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家鄰居超寵的(19)
阮年聽完只是沉思幾秒。
季周典知道他現在很亂,肯定需要時間理清楚一切。
畢竟季昀和他正如膠似漆感情熱烈,正常人誰能接受男朋友竟然馬上要有別的未婚妻了。
只要簡繞慌了,他就可以順勢幫他一把……
然後利用簡繞控制住季昀。
不給他一絲一毫和林家千金接觸的機會。
阮年沒想多久,很快就掀起眸子看季周典,眼睛里寫滿了大大的疑惑:「你是季昀的哥哥,按理來說你才應該是季氏集團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才是,怎麼會是季昀呢?」
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季周典氣定神閑的臉色瞬間僵了僵。
「我……我對管理公司沒有興趣。」季周典下顎線緊繃,迅速挽回臉面,「我有自己喜歡的事業,就像你喜歡攝影一樣。還有現在你的注意力不應該在這上面,而是應該擔憂你和季昀的未來該如何。」
阮年用手撐著半邊臉,聲音軟糯輕快:「那你特意過來告訴我這件事,是有什麼打算嗎?」
他的眸子不避不閃的注視著季周典,完全沒有季周典想象的驚慌失措。
季周典原本是想打擊簡繞的信心,讓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然後……然後他就可以很順利的利用他牽絆住季昀。
可季周典沒想到簡繞完全不按套路走,心裡慌了慌,很快他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理了理思緒。
「這是家裡人的決定,放現在多半有點封建思想。」季周典垂下眸子,「聯姻這種事雖然利大於弊,但季昀和你的幸福同樣很重要。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事就是想要幫助你,我不想看到一對有情人就被這麼拆散。」
「等等。」阮年歪了歪頭,「你為什麼認為我和季昀會因此分開?」
還能為什麼。
你一個孤兒,怎麼都不可能進季家的門,被季家認同。
這話季周典當然沒說,他現在覺得簡繞自信得有點過分,這話若是說出來多半被嘲。
「季昀再怎麼樣,也不能忤逆父母的意思。」季周典咳了一聲,「若是他真的很喜歡你,之後多半會和林家千金形婚,然後暗地裡再和你在一起。」
「雖然你們依舊在一起,但你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你真的甘願當個地下情人嗎?」
阮年油鹽不進:「你是站在你的角度說的吧,季昀和你不一樣,你別帶入他來替他設想。」
「……」
「還有你說的事都沒發生,現在做假設沒有意義。」
「……」
「快六點了,我得走了。」
擦肩而過的那瞬間,季周典忽然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阮年回過頭,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出季周典的模樣。
季周典視線飄忽,下意識不敢和他對視:「你有這個自信是好事,我是真心想幫你的。」
他從兜里翻出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繫方式,到時候你若是有什麼事想找我幫忙,我隨時都在。」
阮年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看了兩眼的名片,原本沒準備收,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拿了過來。
他一邊拿名片,一邊嚴肅道:「你放心,我不會找你的。」
「……」季周典扯唇,無聲冷笑。
他有自信,簡繞一定會回來找他的。
季昀確實不想繼承家裡公司,他可能不會聽季父季母的話跟林家千金見面,但這不代表季父季母不可以另闢蹊徑。
例如,下……葯,生米煮成熟飯。 -
天空逐漸黑了。
《彩色》是年後第一部上映的大電影,原著改編自作家銀河同名小說。
題材略壓抑,講的是主人公陷入殺人案最後無法自證清白死於非命的故事。
從頭到尾沒有翻盤,就是不斷的帶來希望又被人親手打碎,書中最慘的就是主人公。
《彩色》由原著作者銀河擔任編劇,銀河把電影結局改了。
主人公雖然死了,但是有人在他死後替他證明了清白,算是……遲來的正義。
季昀從來不喜歡什麼遲來的正義。
遲來的正義沒有意義,人都死了,真相是否大白也沒有什麼用。
《彩色》的結尾看似給人帶來的希望,實則希望的背後依舊是空的,壓抑無力的。
季昀原本不想這麼安排電影結尾……他想寫個真正的希望,就和書名一樣,給主人公帶來彩色的希望,但寫著寫著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失眠了好多天還是決定讓主人公死掉。
銀河是著名的發刀使者。
電影一播出就受到了一大堆原著粉的叫哭叫絕,紛紛嚷嚷著要給銀河寄刀片。
季昀今天就是準備帶阮年來看《彩色》。
沒什麼別意思,他就是想讓阮年誇誇他,看他多厲害,都能親自操刀電影劇本了。
《彩色》已經上映好些天了,他們不是第一批來看的觀眾,要問原因還得追溯到好幾個星期前,電影剛上映那會兒阮年覺得外面冷,不肯出門。
季昀也是看現在入春了,天氣逐漸暖和起來,才敢再跟他提這件事的。
他們來到電影院,因為《彩色》熱度逐漸下來的原因,場次不多,位置也沒坐滿。
買完飲料和爆米花,阮年坐到了季昀身側。
季昀飛快湊到他臉邊吧唧一口,不太高興的道:「你今天回來晚了,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背著我見哪個小妖精了?」
電影院光線略暗,阮年看了眼四周,幸好人不多,沒人注意到他們這。
阮年戳了季昀的手臂一下:「確實見了一個人。」
季昀本來只是開個玩笑,沒認真,豈料阮年竟然真的背著他見了別的小妖精,當即就炸毛了:「你見了誰?是不是又是哪個借著工作的名頭來泡你的人了?寶貝我生氣了,你哄我都哄不好的那種!」
阮年去捂他的嘴,軟聲軟氣道:「你小點聲。」
季昀瞪他:「誰讓你當渣男的,當了渣男那就要有被圍觀的覺悟。」
「我沒當渣男。」他只是說他見了一個人,怎麼就變成渣男了?
季昀一副我不信的樣子,「那你跟我說你見了誰?」
電影開始了。
阮年把他的頭掰正:「看完電影我再告訴你。」
季昀一把牽住阮年的手,十分生氣的往懷裡踹:「你就拖延時間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找理由,我就等,看你最後給我編出個什麼故事來。」
阮年瞅了他一眼。
季昀理直氣壯的哼了聲,「渣男不許看我。」
正巧正片開始,季昀又這麼說,阮年打消了哄他的心思,開始認真看電影。
季昀見他還真不看他了,有點憋屈的別開頭,越想越氣,他說不讓看就不看,小鄰居是不是真背著他找小妖精了?
完了。
要是這是真的,他該怎麼處理?
罵么……他罵不出口。
打么……季昀想起以前阮年拉他的時候,那力道,覺得自己打不過,而且他也捨不得下手。
那怎麼辦?
難道裝作無事發生的原諒他么?
簡小饒,我生氣了。
你最好給我一份滿意的答卷。
季昀就這麼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的想了兩小時,全程沒看電影一眼,直到電影結束,周圍響起小聲抽氣聲,季昀這才從內心活動里抽出神來,下意識往前方看了一眼。
諾大的屏幕上,電影早已結束,出現在黑幕上的是一句白色字體的情話。
【我喜歡你,從此整個餘生只剩下你——銀河。】
電影院里有書粉,她們已經開始小聲議論。
「這是借電影表白嗎?我聽說銀河大大確實談戀愛了……太甜了吧。」
「別的場次好像都沒有,就這一場有,為什麼啊?」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我也是。」
前排觀眾動作統一的齊齊往後看。
而後方只零星幾人,他們熟悉又陌生的那人不在。
尚未完全入春,夜裡的余冬還是很冷的,清列的寒風飄過。
季昀拉著阮年飛奔齣電影院,跑出一段距離后,他這才哼了一聲,別開頭:「借電影表白是早上準備的事,我現在還在生氣,並沒有原諒你。」
阮年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些笑意。
他三兩下把爆米花解決完,然後丟進了隔壁的垃圾桶,季昀遲遲沒有等來哄他的聲音,心下有些慌亂。
這下子也顧不得什麼生氣不生氣的,立馬轉過身子想看阮年。
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轉身那一瞬間,撞進懷裡的是朝著他撲過來的人兒,小腦袋在他胸口拱了拱,無聲撒嬌。
季昀唇瓣緊抿,再生氣的情緒在此刻也之間緩了下來。
而對方僅僅只是小小的安撫了他一下,他就……季昀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他就栽在小鄰居身上了。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一點想要反抗的心思。
他甘之如飴。
阮年抱著季昀的腰,抬起小臉看他,軟聲軟氣的撒嬌:「不生氣了好不好?我沒有去見什麼小妖精,那個人你也認識的。」
季昀目光落到懷裡人的唇瓣上。
又紅又軟,一張一合的說著話,吐息間的熱氣撩撥得他有些衝動。
想……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