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撿回來的少年是惡魔(5)
周圍額外安靜。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放在門把上的手放了下來。
008:「你…你還好吧?」
它知道當初花雕大人舉報這位的理由,其實並不是什麼任務態度不端正。
而是他……感情用事。
008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形容對不對。
阮年左手還拿著溫水杯,他轉身下樓。
軟聲道:「統統別擔心啦,我一直都知道小可憐的目的不單純。」
008:「那你還……」
阮年:「溫暖總是要送的嘛。」
這是他的任務。
如果小可憐真的這麼討厭天使。
那他努力溫暖完以後,可以讓小可憐報復一下。
當然就一下下,他怕疼。
話是這麼說,但008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他氣勢有點低迷。
阮年去洗手間將溫水倒掉,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江煊。
「哥哥,網上的新聞我都看到了。」江煊故意說,「沒想到你竟然肇事逃逸,我勸你去自首吧,不然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
這件事發生才沒多久,網上的消息就已經鋪天蓋地了。
女生被壓到警局之前,有記者跑上去做了採訪。
女生把一切都抖了出來,指認說江敘撞了她哥哥,她氣不過才這樣做的。
「江煊。」
阮年捏著背身,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壞事做的多了,總會敗露的。
江煊不知為何就聽出了他這層潛台詞。
下意識慌了。
江敘該不會知道這件事是他在推波助瀾了吧?
剛有這個想法又被他自己否定。
不、不可能。
江敘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些事。
「哥哥你在說什麼啊?」江煊所幸裝傻。
阮年不理他,垂頭走了出去。
電話聲響起,經紀公司打電話來問阮年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阮年明確的說:「與我無關。」
掛斷電話,他空手推開門,看見餘墨站在窗戶邊,眸子沉沉的注視著外面。
「小天使,你回來啦?」餘墨迅速回神,走向前將他抱到懷裡,如以前一般,輕聲低喃,「這才一會兒沒見,我就好想你。」
這句話也是假的嗎?
阮年想問他。
但是到了嘴邊,又硬生生拐了個彎:「你把葯丟了,傷口還沒塗完,我重新去找葯。」
說著,他輕輕推著眼前的人,卻被抱得更緊。
「寶貝。」餘墨拉過少年的手,伸進自己的衣服里,觸碰到後背,精緻的眉眼微彎,「摸到了嗎?我沒事了,你不用找葯。」
他的背脊十分光滑,摸著也很舒服。
惡魔嘛,總會有一些人類沒有的本事的。
阮年抽回手,低頭輕嗯:「那好,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
餘墨不滿的拉起他的雙手。
眸子微眯:「怎麼感覺你怪怪的?」
像是在躲著他一般。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他心底的各種想法就忍不住走向極端。
眼底像是藏匿著波濤巨浪,抓著他的手指驀然縮緊。
「疼……」
直到少年開口,餘墨這才反應過來,眨巴眨巴眼睛,鬆開手。
「不好意思啊小天使,想到不高興的事了。」他說,「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阮年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腕上,那痕迹異常鮮明的紅印子。
「嗯…」很沒底氣的樣子。
「你也會一直對我好嗎?」如果小可憐會一直對他好,那他也願意回饋小可憐同樣的好意。
「當然。」餘墨勾起柔軟的唇角。
像是真心。
又像是以假亂真。
網上的消息持續發酵中。
公司讓阮年發聲明,告訴粉絲這一切跟他沒關係。
接下來的,就看警方那邊怎麼查的了。
阮年編輯好文案,點擊發送。
008:「你不報復江煊?把他送進警局,完成任務的好機會。」
阮年捧著手機看評論。
好的壞的。
他搖頭:「不,這樣太便宜他了。」
原劇情線中,這件事最後被證實與江敘無關。
但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黑粉的數量以不可數的數字上升著,到最後達到一個頂峰。
尤其江敘還懶得對這件事解釋什麼。
落到那些人眼裡。
就是心虛,哪怕真相出來了,他們也會陰謀論,是江敘買通了什麼人,所以才得以逃脫的。
身旁忽然出現一個人影,抽走了他的手機。
阮年一愣,下意識去抓,那人卻舉得高高的,左手還攏著他的腰。
「餘墨……」阮年睜著濕軟的眸子看他,「還給我好不好。」
餘墨原本只是逗他玩玩的,卻沒想到他那麼大的反應。
不由得來了點興趣。
「你在看什麼?」
說著,他將手機放到眼前,各種評論映入眼帘。
唇角的弧度落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陰鷙。
阮年迅速搶回手機,張口想緩和一下氣氛,卻被那人捂住嘴。
阮年睜大眸子,餘墨摟著他的腰將他摁到床上,努力抑制著內心的陰暗,狂躁,他死死地盯著身下的少年。
語氣詭譎:「小天使,怎麼辦,我快要受不了了。」
「想殺了那個人。」
也想殺了所有罵你的人。
小天使就算惡毒,也只對他惡毒。
只對他惡毒就等於他是特殊的。
這群人怎麼配侮辱小天使?
餘墨胸膛迅速起伏几下,最後眼眶紅了,他將臉埋在少年的脖頸處,委屈巴巴:「小天使,你快哄哄我。」
阮年大腦空白幾秒。
無處安放的雙手拍了拍身上人的背脊。
最後乾脆抱著他,軟聲說:「哄你。」
餘墨不說話。
他雙眸逐漸迷惑起來。
他在幹什麼?
竟然會為了這個小天使真情實感的生氣。
想到先前黑影說的話。
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不會。
做戲而已。
抱著少年的手緊了緊,他啞聲說:「好喜歡你。」
阮年嗯了一聲,乖巧說:「我也喜歡阿墨。」
*
晚上吃飯的時候。
江母臉色不虞的問:「你不解釋解釋網上的消息嗎?」
江煊在旁邊暗戳戳的幸災樂禍。
江敘,就算這件事你脫身了又如何。
你的名聲算是毀了。
粉絲還會再這般喜歡你嗎?
阮年看江母,黑白分明的眸子極其平靜:「媽媽,你信我嗎?」
江母直皺眉。
她這個兒子從小就與他們不親,做事總是十分隨意,被誤會也不會多解釋什麼。
這件事她說不出來信與不信。
因為她根本根本看不透江敘。
見江母不說話,阮年低眸,軟聲說:「警察並沒有來找我。」
江煊看見那人抬眸看他,眼底是些看不透的情緒。
「如果是我,我不可能現在還坐在這裡。」少年歪了歪頭,乾淨的眸子望向江煊,「你說是嗎,弟弟。」
江煊一怔。
無限恐慌在心底擴散開來。
他緊捏著手心,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是……是啊。」
阮年若無其事的低頭吃飯。
他這態度弄得江煊心底十分沒底。
不明白他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如果知道……那他為什麼什麼都不說?
飯後,阮年收拾碗筷,江母伸手攔下:「我來。」
保姆還在請假中。
阮年放下手,去冰箱里拿了桶泡麵出來,江母瞥了眼:「飯不夠你吃?還是不合你胃口?」
阮年當然不可能告訴她這是給餘墨準備的。
只是點頭,表示默認。
端著泡好的泡麵上樓的時候,阮年下意識轉身,看見江煊跟在他身後,鬼鬼祟祟的往虛掩著的門裡看。
阮年不動聲色的擋住他的視線,問:「你在看什麼?」
江煊嚇了一跳,眼神飄忽:「沒事,隨便看看。」
阮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煊受不了這種氛圍,輕著腳步想下樓,卻被少年喊住。
「等一下。」
阮年靜靜地說:「你的鑰匙掉了。」
江煊低頭,果然看到了自己的鑰匙,他心臟砰砰砰的跳,還以為江敘看出什麼了。
阮年看著江煊跑下樓,然後才轉身進屋。
餘墨靠在門邊的牆上,阮年一進來差點被他嚇到,燈也不開,周圍漆黑一片。
「阿墨……」阮年打開燈,將泡麵放到桌上,扭頭看他。
覺得他怪怪的。
餘墨:「我查到了。」
阮年懵逼:「什麼?」
餘墨沒有多說,而是走過去看了眼泡麵,輕輕擺弄著,問:「你跟你弟弟關係好嗎?」
阮年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麼,撓了撓後腦勺:「不是很好,怎麼了?」
餘墨若有所思。
「沒什麼。」
夜晚,少年早早的睡了。
餘墨像個飄忽不定的死神一般,驀然出現在江煊的房間,手上拿著一早準備好的匕首,神色變化莫測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江煊閉著眼,眉頭微皺,看起來睡得不安穩。
就是這個人。
自己闖了禍,嫁禍給他的小天使。
餘墨把玩著手上的匕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腳步聲,在這個安靜的房子里顯得尤為突兀。
他微歪著頭,匕首不停的在江煊脖頸處比劃,像是在衡量,怎樣割下去會又痛又死的慢。
眸子里透露出些許瘋狂。
熟睡的江煊只感覺周圍冷了下來,冷得他想蓋被子,手胡亂的抓了起來,卻沒抓到任何東西。
江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下一秒,尖叫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