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替身少年(32)
接著心臟像是被一個手掌給用力抓住了一樣,疼意擴散開來,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指迅速打開信息頁面。
碰巧此時有另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程言因為心慌,下意識接了起來。
「你的小錦完了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聲音順著電話傳了過來,透著一股子瘋狂勁兒。
程言本就心慌,被她這麼一說心情更是跌至谷底,冰涼的聲音像是淬了刀子一般:「你把小錦怎麼了?」
男生面若冰霜,眼底迸發著滔天陰翳,暴戾幾乎要瀰漫整個屋子。
「沒什麼,不過是讓他受點傷而已哈哈哈哈程言你後悔嗎?後悔不接受我,既然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他也不行!」
程言卻是不再聽她多言,用力掛斷了電話,奪門而出。
外面人來人往。
阮年站在馬路對面,看著紅綠燈,目光有些焦急。
阿言聽了剛才那男人的話,一定會著急的,他得趕緊回去給小可憐報平安。
好不容易送好的溫暖,可不能功虧一簣。
程言跑到馬路邊,心臟迅速跳動著。
他這才想起來還不知道位置,連忙拿出手機。
下一秒。
少年撲了他個滿懷。
清淡的薄荷香傳入鼻息,程言的手機被無情的摔落在地上。
他怔了一下。
直到少年用頭在他懷裡拱了拱,撒嬌說:「阿言別擔心,我回來啦。」
程言這才有幾分真實的感覺,他迅速將少年抱緊,像是要將人鑲進身體刻入骨髓般,嗓音有幾分微顫:「……小錦。」
他死死地抱著少年。
不敢再說下去了。
怕被少年聽出他有些異常的嗓音。
阮年抱著男生的腰,墊腳吻了吻他的唇瓣,又乖巧的舔了舔,頗有些安撫的意味:「阿言別怕,我不會有事的,我還要陪你一輩子呢。」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最喜歡阿言了。」
花雕:「……」草泥馬!!
老子的小金幣被豬給叼走了!!
程言呼吸一窒,瞳孔微縮。
良久,才嗯了一聲。
微顫的尾音,象徵著他的心情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
程言找到那個綁架阮年的男人,又揍了對方一頓。
他垂眸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冰涼的雙眸不含一絲情緒,絲絲狠戾滲透而出。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只是收錢辦事……真不是刻意要綁架於錦的。」
先是阮年又是程言,男人被揍到心理防線全然崩塌。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真的錯了,程少爺您去找唐琪吧,她才是主使,我是收了她的錢才這樣做的。」
此刻男人無比後悔。
他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去綁架程少爺的男朋友。
都怪唐琪那臭女人,也不跟他說這人的身份。
否則就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
程言抬起腳,用力踩在男人的手指上,眸色壓抑暴戾。
聽著男人的大叫,他唇角勾勒出冰冷的弧度:「唐琪,我當然會去找她,但你……」
也不可饒恕。
欺負了小錦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唐琪的報應來的簡單粗暴。
警察來到家裡的時候,她正在因為男人的失敗而感到生氣。
聽到敲門聲,就更加煩了。
「誰啊!?」
她滿臉陰鬱的走過去開門。
身上穿著休閑服,打著赤腳,地上的冰涼讓她微微顫抖。
總感覺周圍有幾分寒涼。
「警察,有人報警說你涉嫌綁架案。」警察將工作證露了出來,滿臉嚴肅的側了側身,「煩請你配合一下。」
他身後的兩位女民警一個抓住唐琪,一個給她扣上手銬。
手銬十分冰涼,晃動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唐琪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她驚慌的往後退:「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麼抓我!」
警察對女民警使了個眼色:「帶走。」
直接無視了唐琪的話。
這件事很快有了結果,唐琪被判刑的時候,唐父唐母都十分愕然。
當他們知道具體事件后,更是直接找上了程言,希望他網開一面。
「我們唐琪不懂事,我們代她向你和那個孩子道歉,能別追究責任了嗎?我們這一輩子就她這麼一個女兒。」
唐母淚如雨下,滿臉哀愁的求著程言,就差給他跪下了。
男生俊美的臉龐十分冷漠,聽了這番真情實感的話,眼底依舊異常冰涼。
「已經判刑了,你找我也沒用。」
他家小錦若不是本事大。
那恐怕早就遭殃了。
程言無法想象,要是少年出什麼事了,他會怎麼樣。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心口疼,恨不得此刻就將少年抓回身邊,禁錮在他親手打造的牢籠里,永遠也不要離開。
男生眸底十分陰翳,渾身的暴戾幾乎都要掩藏不住。
唐母接觸到他的目光,身軀抖了抖。
好一會兒才囁嚅著說:「…真的對不起,求求你網開一面,琪琪還小,關這麼個幾年,她後半輩子就毀了啊。」
這次程言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退後一步,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留下唐母整個人癱軟在地,不停的流著淚。
唐父忍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紅了眼,他蹲下身子將妻子扶了起來,聲音哽咽:「別逼人家了,我們先去看看琪琪吧。」
*
阮年並不知道這些事。
他拿著一個小蛋糕,跟個倉鼠似的咬了幾口,,臉頰鼓鼓的,滿足道:「好喜歡這個。」
花雕:「奶油吃多了會胖,真不知道有什麼好吃的。」
他語氣有些酸。
作為一個苦瓜,他還沒吃過這玩意兒。
看少年吃的香,花雕也有幾分嘴饞了。
阮年三兩下將蛋糕吃完,還意猶未盡的唆了唆手指,輕哼一聲:「胖就胖,阿言又不嫌棄。」
要是阿言知道他喜歡吃這個,一定還會給他買更多。
想至此,少年烏溜溜的眸子彷彿灑滿了星星,格外耀眼。
花雕:「……」
抱歉。
狗糧吃飽了。
他不饞蛋糕了。
回到寢室,阮年還未來得及關門,就被眼前閃過的人影一把抓住了雙肩。
少年眉睫輕顫,軟糯的嗓音中帶著點茫然:「阿言,你干什——」
他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雙眸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