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暴君今天也在獨寵教主(2)
商禮被二皇子擁在懷裡,沒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只聽他的聲音柔弱地響起:「你別說了,我不怪他……」
此話一出,所有人自發為商禮抱不平,向洛巧舌如簧,一個人對上好幾個人也不帶慫的,氣勢永遠佔據上風。
他好歹是七殺教教主身邊的頂級護法,自然不懼這些人。
商禮從二皇子懷裡退了出來,他微微抿唇,看了一眼那些說話的人,只一個眼神,他們便立刻閉嘴,和諧得不可思議。
「子卿。」商禮向前走了一步,一雙眼睛含情脈脈,「我不怪你,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於救命之恩,你報不報無所謂的。」
商禮就像是聖母在世,渾身散發著金燦燦的光環。
周圍的人皆是被他感染到了,同時對靈子卿也是越發厭惡起來。
阮年嘆了口氣。
他轉身,定定地看著商禮,輕聲問:「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嗎?」
商禮:「……」
「這……」商禮臉色僵了僵,不承認不反駁,而是聰明的把皮球踢了回去,「子卿,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人話。
可惜商禮聽不懂。
阮年抿了抿唇,不再理他,而是轉身對向洛說:「我們走吧。」
靈子卿是隊伍里武力值最高的,有他在,出入秘境的勝算會高很多,商禮顯然明白這個道理,他不願涉險,便只能先委屈自己。
「既然子卿有要事要辦,那我們的事推遲一下也無妨,到時候再一起過去也行。」
商禮大義凜然地說,好像真的是這麼想的一般。
他怕阮年不答應,趕忙在心底喊了一聲自己的金手指。
他穿越后很慌亂,幸好有這個金手指在,他才能安全在這個異世界存活,如今一切步入正軌,他都差點忘記金手指的存在了。
金手指一出來,商禮便著急忙慌地問:「能幫我催眠靈子卿嗎?就像催眠我身邊的這些人一樣,讓他無法拒絕我。」
金手指慢吞吞地說:「你確定?」
商禮:「你這什麼問題?當然確定!」
「我不保證能成功哦。」
金手指的話一出,商禮就看阮年的身形停了下來,他下意識忽略金手指最後那句話,雙眼緊緊地盯著阮年。
阮年轉過身子看了眼商禮,商禮覺得他眼神有點奇怪,卻又不知如何形容。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阮年的聲音響起。
「好。」
「……」
……
這是一個半玄幻世界。
人們可以修鍊,卻沒有成仙這一說法。
修鍊全靠自己領悟,沒有靈根之類的決定天賦的東西。
當今聖上名喚容長封,是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暴君。
容長封十五歲登基稱帝,是先帝所有皇子中最沒有存在感的一位,乃冷宮妃子所出,因為太沒存在感,以至於容長封稱帝時給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為什麼說容長封是暴君,因為這位聖上做事全靠我樂意,誰不順他心他就殺了誰,連續幾天不上朝都是常態。
當皇帝當成他那個樣子,國家還沒滅掉也是奇迹。
秘境的位置離京城有點遠。
商禮一行人跟了他一天,就有點不耐煩了。
二皇子拉著一張臉:「靈子卿你到底要去哪裡?」
他很討厭這個人,總覺得這個人會跟他搶商禮。
商禮還從沒為誰妥協過,唯獨對待靈子卿,竟然甘願延長去秘境的時間,反而跟著靈子卿走。
一想到這,二皇子內心就升起一股極大的危機感。
阮年沒理他。
二皇子很生氣,剛想發作商禮就立馬跳出來圓場,並且解釋道:「子卿先前跟我說過,他要去京城。」
再具體點要幹什麼,就不知道了。
*
皇宮守衛森嚴,哪怕只是在外面看著,都能感覺到一股子壓抑感。
靈子卿是以神醫的名義被請進宮的,這算是他接近容長封的一個好機會。
因為容長封天生體弱,哪怕是經過太醫調養,也沒什麼作用,這個時候就有人提出靈子卿的存在。
靈子卿是七殺教教主,武功了得醫術也了得,便被人請進宮,說是治好了陛下必有重賞。
可惜對靈子卿來說重要的不是獎賞,而是陛下心口的那滴心頭血。
阮年到的時候,一位太監過來接他,看見他身邊跟了十幾個人,懵了懵。
「靈公子,您治病……需要帶這麼多助手的嗎?」
「他們不重要。」阮年輕軟著嗓音說,「把他們趕出去就行了。」
太監:「……」這麼野?
「我是靖國二皇子。」二皇子不爽地站了出來,手上拿著證明自己身份的象徵,順帶還瞪了太監一眼。
你才是助手,你全家都是助手!
太監愣了一下,立馬一臉抱歉地彎著腰往旁邊退:「原來是二皇子殿下,請隨我來。」
二皇子抬頭挺胸,對阮年哼了一聲,跨著大搖大擺的步伐走了進去。
商禮這個時候走到阮年身邊,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他就是這麼一個人,沒有壞心思的。」
阮年有點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二皇子有沒有壞心思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原本跟著商禮的有十幾個人,後來聽說要去見皇上,他們主動離開了幾個。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一個臉色略顯蒼白,卻難掩風華之資的男人靠在龍椅上,他看著陸陸續續走進來的人,慵懶地抬了抬眸,看向一旁的太監。
這已經是他身邊換的第不知道多少個太監了,接觸到這個眼神,太監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會掉腦袋,趕忙慌張道:「陛下,是靈公子來了。」
容長封沒什麼反應。
太監以為他忘記這個名字了,便自作主張地解釋了一句:「就是那位為您治病的神醫。」
「朕記憶力很差嗎?」
懶懶散散的聲音,卻透著冷意。
太監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下:「是奴才多嘴!求陛下饒過奴才……」
容長封撩了撩自己墨色的長發,眉眼輾轉間全是懶散之意,他低眸,踹了一腳太監。
聲音淡淡地問:「來了這麼多人,都叫靈子卿?」
「……」太監咽了口唾沫,恨不得把頭塞進地里:「不是,靖國二皇子也在其中,就是那位穿綠衣的。」
穿綠衣的就一個,很好認。
容長封隨意看了幾眼,全是不認識的人,他眉眼間隱隱有股嗜血之意:「當乾清殿是什麼地方?阿貓阿狗都能來?」
太監更怕了,甚至覺得自己死期不遠:「都是二皇子的朋友……」
「咔嚓——」
太監渾身一顫。
容長封不在意的將手中的玉扳指扔到地上,語氣冷淡:「來人。」
太監被人拖了出去。
遠去的還有他的求饒聲,阮年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太監痛哭流涕,見到他就跟見到了救命之星一樣:「靈公子,靈公子你救救我!」
阮年就愣了那麼一瞬,太監就被人拖走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看著太監遠去的身影,有點懵。
「嘶……」
阮年回過頭,見商禮睜大了雙眸踏進乾清殿。
商禮看著依靠在龍椅上的男人,眸子里閃過一抹驚艷,他咽了咽口水,無不興奮地對著金手指說:「幫我!我要這個男人!我要他!」
金手指有點煩,但還是應了一聲:「哦。」
它會幫忙,但是能不能成功就不一定了。
商禮的目光太過露骨,容長封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不用開口,躲在暗處的暗衛便跳了出來,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商禮。
「你們幹什麼!」商禮驚慌。
暗衛不說話,扣著他便走了出去。
二皇子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還未響起,人群里的一位少年就比他更激動:「你們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
容長封站了起來,眸子里有些陰沉:「在我的地盤,我就是王法,把他給我一起拖出去!」
少年被人拖了出去,二皇子剛踏出來的腳猶豫一下,還是收了回去。
容長封的名聲他也聽說過,視人命如草芥,不管那人是誰,只要惹他不高興了,他一定會往死里整那個人。
至於商禮……小禮很厲害,想做的事從來沒有失敗過,二皇子不怕他出事。
容長封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他的目光陰冷,每個對上他目光的人都不自覺瑟縮一下,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容長封似乎在思考什麼,「你們誰是靈子卿?」
「是他!」
站在阮年身後的少年推了他一把:「他是靈子卿!」
容長封這才把視線放到阮年身上。
站在門口的青年,一張容顏極為精緻,膚色白如雪,身上穿著白衣,光是站在那,就足夠引人注意。
容長封和他對視,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十分靈動有神。
「你們全部出去。」容長封看著阮年,「你過來。」
其餘人恨不得立馬消失,此刻當然走的比誰都快,倒是剛才被暗衛拖走的商禮不知如何又跑了回來,他搶在阮年之前撲到容長封懷裡,同時動用自己的魅眼。
這是金手指給他的法寶,沒人能躲過他的這種眼神。
沒人能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