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顧先生的小寶貝超甜(3)
兩人此刻的動作有些危險。
少年全身都依託在顧淮身上,雙腿跨坐在他腿上,稍稍往前一蹭,就會碰到那個不該碰的東西。
阮年身子微僵,雙手環著顧淮的脖頸,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
他深受上個位面的教訓。
所以到了這個位面,沒有第一時間向小可憐表明心思,準備來段細水長流的愛情。
可顧淮的舉動很顯然超出他的計劃了。
阮年有點慌,顧淮眸子微轉,看到了小朋友通紅的耳尖,可愛極了,想讓他含在嘴裡,細細舔舐。
顧淮深呼吸一口氣,心想不能嚇到小朋友了,他拍了拍阮年的後背,輕笑一聲:「顧叔叔不是壞人,只是看到你頭髮有點亂了,想幫你理一理而已。」
說著,顧淮當真伸出手,五指插進少年後腦勺的碎發,輕輕順著。
只要他順著動作,輕輕按一下小朋友的後腦勺,那麼……
嘖。
「好了。」
顧淮捏了捏阮年軟乎乎的臉頰,勾著他的腰將他放了下來。
由於剛才的一連串動作,少年身上本就松垮的衣服此刻略顯凌亂,皺皺巴巴的,耳尖更是紅得滴血,讓人想調戲,像是剛剛遭遇過什麼令人浮想聯翩的事一般。
「顧叔叔……」阮年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輕咬下唇,看起來很羞赧,那雙眸子卻是亮得晃眼。
顧淮感覺有點口乾舌燥,不自覺扯了扯領口,眸子微暗:「嗯?怎麼了?」
阮年猶豫一下,搖頭:「沒事。」
還是不說了。
細水長流吧。
只要他倆在一起的過程順理成章,小可憐應該不會再像上個位面一樣那般沒安全感。
阮年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機上的消息不停的響著,阮年乾脆的將聲音弄到最小,安心吃飯。
沒注意到顧淮如狼似虎的眼神。
到了晚上,顧淮剛從公司回來,就見好幾個穿著員工服的男人搬著東西進進出出。
他等了一會兒,見他們又抬著一架鋼琴進屋,這才挑眉,走到客廳看了阮年一眼:「這什麼?」
阮年含著棒棒糖:「鋼琴呀。」
顧淮:「……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怎麼搬了這麼多東西過來?」
他也沒看清那群人到底搬了些什麼,就看見他們進進出出好幾趟。
阮年嘴角一壓,三兩下將棒棒糖咬碎,然後委屈道:「顧叔叔是不想讓我住久點嗎?」
小朋友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一雙黑白分明的貓眼略濕潤,眼巴巴的瞅著他,嘴角不高興的壓著,看得讓人心軟不已。
顧淮迅速勾唇:「沒有,我巴不得你住久點呢。」
成年人的世界里,這些話大都用於客套。
可顧淮的眼神很認真,周身像是有氣場一樣,將他包裹起來,圈進自己的領地,使他逃不開也不想逃。
搬完所有東西以後,阮年整理房間,他看了眼靠在牆角價值不菲的鋼琴,走過去輕輕掃了一下。
輕盈的樂聲盤旋而出。
「棠棠,能幫我拿一下衣服嗎?」
顧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有點悶,帶著點似遠非遠的空靈。
阮年沒聽清,跑出來又問了一遍,得到答案后,他溜進顧淮的房間替他拿衣服。
顧淮的房間很簡單,沒什麼特別的,衣服隨意的扔在床上,阮年一股腦全部拿起來,然後跑到浴室門口。
顧淮可能是聽到了腳步聲,微微敞開一點門,伸出手去拿。
他的手還沾著水,上面冒著繚繞的熱氣,節節分明修長,透著白皙的膚色,能看清青色的血管。
阮年舔了舔唇瓣,將衣服遞了過去。
那隻好看的手剛觸碰到衣料,便微微鬆開,衣服掉到地上沾上水漬,在阮年略懵的表情中驀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精準無誤,那隻手很大,能輕易握住小朋友纖瘦的手腕。
手心是灼熱的滾燙,握著這手腕,便不肯撒手。
阮年有點燥:「顧叔叔……你幹什麼?」
那隻手微微用了點力,好似想將他拉進浴室。
好一會兒,阮年才聽見顧淮沙啞的嗓音,似乎帶著笑意:「不好意思啊棠棠,我剛剛看了眼,發現衣服就在浴室里,沒忘記拿。」
阮年:「……」
他懷疑顧叔叔是故意的。
但是他找不到證據。
阮年再傻也能看出顧淮的不對勁了,他想了想,輕聲說:「那……顧叔叔你能先放開我嗎?」
顧淮沒說話。
阮年便又問了一遍。
好一會兒,顧淮的嗓音才又響起,這一會兒似乎有那麼點不對勁,低沉中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喘,磁性又性感:「棠棠……」
阮年整張臉變得緋紅,跟火燒起來似的,他用力掙脫開顧淮的手,然後飛快的說:「顧叔叔你有什麼話洗完澡再說吧,我先回房間了!」
聽見少年急促的腳步聲,顧淮伸手抵著牆壁,聲聲低笑從喉間溢出。
他低頭看了眼身下,嘖了一聲。
無數的水滴從碎發滴落,划至眼角,滴到下巴,再一路蜿蜒至胸口,不多時,浴室傳來點不一樣的聲音。
阮年跑回房間,蹦噠到床上拿被子將自己蒙起來。
直到蒙到喘不過來氣,他這才鑽了出來。
整張臉依舊緋紅,絲毫沒有一點要降下去的趨勢。
阮年揉了揉自己的臉,上個位面,他問過恢復記憶的燕錦一些問題。
阮年確定了,燕錦是因為他才進這些小位面的。
雖然沒有記憶,但有身為燕錦神君的本能,他不會喜歡任何人,會一直清心寡欲,直到阮年過來為止。
所以剛才的顧淮,憋了29年,很顯然在他來到位面的時候破功了。
阮年還記得,上個位面燕錦聽他提出這個問題時的神情——
不是戲謔也不是漫不經心。
而是一種高興的滿足。
「我很喜歡你的佔有慾,因為這會讓我感覺到我在你心底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燕錦俯身吻了下阮年的眼尾,抵著他的額頭,雙眸直直地照進他眼底:「所以你放心,他們都不配被我放在眼裡,只有你是寶貝,從始至終,我只有你。」
我只有你。
小金幣有很多喜歡他的朋友,而燕錦神君只有他一個人。
這不僅是口頭表達,他也確實做到了,其中的深情卻一路滾到少年心底,壓得他不能反抗,也不想反抗,只能拿出十二分真心對待。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他對燕錦神君的恨才真正消失了。
阮年鼓了鼓臉頰,從回憶中脫離出來。
他跳下床試了試鋼琴,想起謝棠一直會定期做直播,而這段時間他忙著來A市,已經很久沒直過播了。
謝棠的小粉絲天天在那叫喚,看見他們的小寶貝終於開直播了,評論刷得看不過來。
阮年按照謝棠的記憶彈了幾首他熟悉的曲目。
剛開始有點不熟悉,彈錯了幾個音,後面越來越順,一雙好看的手在琴鍵上彷彿跳舞似的,輕盈歡快。
「棠棠。」
敲門聲響起,門外是顧淮的聲音。
阮年想起剛才的事,遲疑一下,道:「門沒鎖。」
顧淮推開門進來,他身上穿著黑色睡袍,勾勒出細緻的腰身,胸前敞開一大片,隱隱能看出若隱若現誘人的腹肌。
阮年默默移開視線。
顧淮一眼就看到了少年架起來的手機,上面的彈幕刷刷刷的飛過,他避著鏡頭,將手中的牛奶放在桌上:「一會兒喝個牛奶,有助於睡眠。」
阮年笑笑:「好。」
直播間的粉絲看不見顧淮的臉,但是能看到他的身子,不多時,裡面就開始刷些與直播無關的言論。
——啊啊啊啊流鼻血了,棠棠快說他是誰!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請不要因為我是朵嬌花而憐惜我,正面up我!
——聲控黨福利,這就是傳說中的霸總音嗎啊啊啊啊啊我可以!
——我死了我死了!棠棠這是你哥哥嗎?!不要藏著給我們看看呀!
阮年不高興了。
他捂住鏡頭:「不許看。」
我的。
他只能給我看。
小朋友的舉動有些幼稚,但是顧淮卻是有些高興,他舔了舔唇瓣,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我能看你彈琴嗎?」
阮年抿唇,他只是堵住了那個圓孔小鏡頭,上面的彈幕依舊能看見。
他們的話越來越露骨。
顧淮壓低聲說:「放心,我躲到鏡頭死角,不給他們看。」
阮年這才勉強同意。
他小聲嘟囔:「好叭。」
小朋友太可愛,那不情不願的樣子勾得顧淮心都軟了。
他忍著笑意,走到鏡頭死角,專註的盯著小朋友彈琴的模樣。
看不見顧淮,彈幕逐漸冷靜下來,開始吹他們的棠棠小寶貝。
阮年趁著空隙間看了眼彈幕,沉吟了幾秒:「其實比起鋼琴,我古箏更厲害。」
他的古箏是跟燕錦學的。
以前被囚禁,什麼都不能做,唯有房間放著一架以千年蠶絲萬年枯木製成的古箏,他很感興趣。
看出他對古箏的興趣后,燕錦不知為何表現出了點不一樣的高興,要知道阮年以前多看一眼什麼,燕錦都會沉下臉,逼迫他只能看他一人。
燕錦出乎意料的開始教阮年古箏,小金幣悟性高,也聰明,古箏學習的很快,阮年看著認真教他彈古箏的燕錦,偶爾會覺得他好像也沒壞到底。
當然這種錯覺通常持續不過一個時辰,就會被燕錦親自打破。
阮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總是想起這些陳年往事。
他抿了抿唇,將注意力放到了鋼琴身上。
而站在死角的顧淮,神色若有所思。
直播完后,阮年拿起手機,看見消息想了想報備一聲:「顧叔叔,我明天晚上要出去一趟,你不用準備我的晚飯了。」
顧淮瞬間站直身體,走了過去,雙手撐在少年身後的靠椅上:「你人生地不熟的,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