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替身少年(36)
「小錦。」
程顥的嗓音極其忍耐,眸中猩紅一片。
他朝著少年走過去,神志已經有些不清了。
「原諒我好嗎,別跟程言訂婚,我會對你好的。」
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十分用力的將他按到在背後的牆上。
阮年慌了神:「你幹什麼!?」
程顥眼眸浮起霧氣,腦子裡嗡嗡作響,他身上燙到要命,少年在說什麼完全聽不清,只能看見那一張一合的紅唇。
他痴迷的湊了過去。
阮年輕咬下唇,用力將程顥推開,一把撿起地上的酒杯,猛地往程顥的額頭上砸去。
玻璃碎了一地,鮮血順著額頭一路流至臉頰、嘴角,最後滴落到地上,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音。
程顥眼睛直愣愣的瞪大,毫無防備的摔到了柔軟的床上。
……不是摔到冰涼堅硬的地上,可惜了。
少年往後退了幾步,眼眶通紅一片。
程言聽到聲響,就立馬放下了眼前的人和事,跨著大步走過去推開了門。門沒關緊,虛掩著。
還沒來得及看發生了什麼,柔軟的身軀就撲向了他,懷裡的少年委屈的要命:「阿言……」
他緊緊的抱著阿言的腰,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嗓音顫抖:「程顥他發神經。」
程言心疼的抱緊了少年,在他頭頂落下一吻:「別怕,我在。」
在少年看不見的角度,他眸子陰鷙的看向了暈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程顥。
程言周身情緒危險陰暗,殘暴席捲了整個屋子。
看見這人,他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小錦。」
程言十分忍耐的捧起少年的臉,在他唇角吻了吻,嗓音含著不明情緒:「乖,去外面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這些血腥的東西,少年還是不好看的好。
否則……他害怕了怎麼辦。
程言眼底是病態的陰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危險。
阮年其實還挺想看阿言懲罰這程顥的,他揉了揉眼睛,還是乖巧的嗯了一聲。
然後走了出去。
門被程言反手關上。
外面的來賓都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所幸還有於父程父在旁邊控場。
阮年去了洗手間。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紅,惹人憐愛。
花雕:「年年,我怎麼感覺你剛才是故意做出那副樣子給程言看的?」
他家小金幣可不膽小,怎麼可能會被程顥那種貨色嚇到。
阮年傲嬌的輕哼一聲:「就是故意的呀。」
「每次我依賴小可憐的時候,他都會特別高興。」
阮年揉了揉自己的臉:「我可是上神阮年,才不會被嚇到。」
花雕安靜幾秒,有些感嘆:「……年年,感覺你變聰明了。」
阮年:「雕雕才笨,我一直很聰明。」
少年傲嬌的模樣簡直可愛死了。
像是丘比特往他心臟上射了一箭一樣,花雕被萌的一臉血:「好好好,年年最聰明。」
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那個人會喜歡這枚成了精的小金幣了。
這麼可愛,誰不喜歡?
酒店的房間都有很強的隔音效果。
阮年回來時,等了一會兒,沒聽見裡面穿出來什麼聲響。
就在他想要湊到門上,仔細聽聽的時候,門突然被拉開。
阮年一個不察,哎呦一聲撲到了程言身上。
床邊的程顥半死不活的跪坐在地上,眼底空洞,頭上的血還在流著,這畫面瞧起來有些瘮人。
看見少年,程言身上的陰鷙感就收起了不少,他將少年托起來,也不戳破,只是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於父程父那邊脫不開身,就讓于晴過來看看。
她走到兩人對面,小聲問:「什麼情況?」
程言低頭,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拭著手上不怎麼起眼的鮮血,嗓音淡漠:「沒什麼,走吧。」
他將門拉上,領著阮年離開。
于晴看了眼禁閉的房門,目光有幾分糾結,最終還是選擇轉身。
訂婚宴舉辦的很是順利。
原本於家的勢頭就很猛,如今又有程家助力,算是別的企業怎麼追也追不上了。
*
自從上次以後。
程顥看見程言就跟著了魔看見鬼一樣,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肖淑芳自然是心疼兒子的。
她美眸瞪著程言:「你到底對顥兒做了什麼!?」
上次宴會結束后。
他們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找到被關在房間里的程顥。
這一看可把肖淑芳心疼壞了,她從小就捧在手上的兒子竟然變成那副樣子,狼狽不堪,頭上的鮮血都幾乎要凝固,整個人看起來跟傻了一樣。
帶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跟她說:「您兒子是不是服用過某種催/情類的藥物?他頭上的傷口不是很深,包紮一下就好了,就是這藥物的後勁兒有點大,您兒子又沒有得到合適的疏解,這後半輩子……恐怕那玩意兒就不能用了。」
肖淑芳不可置信,她哭著求著讓醫生一定要治好:「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可不能斷後啊!」
醫生推了推眼鏡,惋惜道:「沒有辦法了,您別太難過。」
一想到這裡,肖淑芳心底的怨氣就怎麼也止不住,她指著程言大吼:「我顥兒做了什麼你就不能大度點嗎?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程顥整個人都縮在沙發上,渾身都在顫抖,嘴裡不停的呢喃著同一句話。
程言是魔鬼。
程言漆黑的雙眸就像是潑了墨般,深沉詭譎,眼底深處像是蟄伏著一頭巨獸:「再用你的手指著我,信不信……我讓你兒子好看?」
少年唇角微彎,像是染上一層陰冷的黑暗。
肖淑芳無端升起一股懼意。
她委屈的看向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程父:「你看看程言,就算不喜歡我這個后媽,最起碼的禮儀也該要做到位吧?」
她期待著程父能替她罵一頓這個小兔崽子,誰料男人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直接傻了。
「我們離婚吧。」
隨著這句話落下。
程言站了起來,面色絲毫不覺得奇怪,他只是輕笑一聲,輕蔑的目光落到肖淑芳身上:「你們聊,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