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星際聯邦瑰寶級預言者(7)
帝國唯一一位預言者遭遇追殺的事情很快就被人傳了出去,幸運的是兇手並沒有機會逃走。當時恰好另一支艦隊在追擊星際盜賊,他們發現不對后立馬與邊境統領前後夾擊,將人扣下。
阮年暫時還待在這顆邊境星球,順便預言了一次。
他找出紙筆將自己預言的東西寫了上去,然後低頭盯著上面的預言,若有所思。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有些急促,阮年的思緒回神,他起身過去開門,還沒看清是誰便被人摟進了懷裡。
「……阿斯爾特?」
只一下他便確認抱著自己的人是誰了。
「是我。」阿斯爾特緊緊抱著阮年,聲音微顫。
懷裡的少年並未掙扎,反倒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待心中那層不安緊張消退後,阿斯爾特這才來得及鬆開阮年拉著他檢查,「你的事我聽說了,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
阮年乖乖讓他看了。
「我沒什麼事,那些人很快就被抓了。」
恰巧追擊他的那群人便是森諾亞通緝的人,現在已經被押往首都星盤問了。
阿斯爾特鬆了口氣,凝視著阮年。
他沒法形容自己聽見希爾納西被攻擊這件事時的心情,很不好受,就連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心悶。
作為聯邦戰神,他冷靜自持,從未有過這種心緒波動,也從未六神無主過,但當時他確實是慌了,滿心眼想著要趕緊回去,趕緊回去看看他的神明有沒有被嚇到。
原來這人早已在他沒察覺的情況下就侵入肺腑骨髓,如血液一般流入他的四肢百骸,重如心臟。
阮年覺得阿斯爾特有些怪怪的,他下意識伸手去拉他衣袖。
可手剛伸到一半,眼前人便動了。
阿斯爾特竟是突然單膝跪在阮年面前,揚起俊美的容顏,那雙深藍色的眸子如凝視什麼寶物般注視著他,聲音沉穩的喚他名字:「希爾納西。」
他念得珍之又重,字字清晰。
阮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一退。可恰巧是這個時候,阿斯爾特伸手緊緊地攥住的他的手,讓他避無可避。
「你……」阮年有點茫然了,「幹什麼啊?」
阿斯爾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他就是突然想仰望他。
本該如此。
「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點冒犯。」半響,阿斯爾特的聲音遲緩而起,他執著阮年的手,眸子微垂,「希爾納西,我對你有了非分之想。」
「我突然,想親你。」
「不,不是突然,應該是我見你第一面起就想擁有你。」
阿斯爾特緩緩說著,聲音始終平穩。若是不細心聽都聽不出他每個字下的輕顫。
他心裡緊張,可面上卻依舊凝視著他的神明,那雙深藍色的眸子盛滿了柔軟情意,等待著神明最後的審判。
好半響,阮年恍然:「你是在表白。」
阿斯爾特執著少年的手微緊,他看不出少年什麼意思,對方好像不意外,又好像笑了下。
阮年低聲嘟囔,「我看你這陣仗,還以為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不會的。」阿斯爾特喉嚨微澀,「我永遠忠於你。」
表個白搞這麼大陣仗,嚇阮年一跳,他牽著阿斯爾特的手想將其拉起來,可單膝跪地的聯邦戰神一動不動。
等他迷茫的看過去時,聯邦戰神執拗地說:「你還沒給我答覆。」
「……」
「你先站起來我再說。」
阿斯爾特稍微一猶豫,他與少年對視一眼,頓時覺得什麼想法都應該拋至煙消雲外,他起身站立,身姿卓越,渾身氣勢不減。
在心上人面前,阿斯爾特也想盡量無害一些,可多年以來在星球中廝殺帶來的經歷,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裝得無害。
阮年根本沒想到這一層,他只是彎了彎眉,湊過去在阿斯爾特唇上親了親,以行動來表明答案。
少年的唇軟軟的,還有些溫熱,帶著獨屬於他的馨香。在阮年靠過來時阿斯爾特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僵硬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心裡一團亂麻,卻又控制不住的欣喜。只覺得整顆心臟都柔軟了下來,他簡直想將少年的名字鐫刻在靈魂體上。
這是他的神明。
他一個人的。
阮年很快退開,他看著愣住的阿斯爾特,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拍,聲音軟綿綿的,「這就是我的答案。」
他的答案直白而熾熱。
「這樣嗎。」阿斯爾特頓了頓,「能給我口頭表述嗎?我不太懂。」
「……」
算了,看在你傻了吧唧的份上,就說這一次。
「我對你也有非分之想,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阿斯爾特便突然牽住了阮年的手,微微低頭彎腰,與他平視,臉上的表情比任何一刻還要肅穆鄭重,「我也是,我永遠忠於你。」
他凝視著少年,那雙深藍色眸子極為好看,二人之間距離很近,幾乎呼吸交融。
阮年忽地彎起眉,飛快在對方唇上親了口,然後便腳步一挪跑了出去。
而阿斯爾特則是愣在原地,一個人站了好半響才回味過來,沒忍住勾唇笑了笑。
*
聯邦上將來的十分突然,彼時邊境統領還在幫著調查阿芬尼這件事。
等他回去的時候阿斯爾特已經帶著阮年走了,統領懊悔,覺得自己有些招待不周。
「統領。」士兵找到邊境統領,通報一聲,「陛下發來消息,說讓您去趟首都星,想向您了解一下追擊阿芬尼時候的一些細節。」
統領一頓,「軍艦隊長不是去了嗎了?」
「陛下說您也要去。」
行吧。
他收拾收拾東西坐上飛船去了首都星。
罪星是關押星際犯人的星球,這顆星球表層十分荒蕪,一點生機也沒有,然而地底卻是藏著無數稀有能源。偏偏這些能源不能用機器挖,否則會壞了質地。
於是有人提議將罪犯關到此星球上,由他們來人工挖取。
阿芬尼被扣押到大殿內,表情十分難看,無論一旁的人說什麼他也死咬牙關不吭聲,直到陛下實在不耐煩,讓人將他關到機器里嚴刑拷打。
星際多的是這種小手段拷問犯人,而且不會受傷只會感到極端的疼痛。沒人能抵擋過這種痛苦,不出一會兒阿芬尼就被迫同意了。
他被人撈出來扔到地上,咬牙切齒道:「沒什麼好說的!我看不順眼森諾亞所以才在他的飛船上動了手腳,我就是要他死!」
偌大的宮殿里站了不少人,森諾亞就是其中一位,畢竟還是他下令通緝的阿芬尼。
聞言,森諾亞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有病?!我什麼時候苛待過你??」
阿芬尼也沒有天賦,他犯不著把研究天賦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而且說難聽點阿芬尼就是個維修飛船的,他壓根就沒那個興趣去注意他。
就像大象會在乎螞蟻的死活嗎?
一個帝國研究院長,一個普通修飛船的,這都特么是越級碰瓷了吧?
阿芬尼冷笑一聲,正要說什麼,就聽陛下不悅道:「這是重點嗎?」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陛下道:「押你過來是因為你動了預言者希爾納西,誰管你與森諾亞有沒有仇?不要混淆視聽不分輕重,你肯定知道我什麼意思。」
阿芬尼臉色一僵。
一旁的森諾亞也覺得被冒犯到了,他沒忍住對陛下投以埋怨的眼神,合著這話不就是在說他比不過希爾納西重要嗎?
「我刺殺希爾納西……」沉默不了多久,阿芬尼僵著臉色說,「我當時不知道他是希爾納西,我看見飛船上印有皇室印章,便以為是森諾亞派來抓我的人到了,因為這個我才攻擊的。」
短短時間內他也只能想到這個借口,顧不得是否漏洞百出,阿芬尼只希望陛下不要再追問。
「這個理由用的好。」好一會兒,陛下冷笑一聲,「那你的同黨呢?資料庫顯示你的身份是飛船維修工,怎麼這次刺殺希爾納西的時候身邊跟了這麼多艘飛船?而且你的副官已經把你供出來了,他們以你為首。」
「那麼,你又以誰為首呢?」
阿芬尼的心驟然落於谷底。
完了。
混不過去了。
下午的時候陛下拿到了阮年記在紙上的預言,上面只說機器人暴亂範圍擴大,已經不僅僅只局限於偏遠星球了。
上回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陛下已經派了人去查看,原以為情況好轉,結果沒想到局勢越來越差,他只好多派人手過去,並且讓他們實時通報消息。
阿芬尼也迫不得已招了供。
他從一開始的目標便是刺殺希爾納西,只因為希爾納西是預言者,他的首領擔心希爾納西會預言出他的秘密,便想將人趕盡殺絕。
「可惜晚了對吧。」陛下忽然緊盯著阿芬尼道,「邊境那群暴亂的機器人是你們控制的。」
阿芬尼表情管理失控,震驚的看向陛下,不明白他還沒說他怎麼就知道了。
「你有一點點蠢。」陛下評價道。
他沒說明白,阿芬尼卻懂了。陛下不是知道,他剛剛就是在試探,而自己因為過於震驚一時之間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