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校霸在線表白(6)
秦子書從新搬來的舍友那裡搞明白情況,憋著一口氣準備去找阮年。
他不知道葉小南到底在搞什麼,莫名其妙疏遠他,又莫名其妙地和西弦混到了一起。
西弦是個不好惹的人,秦子書一點也不想小南和他接觸。
「哎等等。」三班的舍友叫住準備離開的秦子書,好奇地問,「你和葉小南到底什麼情況啊?你們不是一對嗎??我前些天怎麼聽說你和嚴汐莉在一起了?」
秦子書腳步頓了頓。
他沉默一會兒,心裡有了新的想法,沉聲道:「外面的傳聞都是誤會,我沒有和嚴汐莉在一起。」
舍友恍然:「哦,那葉小南呢?」
秦子書緊了緊拳頭,這一回沒有再答話,他抬步就走。
倒是想說一些讓舍友誤會的話,可他又怕被小南知道,最後會被當眾打臉。
——
旅遊只有五天,所以阮年也沒帶多少東西,他坐在床邊晃動著雙腿,看著西弦沉著臉幫他收拾東西。
西弦一看阮年這副悠閑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氣勢洶洶地三兩步走過去拿掉他含著的棒棒糖,指著行李箱說:「還真把我當你保鏢了?自己收拾!」
幫他把行李弄上來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讓自己幫他收拾!
收拾就收拾,也不幫忙,竟然就坐在床邊吃著棒棒糖看他收拾,怎麼會有臉皮這麼厚的人!
西弦要被氣死了,想他堂堂大校霸,哪裡這麼委屈過自己。
今天不給這葉小南一個教訓,他就跟他姓!
阮年的棒棒糖措不及防地被對方拿掉,懵了兩秒。
等他反應過來后,就嫻熟地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他:「你說話就說話,搶我棒棒糖幹什麼?」
少年那雙濕軟的眸子控訴的盯著他,腿也不晃了,雙手委屈的交疊在一起,坐姿乖巧到不行。
那張臉本來就好看,此刻故意做出這副樣子根本就讓人把持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西弦滿腔暴躁在這個眼神下全部熄滅。
他沉默一會兒,伸手把棒棒糖塞回了阮年嘴裡。
自暴自棄地抓了抓頭髮。
算了,不就是換姓么,葉弦這個名字也挺好聽的。
西弦如此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收拾完所有東西,阮年把準備好的零食推到他眼前:「全都給你,很好吃的。」
西弦想收但又不好意識直收,他拐彎抹角地哼了一聲:「幫你收拾了那麼久,給的酬勞就這?」
他一邊言語上嫌棄,一邊又口嫌體正直的將零食劃分到自己的地盤上。
阮年亮晶晶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笑意,他又翻出手機:「我還沒有你的聯繫方式呢,加一個好不好嘛?」
西弦已經開始懷疑阮年接近他是不是有什麼目的了。
雖說一開始是他主動想找茬的,但是阮年卻絲毫沒有被恐嚇到,反而還……
態度奇奇怪怪的。
西弦有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阮年回以笑容,他翻出手機,這一回倒是沒說什麼,輕輕鬆鬆加上了對方的社交賬號。
秦子書來到三班住宿樓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在這邊徘徊的嚴汐莉,他一邊與對方交談,一邊走上了五樓。
按照新舍友給的門牌號,秦子書來到三室,門沒有關,他一來就看到阮年和西弦坐在一起,小腦袋還時不時地湊過去看另一方的手機。
而西弦雖然臉上嫌棄,卻沒有阻止對方的舉動。
很熟的樣子。
秦子書內心五味雜陳,裡邊兩人之間縈繞著一股誰也插不進去的氛圍,他忽然生出一種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的心情。
嚴汐莉看了他一眼,替他敲了敲敞開的門,提醒室內的人:「小南,我和子書來看你了。」
「你再亂動我屏幕我就……」西弦的話忽然頓住。
他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與阮年幾乎是同時地,朝那邊看去。
有種很默契的感覺,兩人一起看過來的動作幾乎刺傷了秦子書的眼。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保持聲音平穩:「小南,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講。」
阮年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回頭看西弦。
「我能去嗎?」他軟聲問。
西弦不爽:「你想去就去問我幹嘛?」
阮年小聲嘀咕:「這不是怕你誤會嗎……」
他趁西弦發作前跳了起來,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你什麼都沒聽到。」
西弦瞪了他一眼。
誤會個毛線。
阮年去跟誰說話關他什麼事,他才不會誤會。
西弦這麼想著,心底還是覺得有點不爽,尤其是在對方還真朝著秦子書走去時,這股不爽轉變為生氣。
不是說和秦子書那點事都是緋聞是誤會嗎?那他還跟秦子書有什麼好說的?
阮年也有點好奇秦子書說的很重要的事是什麼。
他走到秦子書眼前,沒看嚴汐莉一眼,軟聲問:「你說,我聽著。」
秦子書:「這地方說話不合適,能到別的地方嗎……」
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不就是想避著他么,西弦忍不住磨牙。
還好阮年的表現讓他舒服了點:「不用,就在這裡說叭,我覺得很合適。」
他都這樣說了,秦子書自然沒有別的辦法。
他視線朝著西弦看了一眼,西弦彷彿很認真地在那裡玩手機,實際上打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去聽他們具體要說些什麼。
「之前我跟你說的我和汐莉在一起那件事。」秦子書抿著唇道,「其實是騙你的,我們沒有真的在一起,汐莉假裝做我女朋友,其實是為了幫我試探你,如果你吃醋了覺得難受了,我就會立馬和你解釋清楚,我會放下一切跟你表白,可是……」
「……」阮年說:「可是我沒有吃醋,沒按照你想的道路走是嗎?」
所以他急了,他現在就把一切說清楚了。
準備把這件事挑明的秦子書並沒有來得及和嚴汐莉商量,只是嚴汐莉站在一旁一言未發,臉上倒是沒什麼意外的情緒。
「對不起。」被戳中心思,秦子書道歉,他萬分痛苦,「小南,這件事是我錯了,我不該拿這種事試探你,可你那天為什麼要拒絕我的表白?你分明也是喜歡……」
「咔嚓——」
西弦面無表情地嚼碎口裡的硬糖,迎上秦子書飄過來的視線,冷靜道:「看我做什麼,你們繼續。」
秦子書心有疑慮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接著先前的話語:「我知道你其實也是喜歡……」
「嘩啦——」
細碎的零食散了一地,動靜不小,再次打斷了秦子書的話語。
這一回西弦借著這個機會,煩躁地遷怒:「嘖,說個話磨磨唧唧的,一會兒還要打卡,勸你們最好趕緊說完。」
「……」
阮年堅決站在小可憐這邊,認真點頭:「對,如果你是為了說這些,那我明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嗎?」
秦子書錯愕,顯然沒想到自己都把一切解釋清楚了,他還會是這反應。
竟然沒有一絲意外,臉上也沒有他熟悉的,以一種彆扭高傲的樣子說出來的故作淡定的話。
他是真的淡定。
意識到這件事,秦子書更急了。
他嘴唇輕顫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嚴汐莉的聲音卻比他更快一步。
「小南,不好意思啊,我和子書確實是假情侶關係,我們是故意秀恩愛的,任何親密的事都沒有做過。」嚴汐莉把話說得像是阮年不信秦子書說的話一樣。
秦子書內心安慰了點,對,可能是小南不信他的話,也是,他和汐莉那樣試探他,他怎麼可能還會相信呢。
正想著,嚴汐莉語出驚人:「小南,你也不必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都知道你和子書的感情,相信你忽然和西弦待在一起,也是為了試探子書吧……這件事你和子書都是半斤八兩,旁觀者清,你也不必解釋什麼,我都知道。」
此話一出,損敵八百自損一千。
一下子拉了兩個人的仇恨值。
「砰」的一聲,床頭的鬧鐘砸到嚴汐莉腳邊,嚇得她往後退了好幾步,臉色煞白。
西弦臉色陰沉得嚇人,恍若暴風雨來臨的前夕:「讓你說話了嗎?」
嚴汐莉對上對方的視線,渾身狠狠一顫。
她還是很怕西弦這個校霸的,她曾經偶然路過過隔壁院校,見過西弦帶著滿手血的從裡邊出來的樣子,臉色冷漠得像是化不開的冬雪。
這一回嚴汐莉是想讓阮年遭殃的,西弦不好惹,如果被他發現阮年只是利用他的話,那後果想都不用想。
可很明顯,西弦不如秦子書那麼蠢那麼好騙,他第一時間竟然是選擇對陣自己,而非怒罵阮年。
嚴汐莉有點慌了,再如何她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雖然心思重,但還沒經歷過可能會被暴揍這件事。
不用懷疑,西弦肯定不是不打女人的紳士,她心慌地往秦子書那走了一兩步,秦子書比她想的更加蠢,竟然還如此信任她,甚至主動擋在了她面前,替她對上西弦:「你這是做什麼?汐莉不過實話實說。」
尾音上揚,似乎還有點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