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後來我成了他的白月光(2)
每周蔣帆都會找機會去做兼職。
岑今不是他釣到的第一條魚,自然也不是最後一個,這些小魚多多少少都為他花過一些錢,除去他刻意還回去的一點,這些錢也夠他生活無憂好幾年了。
但是為了維持自己貧困向上的人設,讓自己的PUA技術更加熟練,蔣帆這才不得不繼續兼職。
來之前,他已經刻意將自己今天的行程放出去了,不出意外的話岑今應該早來了才是……
可是這都快中午了。
蔣帆心不在焉的為客人準備奶茶,周圍滿是催促的聲音,眼前多到爆炸的單號讓他有點煩躁,下手也就沒了輕重。
客人抬頭一看見他這副死媽臉,當場就不爽了,「你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給誰看?」
恰巧路過的老闆目睹這一幕,趕忙上前安慰,然後順嘴批評了蔣帆兩句,讓蔣帆道歉。
蔣帆有點莫名,又有點憋屈,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道歉了。
「嗤。」客人冷嗤一聲,「晦氣。」
草。
蔣帆差點忍不住將手中的工具扔他臉上,要不是一旁的老闆暗自用手打了他一下,他能把這客人罵到狗血淋頭!
他身邊舔狗多多,蔣帆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受過這委屈了。
待客人離開,也到了中午,剛吃完飯的員工輪替上崗,蔣帆被老闆叫到了一旁。
「你怎麼回事?」老闆皺起了眉。
能怎麼回事?他總不能說因為他的舔狗遲遲不來所以才感到煩躁的吧?
「對不起店長。」蔣帆心思百轉千回,最後他深呼吸一口氣,態度誠懇的道歉,「剛剛想到學習上的事了,有點煩。」
聽他這麼說,店長的表情也緩和了些,蔣帆在他這兼職一直表現的不錯,高學歷高素質也大方,今天想來應該也真是因為學習上的事不高興。
「你一個大學生,學業繁多我能理解。」理解歸理解,有些話還是要說的,店長像是個長輩般語重心長地說,「但你現在是在兼職,學習的事就先放一放,等明天下午回校了再解決也不急。」
「是,店長。」
好說歹說了一通,蔣帆才被放走去吃員工飯,想起那些事他有點食不下咽,頻頻拿出手機在看什麼。
岑今怎麼還不給他發消息?
就算不來奶茶店,日常的早安午安也忘了?
掌控全局太久,蔣帆已經很久沒有這種事情脫離控制的感覺了,他三兩下把飯吃完,掙扎糾結數秒,還是準備主動發條消息過去。
「老闆,有西瓜奶茶嗎?」
正編輯著不知道該以什麼開場白的蔣帆,驀然就聽見了這道熟悉的聲音,他立刻回頭一看。
站在收銀台外側的人,對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是岑今!
他終於來了!
剎那間,蔣帆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鬆了口氣,他按捺下內心的不滿,淡然地站了起來,努力從驚喜的大腦里發掘自己之前對待岑今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對,進退有度,充滿疏離。
蔣帆深呼吸一口氣,似是意外地走了過去,「岑今?好巧。」
「不是巧,是我聽說你在這兼職,特意來找你玩的。」阮年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西瓜碎冰冰奶茶,一邊喝著,聲音聽起來都甜甜的。
而蔣帆聽見這話,內心像是要開花了一樣,還以為這條魚要離開魚塘了,幸好,幸好。
他還能苟。
「我這還得工作,恐怕不能招待你。」對,就是這樣,疏離,蔣帆克制地抿著唇,送他們二人到一旁坐著。
李郵抬眼看他一眼。
這話有些勸退的意味,再厚著臉皮留下來不就是打擾人家干正事了嗎?正想著岑今應該怎樣回復時,身邊的少年便開了口。
「這樣啊。」似乎覺得很可惜,阮年嘆了口氣,「那好吧,你先工作,我和李郵先走了。」
嗯??
「等等!」見他真要走,蔣帆聲音微揚的制止,似乎意識到反應過大,頓了兩秒他聲音又低了下來,「不是,既然你是來找我玩的,那讓你走多不合適。」
他抱歉笑笑,「店裡每天都會預計該賣多少杯奶茶的,說不定一會兒客人多了,我兩點就賣完了,你之前不是跟我提說想和我去隔壁市玩嗎?今天要是能早下班,明天我剛好可以空出時間和你去。」
不愧是PUA大師,這話被他說得特別有段位。
先是告訴阮年,奶茶全賣了可以早放假,暗示他可以幫他解決這個效績,然後再拿去隔壁市玩做誘惑點。
真喜歡他的岑今,肯定會第一個衝上前。
說完這番話,蔣帆就注視著阮年,他的雙眼是天生帶有多情的桃花眼,看什麼都特別深情,特容易蠱惑人。
阮年卻不為所動,「可是我記得你下午五點要去超市打零工。」
早下班也沒用,因為無縫銜接的還有超市臨時工。
似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蔣帆梗了一下,「我可以不去……」
「不了吧。」少年咬著吸管搖頭,可惜道:「怎麼能這麼麻煩你,我就坐在這裡看你工作吧,陪你到下班。」
蔣帆:「……」
草?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本來他是不打算這麼早陪岑今去隔壁市玩的,他還準備吊他一段時間呢,要是一起去玩那關係肯定突飛猛進,他就不能故作疏離了。
他都這樣妥協了,誰曾想岑今竟然一點也不配合?!
氣死他了!
「我……」蔣帆大腦有點發懵,瘋狂的想著應對之策。
壓根沒給他多想的機會,下午的上班時間就到了,老闆在一旁催促,他這才不得不到達自己的崗位,滿心憋屈的開始應付客人。
阮年當真就坐在這裡從一點半陪他到下午四點半。
與其說是陪,倒不如說是換了個地方玩手機。
中途三個小時兩人說過的話不超過五句,大多時候阮年都在打遊戲。而蔣帆忙得焦頭爛額,見他這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就連李郵都覺得有點過了。
他滿臉不可言喻,「今,我覺得你活該單身。」
阮年扭頭看他一眼。
「這種時候你可以去幫一下蔣帆啊。」李郵壓低聲音,說的話一套一套的,「你不是喜歡他嗎?這種時候不湊近乎他怎麼會對你有特殊印象?」
「你說的是有點道理。」阮年認同地點點頭。
「但——」李郵面無表情的為他接了一個字。
阮年笑了下,「但我不想幫忙,我只想打遊戲。」
李郵:「……」絕了卧槽,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一旁的蔣帆看見他們在說悄悄話,完全沒理自己的意思,正巧下班時間到了,他就想上前暗諷幾句高興高興,豈料阮年站了起來,直接對他說了一句,「你下班啦?那我走了,明天見嗷,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小心車禍。」
蔣帆:「……」他的話聽上去是在關心,但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都不在掌控里,蔣帆只想了幾秒就懶得再應付了,他假笑,「好,那我先走了。」
四點半的時間,太陽灼熱的溫度降了不少,卻在這夏日炎炎的天氣里依舊顯得灼熱。
阮年又買了杯西瓜碎冰冰奶茶,然後才帶著李郵到馬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關上車門后,司機問他們去哪。
阮年回憶了一下,「紅狐網吧。」
紅狐網吧離奶茶店不是很遠,十分鐘的車距,李郵納悶,「你去網吧幹嘛?家裡那台不夠你玩?」
「去找人。」阮年說著,又小點聲道,「你先準備好手機,點開撥號軟體。」
李郵:「?」什麼毛病?
很快就到了紅狐網吧,李郵還是沒搞懂阮年那話什麼意思,他們沒帶身份證,但說了只是找人,網管也就放他們進去了。
紅狐網吧很乾凈,牆上有禁煙牌,抽煙罰款的那種,所以空氣中也沒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就是吵了些,像是高中時代的大課間,吵鬧聲絡繹不絕。
阮年在第三排角落那個位置找到了謝杞,在光線略暗的氛圍里,那人的氣質依舊十分出眾,像是天生的主角,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
他正想著趕上了,撥號app用不上了,就聽見網吧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的聲音,一席人沖了進來,囂張的大喊:「謝杞!」
這群人一看就來勢洶洶,網吧內的吃瓜群眾紛紛左看右看,想知道謝杞是誰。
而阮年看見謝杞扭過了頭。
與自己對視上了。
似乎覺得很意外,謝杞眸子微眯,沒去想他為什麼會在這,反而站起身,朝著那群人走去。
「你就是謝杞?」為首的老大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將人對上了,立馬囂張的說,「我妹子喜歡的就是你?」
謝杞目光清冽,「要打架出去。」
「嘿呦」一聲,老大罵道:「這麼囂張?」
他不爽的左看右看,這裡人太多,確實不適合打架,便啐了一口,「走。」
阮年讓李郵報警。
李郵懵了下,照做了,他也看出來這氣質出眾的男生是昨晚在岑今家出現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