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容胤主動送上門
俞持被送進附近的醫院,容胤抱著顯顯站在急診室門口。
他怔怔地望著緊閉的診室大門,眼前浮現的都是俞持倒下的畫面。
俞持渾身都是血,黑色的西服都變成褐色。
可在倒下的那一刻,還在想著要保護他。
俞持會死嗎?
容胤太陽穴突突跳著疼,心口撕裂的疼痛折磨得他想要歇斯底里的大喊。
覺察到掌心握著的小手,他慢慢冷靜下來。
不能嚇到顯顯。
但顯顯卻敏銳的覺察到容胤情緒不對,他仰起頭,看著面前雙眸赤紅的男人:「大伯,你別擔心!俞持叔叔一定會沒事。」
容胤早已沒有往日的冷靜自持,他胡亂的點頭,眼神木然。
他現在完全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眼前晃動的全是俞持的身影。
沒過多久,俞持的父母急匆匆的趕過來。
阮亞欣滿臉焦急:「聽說俞持受傷了,嚴重嗎?」
被俞鴻昌和阮亞欣看著,容胤的愧疚達到頂峰:「俞持還在急診室里,他受了槍傷。他是因為要救顯顯才會受傷。對不起!我不該讓他卷進來。」
阮亞欣很擔心兒子,但看容胤滿臉愧疚,那些話終究沒說出來。
俞鴻昌道:「身為人民子弟兵,他應該這麼做。雖然俞持退伍了,但他當一天的兵,一輩子都肩負著責任。」
阮亞欣雙手合十:「老天保佑。」
容胤愧疚的要命,真恨不得代替俞持躺在急診室里。
陸霆琛和喬棠趕到的時候,俞持還在手術室里。
「大哥!」
喬棠飛快的跑過來。
容胤將顯顯交給他:「你帶著顯顯先回去,醫院也並不安全。那些人能在大街上明目張胆的綁架顯顯,肯定是有備而來。他們沒有成功,說不定還會實施第二次行動。」
喬棠擁住顯顯,將小奶包抱的很緊很緊:「大哥,他們為什麼要綁架顯顯?」
容胤:「我也不清楚。他們找了雇傭兵,既然還有狙擊手。那些人幹掉了保鏢,司機也受傷了。還有俞持.……他還在急救室。」
「俞持也受傷了?」
喬棠心頭很不安:「怎麼會這樣?顯顯只是去一趟超市,怎麼就被這些人盯上了。」
容胤掃了一眼黑沉著臉的陸霆琛:「他是京都陸爺的兒子,自然會成為有些人的目標。」
喬棠身體晃了晃,只感覺腦子裡鈍疼的難受。
他單手摟住顯顯,另一隻手按住額頭。
「棠棠,你怎麼了?」
陸霆琛慌忙摟住喬棠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我……我頭有點疼。」
喬棠抓住陸霆琛衣服,緊繃的手指泛著青白。
這股疼痛太熟悉了。
以前也有過這種經歷。
某些零碎的畫面擠入他的腦海里,讓他特別難受。
「陸霆琛,我、我很不舒服。」
喬棠雙手抱著頭,強烈的疼痛幾乎要撐破他的腦袋。
陸霆琛臉色大變,將他打橫抱起來,喊道:「醫生——」
喬棠被送去急診室,醫生進進出出,慌亂的場面讓人心驚膽戰。
容胤心急如焚,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天之間連翻發生巨變。
顯顯綁架驚動陸、容、俞三家,京都三大巨頭家族開始徹查這件事。
但被俘虜的雇傭兵也不到對方是誰,只知道僱主和他們是發郵件聯繫。
雇傭費用是直接辦理轉賬。
通過賬戶查找,才知道那個開戶人在轉賬后的當天意外身亡。
一切線索都斷在這個死去的轉賬人身上。
無功而返。
但同時也讓三家知道,背後的人背景很深厚。
顯顯被送回到陸家大宅,大宅內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保鏢防守。
陸霆琛留在醫院,焦急的等在急診室門口。
一個小時后,診室的門從裡面被打開。
陸霆琛飛快的迎上前,焦急的問:「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道:「陸爺,少夫人之所以會頭疼應該和他大腦里的血塊有關係。他曾經出過車禍,腦子裡還殘留著一個很小的血塊。應該是考慮到手術的風險性,當時的醫生採取的是保守治療,並沒有清除。」
難道這就是喬棠失憶的願意?陸霆琛問道:「會對記憶有所影響嗎?」
醫生:「有這個可能。」
陸霆琛:「對身體有影響嗎?」
醫生:「那倒不會。但是偶爾會頭疼。」
陸霆琛表情放鬆很多,但還是很不放心:「在他生產之前,能做手術清除血塊嗎?」
醫生:「手術有很大的風險,還是等少夫人生產過後再做治療。」
陸霆琛按照醫生教的方法,打算進行保守治療。
很快喬棠被從診室里推出來,他被送進VIP病房。
晚上的時候,俞持這邊的手術才結束。
容胤守著他,直到他醒過來。
俞持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容胤的雙眸。
短暫的失神后,他勾唇道:「容哥,我還活著?」
容胤:「大難不死。」
俞持笑意更深:「必有後福。」
容胤:「躺好,別亂動。」
俞持從被子抽出手,握住他的手:「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如果我這次大難不死,你必須要和我談戀愛。」
容胤抽回手,很冷漠的說:「我當時沒有答應你。」
俞持指著他,手指發抖:「你、你可真是過河拆橋。」
「操!老子感覺後背的傷口更疼了。」
俞持齜牙咧嘴:「我都受傷了,你就不能對我好點。起碼撒個謊騙騙我也行啊!你可倒好,直接在我心頭又捅一刀。」
容胤薄唇抿成一條線,一語不發。
俞持盯著他這張刻板的臉:「容胤,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麼就捂不熱呢?」
容胤:「我不喜歡男人。」
這句話與其是對俞持說,不如說是對他自己說。
他不喜歡男人,也不該喜歡男人。
容家需要傳宗接代,俞家也是如此。
如果他和俞持在一起,俞家不會同意。
他不能因為俞持的救命之恩,就荒唐的去以身相許。
「你不喜歡男人你喜歡我就行了。」
俞持很認真的說:「容胤,從始至終我喜歡的都是你這個人,無關乎性別。」
「可我不喜歡你。」
容胤聲音很平靜:「所以,我沒辦法和你一樣。俞持,如果你是女人,我們兩家可以聯姻。可你是男人,你生不出孩子,我也生不出,我們為什麼要在一起?」
俞持急了:「卧槽!你這是什麼鬼理論?難道兩個人在一起就是為了生孩子?」
「難道不是嗎?結婚生子這是傳統。」
俞持看怪物一樣看著容胤:「你被封建文化荼毒的可不輕啊!」
他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精神上無法達成共鳴的兩個人,你覺得在一起會幸福嗎?我就問你,讓你找個沒有共同話題的女人,你倆結婚以後,你能快樂嗎?」
容胤:「這件事還沒發生,沒辦法做假設。」
「你……」俞持氣得心口疼。
容胤:「你救了我、救了顯顯,你想要我怎麼報答你?」
俞持盯著他,冷笑:「容胤,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你怎麼就能用這樣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出這種話?人類是感情動物,可你實在太冷靜了,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擁有人類的感情。」
容胤垂眸,淡淡道:「或許沒有。」
俞持覺得自己早晚要被這人氣死。
他喘息著,
只感覺麻藥過後的傷口更疼了。
早知道不挨這一槍。
何必要用這種方式來試探容胤?
這下好了,自討沒趣!
救命之恩都能這麼淡定,還有什麼能讓容胤動容?
恐怕他現在就是死在容胤面前,這人肯定還是這幅表情。
俞持寒聲道:「你問我想要什麼報答?」
容胤:「是。」
俞持盯著他,眼底閃動著精光:「陪我睡一晚。」
容胤眉頭重重蹩起:「換一個。」
俞持語氣很堅定:「我就這一個願望。」
容胤沉默。
俞持躺在床上,用弔兒郎當的語氣說:「人情債難還啊!你看我為了你差點就沒命了。我父母可是只生了我一個,我要真是掛了,你怎麼像他們交代?對了,你還是表舅。表外甥兒救了你,你怎麼也得意思意思啊!是吧?表舅!」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容胤都聽出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惹惱了俞持。
但是他沒辦法。
在俞持昏迷的這段時間,容胤想了很多很多.……他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太危險。
不能因為誘惑而在一起,這是對彼此的不負責任。
他現在就想快刀斬亂麻,儘快和俞持分開。
聽到俞持的要求,容胤覺得,這就是俞持對他的執念。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這和小孩子要糖果一個道理,糖果好吃不好吃不重要,關鍵是要拿到手。
如果俞持和他上過床、得到了他,對他恐怕就不會這麼執著。
容胤沉默的時間很長,在俞持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時,
容胤突然開口:「我答應你的要求。」
俞持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確定?」
容胤:「確定!」
俞持忍著狂亂的心跳又問:「我說的陪著睡一晚,可不是蓋著棉被純聊天。」
容胤:「我知道。」
俞持咽了咽口水:「上 床、做 愛。你知道嗎?」
容胤:「知道。」
俞持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吃了容胤,可他剛一動胳膊的傷口就疼的難受。
他按住胳膊,暗罵:這身體真特么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