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穿書後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寵(完)
兩位魔修低著頭,顫顫巍巍的喊了聲魔尊大人。
誰也沒想到君荒會突然出現,阮年小跑到君荒身旁,攏了攏他的衣袖,軟聲道:「我們先進去吧。」
君荒這才收回視線,兩個魔修被嚇出一身冷汗,差點以為魔尊大人要殺魔滅口了。
回去的路上,阮年正斟酌著怎麼開口,君荒就先說了:「師尊和桐生聊了好久。」
他說著,邊停下腳步,轉過身子面對著阮年:「師尊跟他很熟嗎?」
「不熟。」阮年迅速說,「就是我和他有點事要處理,處理完就不會再往來了。」生怕君荒再度追問,阮年緊接著道:「先前不是說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嗎?你聽不聽?」
一番話在君荒舌尖滾動一圈,又匿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下,點頭,心底對這個秘密並沒有什麼期待之情,因為玉南的事情他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然而接下來對方的第一句話,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先前在修真派的時候,你問我有沒有去過川連鎮。」
阮年低頭:「那時候我說的是沒有,現在這個答案要改一下,其實是有的。」
君荒不知道他要說什麼,思緒卻悄然緊繃起來,他甚至微微站直了身子,右手無意識地按壓著指尖。
阮年軟聲說:「我知道你那時候想問什麼,我現在可以給你準確的答案,你想的的確沒錯。」
他沒說個清楚,君荒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望著青年淺藍色的眼眸,裡面似有浮光涌動,含著一股子輕柔之意,一下子給他一個正在被對方擁抱著的錯覺。
就像當年那樣。
他深陷泥沼,那人卻絲毫不嫌棄將他擁進懷裡,甚至還給了他一把劍,說是給好孩子的禮物。
那把劍他至今藏著,沒沾過人血,乾淨剔透。
「師尊。」君荒喉結微微滾動,乾澀的問:「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懂。」
他的語調有點慢,卻能聽出裡面緊繃的情緒,還帶著一絲焦急,彷彿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又怕結果不盡人意。
阮年輕聲說:「八年前,我救過一個孩子。」
「我讓他按照我給的時間去修真派拜師,可是他不聽話,提前幾天去了。」
「不知道他現在後悔沒有。」
「沒後悔!」君荒急匆匆地抓起阮年的手,重複說了一句沒後悔,「我很慶幸我去了修真派,否則就找不到你了。」
阮年看了君荒一眼。
沉默一瞬:「我不是說這個後悔,我的意思是,他有沒有後悔不聽我話,提前去了修真派。」
君荒不太懂阮年的意思。
在他看來這都是一樣的。
提前去或者按時間去,他都會遇到他,他都會找到他。
阮年有點無奈:「你難道沒看出來我和一開始的玉南不一樣嗎?」
君荒自然是看出來了。
可阮年也不懂他的意思。
不管那個玉南如何厭惡他,他奔向的是眼前這個人,只要能遇到這個人,在那個玉南那受的委屈就都不算什麼了。
他命都是眼前人給的,其餘的又算得上什麼呢?
「我不能跟你具體解釋這些事。」阮年盡量用簡短的句子說個明白,「你當時若是按照我給的時間去,我們後面經歷的這些很大可能不必發生。」
阮年一開始是準備鑽空子的。
他特意暫停了時間,去了君荒小時候那個時期,就是想著告訴君荒,讓他在自己成為玉南的那一天過來拜師。
君荒若是在那一天來,認識的便是他,他也不用再遵從玉南的人設,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不遵從人設,後面的一切都不必再發生。
誰知道君荒竟然好幾年都等到了,卻等不了那最後幾天。
大概是劇情光環太過強大,不允許阮年做出更改劇情的舉動。
君荒聽了他這麼說,薄唇微抿:「我不是故意不聽你話。」
他那幾天心神不寧。
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事,那年那位金色長袍的少年頻頻出現在他的夢境里,惹得君荒對他的想念越發深厚。
他便沒忍住提前去了修真派。
想到這,君荒抬了抬眸子,伸出指尖撫上阮年的臉頰。
「師尊,你能變回我初見你時的樣子嗎?」
「……」
阮年彎了彎唇:「可以。」
他伸出手,一股淡金色的光芒從指尖擴散開來,然後君荒便看著眼前的人慢慢地變了模樣。
少年身上穿著淡金色長袍,袖口裙擺上鐫刻著小枚小枚的金幣,衣衫款式極為繁瑣,卻為少年平添了份不可褻瀆的尊貴感。那張臉精緻白凈,長睫輕顫,淡藍色的顏色匿去,轉而變成了淡淡的金色,瀲灧在那雙漂亮的眸子里。
彷彿有種絕佳吸引人的魔力。
就像神。
高高在上又不落凡塵的神。
腦海里那朦朧的記憶彷彿在此刻清晰起來,和眼前這個人對上。
君荒舔了舔唇瓣,壓低聲音問:「師尊,你是神嗎?」
阮年輕輕點頭。
見他乾脆承認,君荒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那怎麼辦,師尊,我想褻瀆神了。」
阮年訝異:「你不是早就褻瀆了嗎?」
君荒:「……」
好像是這樣沒錯。
他一把將阮年擁進懷裡,頭埋在他的頸窩處,聲音悶悶的:「師尊,你長得真好看。」
這麼好看,想把你藏起來。
阮年笑:「你長得也好看。」
君荒自從阮年坦白這件事後,就變得異常興奮,常常想拉著他做些不可描述的事,但是一看見阮年這張極致驚艷的臉,他又強制克下慾望。
是這個人將他拉出了泥潭。
這是他的神明。
他不能對他的神明做這些事。
於是阮年在他的要求下又變回了玉南的模樣。
*
北殿。
桐生在屋子裡研究了好些天,將代碼重塑拆解,又重新編寫,其中工程量巨大,但因為他以前是系統,所以編寫代碼這件事對他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無論桐生怎麼研究,最終那束光都會飄向阮年所在的位置。
桐生思量了好久,想到一個可能。
「帶你的系統是初代008對吧?」桐生望向阮年。
阮年點頭:「是。」
想了想,他又遲疑道:「你不會是想說……」
「沒錯。」
桐生點了點虛擬屏幕,那束光繼續朝著阮年飛過去:「這是我想到的最大可能性,既然不是你,那肯定就是你的系統了。」
「……」
「統統,你怎麼看?」
008:「不想看,肯定不是我。」
阮年也覺得不是。
他想了想,想到一個可能性,穿書系統先前說過,有個人一直在等它,或許這個人就是桐生?
阮年看了眼桐生,小聲說:「其實我這裡還有一個系統。」
桐生身形一頓。
阮年在腦海里喊了穿書系統幾聲,穿書系統的聲音極其卡頓,像是短路了一般不穩定,下一刻,一束光從阮年體內竄了出來,落到了桐生身邊。
剎那間,阮年感覺思緒輕了輕。
008實時開口:「穿書系統走了。」
桐生的注意力全然被那束光吸引了過去,虛擬屏幕上的代碼在自動運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竄出來一道光,只是這一次,光奔向的不是阮年,而是桐生身旁那團彩色的光。
這團光芒沒有發出聲音,卻極其親近的在桐生身側飄蕩。
桐生問:「這就是你的另一個系統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桐生沉默了一瞬,他暫停自動運行的代碼,輕輕抓住這團光。
這團光極其溫順,也不掙扎。
「就是他。」桐生勾著一縷神魂,企圖讓它和這團光融合,「他神魂不全,所以失去了記憶,我沒想到重淵那麼心大,竟然還讓他繼續當系統。」
阮年不知道桐生身上發生了什麼,這總歸是別人的私事,他不問,只是道:「那你現在是要走了嗎?我可以劃破虛空,重塑世界通道。」
桐生心情不錯:「謝謝。」
阮年抿唇道了聲不客氣,劃破虛空其實不難,難的是重塑世界通道,這需要用到阮年一部分神力,他如今完成了好幾個任務,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神力越來越渾厚,不像剛開始那般虛浮了。
況且只是一部分神力而已,等回到天界后,他可以找雕雕幫忙修鍊。
阮年帶著這樣的想法,劃破虛空,魔界天氣常年陰暗,沒有陽光,此時此刻天空上更是布滿了烏雲,隱隱還窺見得幾道發紫的閃電。
所幸魔界的魔修早就習慣了,也不覺得這種惡劣的天氣有什麼不對。
唯有尚在主殿的君荒抬頭看了眼烏雲籠罩的天空,眼底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世界通道重塑完畢,一條彷彿泛著波紋的天梯,一路沿著虛空而上。
阮年盯著桐生,目露糾結,他最終還是走向前,遞給桐生一塊玉佩:「我不知道你進了世界通道后要去哪,這是我的玉佩,你若是想,可以去主世界的天界去找一個叫花雕的。」
桐生怔了一瞬,他知道阮年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
他接了過來,玉佩冰冰涼涼的,令他忍不住彎了彎手指。
「好。」
桐生離開的那一瞬間,世界通道關閉,虛空也重新合上,阮年轉過身子,一個人影在他的眸子里逐漸放大。
「玉南!」
韓意沖向阮年,手上拿著長劍,周圍的景色在他眼底掠過,望向阮年的眸子里凈是些莫名的恨意。
他的動作決絕,一看就是想給阮年致命一擊。
然而——
「砰。」
韓意奔跑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胸前血肉模糊的那個窟窿。
是槍!
玉南一個原住民為什麼會有這種熱兵器?!
像是想到什麼,韓意猛然張大了眼睛:「你——」
他沒來得及說完,雙腿便一彎,跪倒在了地上。
阮年盯著手中的槍,也有點懵:「統統,你給我槍幹什麼?」
008:「看韓意不順眼,這人總有種莫名的優越感,好像他有多獨特似的,像他這樣的穿越者,我們管理局每天統計的數量就不止一萬個。」
所以008給了阮年一把槍,用槍來打破韓意的幻想。
告訴韓意,他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韓意匍匐在地上,胸前的血流得很快,滿臉痛苦。
他看著走到他面前的人,咬牙切齒:「你也是穿越的?!」
阮年將槍收了起來,盯著韓意嘆了口氣:「或許你可以換種思路,例如我就是專門來收拾你這種偷渡客的?」
韓意看的小說多,也會腦補,幾乎立馬明白阮年口中的偷渡客是什麼意思,也腦補了一大串阮年究竟是什麼人。
「你——」他倒吸一口涼氣,還想說些什麼,卻感覺到生命正在流逝,他一下子慌了,抓住阮年的衣擺,「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阮年將衣擺從韓意手中扯了出來,韓意死抓著不放,因為劇烈動作,他胸前的血流得更快了,剎那間五指一松,全身失了力氣。
「這次應該是真死了吧?」阮年盯著韓意的屍體問。
008:「死透了,畢竟世界通道都重塑了,這個世界很快會新生天道,韓意身上的氣運已經全部消失了。」
阮年這下放心了。
他回到主殿去找君荒,這邊的動靜這麼大,他肯定會發現異常的。
阮年到的時候,發現君荒倚靠在門邊,明明還是那張臉,神**質卻不一樣了,向來漆黑的眸子里瀲灧著金色的光芒。
極為熟悉的感覺。
阮年愣了一下。
旋即反應過來,朝著他跑了過去。
最後一個起跳撲到他身上。
君荒穩穩噹噹的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