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天降竹馬(14)
……
宿舍里,見事情落定,阮年剛鬆了口氣,就見際則面露不善的看著自己。
他懵了一下,以為際則在生氣葉萱的事,正想萌混過關,就聽際則沉著聲音問:「你還有喜歡的女明星?還誇過校花好看?」
阮年怔愣了一下,迅速回神,想起葉萱隨口的那句話,沒想到被際則記到了心裡。
「我……」原主確實做過這些事,但唐識和他阮年有什麼關係?阮年理直氣壯道:「我沒有。」
際則氣笑了,他揉了揉阮年的臉,小心眼的說:「不管你以前說沒說過,你以後都不能再說了。」
阮年眼咕嚕一轉。
際則立刻危險的眯起眼睛看他。
少年笑得眉眼彎彎:「好,不說了。」
*
來落霞山的第五日,雨總算停了,山下的泥石流也被專業人員處理掉。
學校領導組織學生們排隊上車,本就耽擱了一天,擾亂了他們一開始的教學計劃,現在自然得早點回去。
阮年剛要上車,身後突然有人叫他。
「唐識!」
李澍身上髒兮兮的,褲腿上沾了不少泥點子,狼狽不堪,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所有人都要走了,他卻根本沒找著機會和唐識說話。
「你……」阮年還不知道小混混叫什麼名字,他頓了一下,問:「你怎麼在這?」
李澍衝到阮年面前,少年渾身上下都透著精緻,和這小混混形成鮮明的對比,李澍不自覺有些自卑,他梗著脖子嚷嚷道:「你都能在這裡,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李澍下意識囂張完便後悔了,他現在是有求於唐識,還這樣說話,唐識肯定生氣了。
阮年並沒有在意他的話,只是稍稍疑惑:「我記得你學校沒組織秋遊啊。」
李澍臉色有些僵。
他唇瓣囁嚅一下,總不能說是追著你來的吧?他想讓唐識幫他追萱萱,又找不到機會,正好一中出遊,他便想方設法請了假,可是準備的著急,他身上根本沒多少錢,晚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這不重要!」李澍微微咬牙,他生硬的道:「我找你是想問問,你能不能跟你老師說說,讓我也上車,我的錢全用完了,根本沒車費回去。」
此話一出,周遭寂靜。
一旁路過的同學看了李澍好幾眼,眸中蘊藏古怪,其實也沒什麼惡意,就是好奇,但李澍卻覺得自己是不是沒穿衣服的猴,供人觀賞取樂。
他心底生出一股燥意,有點受不了這個氣氛,多想直接硬氣的轉身走,可他不行,沒了這個機會他就回不了家了,他不可能再問他的養父借錢,不然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見血的打。
「新鮮,上次還打過架,現在就求幫助。」際則嗤笑一聲,直接拉著阮年上車,再少年轉身時,他低聲說,「別管,他自己作的。」
見兩人走的毫不留情,李澍臉色霎時間白了。
阮年也沒那麼多好心,就像際則說的那樣,他們還打過架,原劇情里還是李澍弄死的唐識,他更不可能幫助。
李澍眼睜睜看著他們頭也不回的上車,急的像是那熱鍋上的螞蟻,大巴車一輛一輛的往外行駛,場面頗為壯觀,情急之下李澍拉著一個長得像領導的西裝大叔,結結巴巴地尋求幫助。
西裝大叔皺著眉看他:「你說你是白巷中學的?那現在不是應該在上課嗎?你怎麼跑這來了?」
而且……西裝大叔看了一眼李澍的外表,狼狽的像是剛從工地回來的搬磚人,給人的感覺像是不良分子,怎麼看也不像個學生。
李澍緊抓著最後一根稻草,拿出僅剩下5%電量的手機,緊接著點開自己的電子學生卡界面,「這是我的電子學生卡,還有這是我班主任的微信號,上面還有聊天記錄。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說來話長,叔你就幫幫我吧,我身上真沒錢回家了。」
不愛學習的混混學生西裝大叔也見過不少,他覺得這個叫李澍的就是,李澍電子學生卡顯示在籍,西裝大叔狐疑地看了他好幾眼,最後才鬆口:「行,你跟我上車,對了一會兒我要聯繫你學校的領導,如果你狡辯,我直接把你扔路上。」
李澍感動得要哭了,他用力點頭:「肯定不騙您!」
……
……
大巴車上。
一個班級一輛車,車裡位置充足,後面還餘下好幾個空位。
小姐妹發現葉萱這兩天不對勁。
她攀著前座,想問問唐識怎麼什麼情況,結果剛起身手就被葉萱按住。
「你幹嘛?」葉萱皺眉。
小姐妹頓了一下,順勢坐了下來,「沒幹嘛,就想找唐識聊聊天。」
一提到唐識,葉萱的表情就變了,變得有些咬牙切齒,她死咬下唇,氣憤道:「跟他有什麼好聊的,我單方面宣布我跟唐識老死不相往來,你別老提他。」
小姐妹:「……」
小姐妹:「你認真的?」
葉萱對小姐妹懷疑的語氣感到十分生氣:「當然是認真的,怎麼我還不能跟唐識老死不相往來嗎?」
小姐妹:「……我沒這麼說,你開心就好。」
葉萱就不說話了。
她翻出手機想找個人聊天,可翻了一圈誰也不想找,屏幕上的字更是一個都看不進眼裡,心底莫名煩躁。
燥著燥著,葉萱沒忍住抬眸看了眼前座。
唐識……
我無疾而終的初暗戀啊……
愛情是種毒,誰碰誰上癮,葉萱看著看著就氣憤的移開了眼,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相當的精彩,看得坐在她身旁的小姐妹滿臉莫名。
「我父母又飛去別的城市了。」際則低頭撓了撓阮年手心,「一會回家,你能過來嗎?」
阮年想了下:「晚上應該可以,回去后我媽肯定要問東問西。」
畢竟五天沒見了。
際則嘆了口氣,他微微偏頭,壓低聲音,「真想趕緊過領證年齡。」
他湊得近,說話時噴薄出來的熱氣盡數染上了阮年的側臉,也不知是聽了這話還是被癢的,少年臉頰染上了薄紅,要不是不合適,際則都想直接吻上去。
「大學都沒上,你就想著這個了。」阮年抓住際則作惡的手,鼓了鼓臉頰,「等到時候被我爸媽知道了,他們肯定不會樂意的。」
「所以我現在得趕緊博得他們的好感。」際則笑了起來,狀似苦中作樂道:「以免到時候被打的太慘。」
阮年認真的看著他:「你放心,我一定會阻止他們打你的。」
「好。」際則拉過阮年的手,藏在衣側,十指相扣,柔聲說:「靠你保護了。」
……
……
大巴車把學生們送到學校,時間正巧接近平時學校下午放學的時間,大批大批的學生下了車,有的往教室趕有的往家趕。
阮年去商店買了個冰激凌,帝都的天氣果然比落霞山熱,在這吃冰激凌絲毫沒有違和感,但在落霞山就不一樣了,那得凍成狗。
阮年剛要付錢,手上的冰激凌就被際則搶走,他眸子一睜,控訴的看去。
際則臉色嚴肅:「還小感冒呢,吃什麼冰激凌?」
從落霞山到帝都,天氣本來就是兩個極端,身體都不一定反應得過來,再吃冰激凌肯定會出毛病的。
阮年嘴一抿,有點小委屈,但到底沒說什麼,他長得好看,模樣精緻,是那種會讓人產生保護欲的類型,看得老闆都有些心疼了,「吃點冰激凌沒事的,帝都天熱,不會怎麼樣的。」
「老闆,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際則嘆了口氣,誇張道:「我們剛從南極回來,就是因為帝都天熱,所以我們才更要適應。」
南、南極?
老闆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許是南極這倆字嚇到他了,一時間他竟然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扎巴扎巴嘴,惋惜的摸著下巴道:「這樣啊,那確實不能吃,小同學你可以買點別的,薯片和熱奶茶都有的。」
際則都給阮年買了點,走的時候摟了摟他肩膀,低頭輕哄:「過幾天再吃,我給你買,不生氣好不好?」
阮年抿著唇不語。
等走出商店后,他這才扭頭,正色的看著際則:「你知道你剛剛像什麼嗎?」
「什麼?」
「像我爸。」阮年撅了噘嘴,「這不讓吃那不讓吃,我爸都不這樣管我。」
際則:「……」
「寶貝。」際則氣笑了,「你抬頭看我。」
阮年下意識抬頭看他。
剎那間,眼前的俊臉倏然放大,他瞳孔微微縮了縮,薄唇貼上一抹溫熱,一觸即分,但那觸感依然像是熊熊烈火般灼燒著阮年的思緒。
際則眸子含笑,看向他的眼神溫柔繾綣,像是十里春風,二分明月。
「你……」阮年耳尖迅速通紅,「這裡是外面!」
「誰讓你瞎比喻。」際則哼笑一聲,「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不管你這個管你什麼?身體要緊,你再這樣看我我又想親你了。」
阮年瞬間收回視線。
他委屈巴巴的低著頭,從際則手裡搶過熱奶茶,拆開包裝喝了兩口,又任性的遞迴給了際則,「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