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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成了渣賤文的炮灰備胎(3)

  兩人互換了聯繫方式,一到家阮年就接到了粱覓升的電話。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通電話多半又是叫他去聽訴苦的。

  果不其然,剛接通粱覓升就沉著聲音道:「夏聽,來一趟我家。」

  不容置喙的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就像以前一樣,粱覓升知道夏聽不管再忙,接到他的電話也一定會順從同意。

  所以說完他就準備掛斷電話。

  「等等。」與往常不一樣的是,這回電話那頭的人追問了一句,「有什麼事嗎?」

  粱覓升皺著眉不耐,「沒事叫你來一趟都不行嗎?夏聽你什麼時候話這麼多了,讓你來你就來。」

  嘟——

  電話被掛斷了。

  阮年看了眼通話不足一分鐘的消息記錄,想了想選擇無視,轉而去和藺圳聊天。

  時間由早到晚。

  粱覓升在家等了一天沒等到人,臉色奇差無比,他原本想打通電話去催促質問夏聽,可剛拿起手機又覺得自己憑什麼要主動?夏聽愛來不來,沒人求著他。

  心裡這樣想著,粱覓升更氣了,這輩子都沒有人敢這樣忽視他把他的話當耳旁風,夏聽這兩天是吃錯藥腦子有問題了嗎?

  「何姝,來一趟我家。」

  電話里傳來一道女聲,「梁哥哥,你今天怎麼有時間想起我了?」

  「……」粱覓升張了張口,咽回即將脫口而出的遷怒。

  何姝是他的未婚妻,雙方門當戶對,深得他父母喜愛,今天他罵一句,明天何姝要是去告狀,那他肯定少不了一頓挨罵。

  「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讓你陪陪我。」

  粱覓升緩下語氣,很快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同意的聲音,他掛斷電話鬆了口氣,目光落在偌大的客廳里,無端覺得有些寂寥。

  天已經快黑完了,客廳沒開燈,昏暗的空間里沒有一絲聲音,粱覓升看著看著,就想起了書稔之。

  書稔之懷孕了,他是高興的。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

  但一想到最近書稔之在鬧分手,他心底的脾氣就怎麼也壓不住。上午他好心好意去看對方,結果卻被毫不留情的轟了出來,丟盡了臉面。

  書稔之只問了他三個問題。

  「你喜歡我嗎?」

  「你會把我介紹給你父母嗎?」

  「我們會結婚嗎?」

  幾個問題,粱覓升竟沒一個能回答的上來。

  想回答喜歡,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半個字也說不出。

  明明以前他常常把喜歡掛在嘴邊,怎麼這次就說不出口了呢?

  書稔之朝他露出了諷刺又瞭然的表情,就好像看穿了他頑劣自私的本質一樣。

  粱覓升心底驀然出現一團火,所有情緒上涌,他惡劣又發泄似的侮辱道:「你一個男人還想和我結婚?還想見我父母?你就算懷了孩子又能怎麼樣?難不成我還能告訴別人生孩子的人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如願般看到書稔之臉上出現了痛苦絕望的表情,粱覓升心底一陣爽快,他愛及了書稔之的這種表現,他覺得這是書稔之在乎他的意思。

  粱覓升回神。

  回憶起這些,他忽而又沒了痛快的感覺,只覺得大腦一片空曠茫然。

  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頹然地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通知何姝,讓她不用來了。

  何姝一邊敲門一邊道:「梁哥哥,你這話晚了,我已經到了。」

  這一片是別墅區,位置在半山腰處,從這裡可以眺望到市區,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書稔之在醫院躺了幾天就出院了,他沒告訴粱覓升,自己單獨辦的手續,書稔之扭頭看著保鏢們打電話聯繫粱總,低著頭只覺得一陣諷刺。

  就算粱覓升知道了又怎樣?

  他不會關心他的身體,他只會惱羞成怒的質問他,為什麼出院要瞞著他。

  「書稔之。」

  明亮的聲音將書稔之喚回了神,他好像一下子從混沌泥沼般的塵埃里被拉回了人間,封閉的聽覺乍然開朗,識別了人間喧囂。

  「夏聽……?」書稔之眨了下眼,「你怎麼在這?」

  說話時他下意識看了眼夏聽身邊站著的男人,男人氣質貴氣,模樣俊美,屬於扔在人群里也能讓人一眼看見的那種類型。

  對方沒有看他,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夏聽身上。

  「我來看你,你要出院了?」阮年看見他的保鏢走了過來,「你要去粱覓升那裡?」

  「不。」書稔之搖頭,「我先前的房子租金還沒到期,我準備回去,至於粱覓升……他這幾天應該注意不到我。」

  粱覓升這段時間似乎很忙。

  每天都奔波在公司里,就連桃色新聞也少了。

  要知道以前他三天兩頭就會在手機里看見推送粱覓升又和誰誰誰去某酒店開房的新聞。

  阮年扭頭看了眼藺圳。

  藺圳無辜地回視。

  「如果他們一直跟著你,你可以報警。」阮年回頭注視著四位保鏢,一點也不避諱地說,「合理利用民眾的權利。」

  保鏢們:「……」害,要不是給的錢多,誰樂意這麼監視一個人呢。

  「謝謝建議,我會試試的。」書稔之看著阮年一臉認真的表情,只覺得想笑,「那我先走了,再見。」

  四位身著黑衣的保鏢連忙跟了上去,由於氣勢像黑澀會,一路上有不少群眾駐足觀看。

  藺圳的車就停在路邊,他問阮年要去哪。

  「回公司吧。」

  阮年盯著藺圳,聲音軟軟的,「你是不是給粱覓升找麻煩了?」

  藺圳不意外他能猜出來,所以乾脆承認了,「嗯,你不喜歡他。」

  「那我不喜歡的人多了,你是不是也要一一找麻煩?」

  阮年開了個玩笑。

  藺圳很認真的思索,「列個清單,只要你願意,我都可以。」

  他沒有半點說笑的樣子,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視線落到了阮年眼睛上,飽含專註。

  「……我開個玩笑。」阮年彎了彎眉,看見紅綠燈的標識一換,便迅速道,「走吧。」

  短短几天時間,阮年便迅速和藺圳熟悉上了。

  他一有時間就會去找對方玩,甚至就連忙上忙下的夏父夏母也注意到了這反常的一幕。

  某天,在阮年出門前,夏母把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聽聽,這幾天怎麼不見你找粱覓升了?」

  夏聽喜歡粱覓升這件事從未主動承認過。

  只是平時的一舉一動無聲勝有聲,他就是不說,與他熟悉的人也多少能猜出一些來。

  例如粱覓升本人。

  又比如夏父夏母。

  「我最近和他吵架了,不想再跟他玩了。」阮年一本正經地道,「以後都不會跟他和好了,我現在的新朋友是藺圳。」

  「……」夏母失笑,「你這孩子,怎麼還這麼幼稚。」

  她注意到聽聽好像並不怎麼傷心,一時間也不好把話題扯到『喜歡』這個字眼上,畢竟他又沒主動承認過,這一提要是孩子惱羞成怒那就不好了。

  「不過藺圳願意跟你玩?」夏母想到這一點,憂心忡忡道,「你們倆玩不到一塊吧?咱們夏家和他們藺家有過合作,以前我也見過藺圳幾面,他話不是很多的樣子,聽聽你這麼愛玩,跟他在一起不會閑悶嗎?」

  「沒有吧。」阮年道,「他話不少呀。」

  夏母:「……?我跟你認識的不是一個人吧?」

  不管是不是一個人都不重要了,阮年看了眼時間,發現不早了,很快就跟夏母告了別,然後火速去了書稔之家。

  就和書稔之想的一樣,這段時間粱覓升一直沒時間找他。

  雖然見不到人,但是威脅電話樣樣不少,知道他要報警,粱覓升甚至用他養父的命來威脅他。

  「我都快忘了,我養父的醫藥費一直是他幫著墊付的。」書稔之苦笑一聲,「想到這一點,我又覺得我受的委屈沒什麼了……我需要他,需要他的錢。」

  任何東西,只要沾上錢就沒那麼純粹了。

  太久不用在乎錢這種東西,書稔之都快忘了,離了粱覓升他什麼都不是,他救不了養父,也救不了自己。

  是粱覓升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

  哪怕這種勇氣最後又被他剝奪,可剛開始戀愛那幾個月的感覺書稔之這輩子都沒法忘懷。

  他低著頭,有些胡亂的想著。

  要不然就這樣吧?

  為什麼要掙扎?為什麼要離開?

  粱覓升要的是順從,那他就順從。

  順從能得到他得不到的東西,也能一直吊著養父的命。

  那一瞬間,無力感席捲了書稔之全身,他幾乎要被自己洗腦。

  他低著頭,阮年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書稔之身上傳來的痛苦無力,他指尖動了動,下意識伸手揉了揉青年的短髮。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安撫,書稔之身子僵硬了一瞬,有點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少年。

  他摸我頭髮?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書稔之張了張口,還未說話,便聽眼前人問:「所以你還是喜歡粱覓升?」

  算了,摸就摸吧,反正早就長不高了。

  書稔之泄氣似地道:「現在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了,我承認我低劣,我需要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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