但是下一秒覆上來的男人身體,卻讓他驚慌失措,手腳並用地開始掙紮起來。
男人俯身,手指毫不憐香惜玉地掐住他小巧精緻的下巴,「還掙扎,戲演得過了就無趣了!」
他的聲音很冷,語調透著森森的寒冽。
陸笙此時卻不著痕迹地皺了皺眉,然後似不經意地掃了傅斯年一眼。
「抱歉,徐導,我可能要先去一下洗手間。」
傅斯年滿臉的從容,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尷尬,但是徐墨擺手示意他去的時候,表情略微有些尷尬。
而陸笙此時乾脆坐在了沙發上,攏了攏自己的衣服,幸好主神這會不在,不然就傅斯年那個反應,一不小心,這戲就拍不下去了。
不過他坐了沒一會,傅斯年就回來了,只是瞧著臉色比之前白了幾分,一身的冷意,鬢髮上還沾著水,看來是去沖了個涼水澡了!
「小傅,要不要休息會再拍?」
雖然要趕進度,但徐墨有點擔心傅斯年的狀態,便又問了一句。
傅斯年倒是乾脆搖頭,示意可以直接繼續!
他這麼說,徐墨當然樂得輕鬆,立馬繼續拍攝。
「剛才那一場直接過了,我們就直接從隔天早上的戲份開始拍起!」
徐墨一開口,布景師立馬將房間窗戶上的黑色幕布扯掉,整個房間立馬敞亮起來。
「Action!」
陽光穿過厚重的窗紗,金黃色的光芒灑在豪華的大床上。
陸笙疲憊地睜眼,入目便是陌生的環境,他下意識地動了動,立馬痛得他緊咬著下唇,才勉強沒有痛呼出聲。
他咬著下唇,撐著手肘,從床上艱難坐起,剛坐起來就看到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的男人。
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浴袍,流金的絲質材料,看上去很有質感。
就那麼靜靜站在那裡,耀眼的金色光芒籠罩他身上,使他整個人就像是鍍著一層金光,充滿了貴氣,強大的氣勢就這樣充斥在整個房間里。
陸笙睜著一雙清冷的眸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昨晚的一切在腦海里浮動著,他看著眼前的男人恨不得衝上去揍他一頓,但是他卻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耐。
力量的懸殊就證明了一切,他就算是衝上去,估計連他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冷冽的視線,靜靜地轉過身來。
他一雙冷眸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嗓音冷漠又低冽,「說吧,要什麼條件?」
一句話,彷彿對他,已是莫大的恩賜。
陸笙看著他,抿唇冷冷一笑,弧度嘲諷:「雖然昨晚你動作粗魯了一點,但是後面我也算享受到了,我就當是免費得了一個牛郎。至於你說的條件,不用,我沒有半點興趣!」
他說完,咬著唇,想掀開被子下床,但是柔軟的被單下他根本就未著寸縷。
這個混蛋,他低低哼了一聲,咬牙切齒,恨得牙痒痒的。
陸笙扯著薄被單,乾脆裹在身上準備下床,他現在腦子都是暈的,看到這男人腦子就更暈了。
男人冷眼睨著他,看著他平靜地下床,蹙眉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乾脆快步上前,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腕。
他被拽得整個人踉蹌地往後一退,差點就一屁股摔在地上。
陸笙皺眉,冷眼瞪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呵,你們費盡心機設計了一切,現在告訴我不要條件,你覺得我會信,嗯?」
「愛信不信!」陸笙看著他,語氣很不耐煩,「昨晚我準備乘電梯下樓,是先生你賴在電梯里不走,後來還把我一把拽了進來。昨晚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男人怒極反笑,伸手猛地掐住他的下顎,將他的臉拉得與他更近,「那還真是巧了,偏偏在我被人設計的時候,你正巧出現了。」
「這酒店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為什麼就不能正巧出現在這裡?」
陸笙視線筆直地跟他對上,即便他的眼神再冷冽,他依舊不閃不避的。
男人冷漠至極的視線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許久之後,才道:「好,就當你之前不認識我,昨晚你的表現不錯,做我的床伴,條件任你開。」
他忽然就話鋒一轉,話題一下子跳躍到了畫風完全不同的另一邊。
陸笙忽的愣住,詫異地睜開了眼睛,「你說什麼?」
男人冷酷的目光籠罩著他,眉眼微微上挑,顯得有些不悅,似乎是不滿意他竟然沒有認真聽他說話。
「這位先生,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也沒興趣做你的床伴。你放開我,我馬上離開。」
他咬著唇,一字一頓地開口,床伴這兩個字太過侮辱人,滿腔的怒火差點就被點燃了,但是卻只能強忍著。
「怎麼,覺得做我的床伴很委屈?」
他薄唇微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樣的語氣似乎在說,能讓他做床伴,都是高看了他的。
陸笙斂眸,猛地一下揮開了他的手,視線不卑不亢地和他對視,「委屈,當然委屈,你憑什麼覺得做你的床伴不委屈!」
床伴,這兩個字幾乎等同於情人。
陸笙從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那麼多年,最艱難的時候寧願強挨,也不願意接受潛規則。
他骨子裡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願意做他的情人!
即便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清楚,但是他就算再落魄,也不可能答應他這麼侮辱人的條件。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和嘲諷,磨光了男人的耐性,也徹底地將他惹惱,他上前一把拽著他的手腕就往外拖。
門砰的一聲關上,陸笙被他那猛地一拽,狠狠地摔在了門口的地毯上,身體被這麼一折騰,又是一陣讓人無法忍受的鈍痛傳來,痛得他咬緊了牙關才沒叫喊出來。
他怒目瞪著那緊緊闔上的大門,簡直對門內的男人無語。
空有一副好皮囊,沒想到人品居然如此糟糕。
不就是沒答應他做他的床伴,居然就這樣將他扔了出來,簡直是渣男中的戰鬥機!
陸笙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撐著手肘從地上狼狽地爬了起來,渾身上下就像被拆過似得,酸痛得要命。
他身上只裹著一條被單遮羞,底下是真空的,這個樣子站在走廊簡直是……
這副樣子他根本不敢在走廊多呆,又怕不湊巧遇到昨晚那個禿頂,急急忙忙地就往前走,邊走邊想辦法。
幸好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一間套房的房門開著,門口放著清潔車,保潔員正在裡面收拾房間。
車子上掛了一套看上去還算乾淨的藍色清潔服,他矮身過去,抓起衣服就跑。只能對不起那個保潔員了,不然這個樣子他真的什麼都幹不了。
陸笙穿著清潔服,乘電梯下樓,頭髮凌亂地披在肩頭,途中有不少人乘電梯,不是對他漠視,就是眼帶鄙視,彷彿自己高人一等。
不過這些對陸笙來說,卻是根本不在意的,反正全都直接無視掉了!
「叮」的一聲,電梯很快到了一層,他等所有人走出去之後,才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陸笙環視了一圈,也沒看到一個可以問話的人,但是他現在一頭霧水,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他深吸了一口氣,往服務台的方向走去。
剛走過去,他就看到了很顯然的幾個字,錦尚大酒店。
錦尚,他的腳步驀地一窒,居然是這個地方。
當初他被捉姦在床的地方,如今又在這裡失了身,這個地方還真是跟他有仇!
他勾著唇角,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跨步繼續往前走,一路走到前台,垂眸低聲問:「抱歉,我想問下1603的客人退房沒有?」
1603,那個禿頂開的房間。
前台小姐抬眸看他一眼,見他穿著保潔員的清潔服臉上原本的笑瞬間收斂,仰著下巴,冷聲道:「幹嘛,客人退沒退房跟你有什麼關係!」
「1603房門開著,我們不知道客人退房沒有,不好貿然進去打掃,就下來問一句,免得衝撞了客人。」
陸笙語調平緩,還帶著一絲討好。
前台看他態度很好,便回:「那是天悅張總開的套房,長期的,他現在出去了,你們進去打掃就好。」
「好的,謝謝。」
天悅張總……
陸笙皺了皺眉,聽那禿頂的語氣,不是製片人投資商也起碼是娛樂公司的人,不然哪來的權利說給他角色。
但是天悅這個名字,他真的從未聽說過。
他抬眸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攔下了一輛的士,拉開車門,「師傅,請送我去景御小區。」
陸笙不知道去哪裡,左思右想,還是先回家去看看。
就算碰到那對渣A賤O,他現在完全是另外一張臉,也不怕他們認出來。
前座司機似愣了一下,看他一眼,笑道:「先生,你外地來的嗎,這景御小區三年前就拆了,如今那裡剛剛重建,現在就是個建築工地,你確定要去?」
陸笙眼神一窒,下意識地反問:「三年前就拆了,怎麼可能呢,我前幾天還住在那裡。」
「先生,你記錯了吧,確定是景御小區,東華路上那個?」
「對啊。」
他的眼神篤定,雖然那個地方他住了不久,但怎麼也不可能連小區名字和地址都記錯了。
司機滿臉懷疑地看他一眼,「你肯定記錯了,那個小區14年政府要求改建,當時還拍下了二十個億呢,電視新聞都放了好幾天,我記得可清楚了。」
好似一個晴天霹靂砸下,陸笙眼前一黑,差點就站不住。
三年前改建,是14年,那現在應該是17年?!
可是他當初在景御小區住著的時候還是12年啊,明明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隔了一天,就過去了五年?!
「先生,你還去不去?」
司機追問了一句,看陸笙一臉傻獃獃的,該不會不正常吧。
陸笙看他一眼,想了一下,居然把手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師傅,我可能記錯地址了,我不去了,麻煩你了。」
司機點頭,見他關上門,便踩下油門,車子瞬間如箭一般飛馳了出去。
「咔!」
徐墨看著陸笙,一臉的滿意,目前他拍了那麼多場戲,無論是什麼場景,需要演員什麼樣的情緒,陸笙都表演得非常完美。
所有場景一鏡到底,這可不是一般演員能有的水準。
雖然傅斯年的戲也很好,可在陸笙面前,到底還是略遜一籌。
這麼一想,當初那座影帝的獎盃給了他,卻是當之無愧!
但徐墨這麼看,劇組的其他人看就不這麼看了!
有幾個人看著陸笙,那完全是一臉酸溜溜的表情,甚至還拿之前傅斯年要去洗手間的事情說話,說陸笙勾引人的本事真是厲害,這拍戲的時候就勾得傅斯年那樣了。
難怪不急著去看金/主了,就憑他那張臉,那種手段,估計沒了司涅,他肯定還會馬上勾搭上其他人的。
就在劇組的人湊在一起,看著陸笙竊竊私語的時候,陸笙的手機響了,他直接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他臉上冷淡的表情瞬間不見了,勾著唇角,輕笑著。
那笑,看著實在是勾人得很,哪怕是剛剛說他閑話的那些人,都不由地被他臉上那惑人的笑給吸引了。
傅斯年站在一旁,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陸笙,眸光灼灼,眼神瞧著格外的暗沉。
等到陸笙的電話一掛斷,他就直接大跨步走了上去。
「寶貝,我的會議結束了,去片場接你,還是去公寓等你,嗯?」
司涅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陸笙笑得一臉輕快。
「司總如果來劇組接我,那醫院那邊盯著的狗仔可要哭了!」
「不管他們,不過寶貝的意思我懂了,我在公寓等你!」
陸笙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濃,輕輕「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然後抬眸就看著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的傅斯年。
他對上傅斯年那雙灼灼的眼睛,滿臉的詫異,「傅先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