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成了渣賤文的炮灰備胎(5)
藺圳推開車門。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蹲在路邊的少年,少年低著頭,手機光倒影在臉上,模糊了視線,看著不太真切。
但他周遭卻好似與常人隔著一道屏障,不是不合群的意思,而是他往那一待,就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特殊。
一種說不上的感覺。
藺圳冷然的眸子柔軟下來,他抬步走上前,若無其事的揉了揉少年的頭髮,「我到了。」
阮年關上手機,很快就揚起笑臉,「那走吧。」
從這裡到別墅區的路程大概有半個小時,不是很近也不是很遠,坐到副駕駛位置后,阮年扭頭看藺圳,「藺總,你弟弟真的想見我啊?」
「嗯,他很喜歡你。」
「不過這不是重點。」藺圳補充了一句,凝眸看他,「重點是,我更喜歡你,更想見你的人是我。」
聯繫一開始手機上發的消息來看,他幾乎已經坦明心意了。
就差把這番話用大白話說出來。
阮年撐著下巴,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藺圳看。
被少年用這麼專註的目光注視著,藺圳有些受不住,他莫名感覺嗓子有些乾澀,開口的聲音都有些啞了,「你不要這麼看著我。」
阮年明知故問:「為什麼呀?」
藺圳沉默,直白道:「我想親你。」
他不清楚這四個字會不會冒犯到少年,但這確實是他此刻的心情。
藺圳說著,下意識想去觀察阮年的臉色。可不等他作反應,眼前的少年忽而湊近,一片雲朵般柔軟馨香的吻落在了唇邊。
他愣住了。
他傻住了。
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的藺圳一動不動,宛若一座雕塑。
「不用想,我滿足你的願望。」
阮年眉眼彎彎的坐直了身子,聲音又軟又歡快,不停在藺圳耳邊回蕩。
他怔怔地望著少年明亮的眸子,以往平靜無波的心跳忽然變得脹脹的,就好像有什麼要溢出來了一樣。
藺圳忽地抓住了阮年搭在邊上的手,將他往自己這裡一拉,旋即俯身吻去。
他沒親過別人,這是第一次,所以動作不免生澀。
但藺圳向來學什麼都快,不出一會兒,他就扣著少年的後腦勺,霸道又不講理的在他唇上攻城掠池,舌尖相碰,引起一陣酥麻。
車裡一陣曖昧的聲音。
最後阮年輕輕喘著氣,沒什麼力氣的推著藺圳的胸口,聲音帶著點氣音道:「……開車,回家。」
藺圳忍的有點難受,但也沒再動手動腳。他輕輕撫了撫阮年的眼角,聲音喑啞,討要說法,「我們是情侶了對吧?」
阮年感覺被藺圳觸碰的地方痒痒的,「嗯。」
藺圳無聲鬆了口氣,發動車子,邊道:「那我找個合適的時間去拜訪你父母,商量結婚的事。」
這都直接跳過訂婚奔向結婚了。
放在旁人身上這已經不算是進度快了,這都竄著火箭飛上月球了。
藺圳說著話時遠沒有面上來得輕鬆坦然,他心裡緊張的要死,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他當然知道這樣太快了,但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喜歡阮年,就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人變成自己的。
這個衝動,在醫院見到他時就有了。
藺圳沒有聽見反駁的聲音,用餘光小心翼翼看了眼少年,卻見少年彎著眉,面上沒有半點不情願。
他驟然鬆了口氣。
等到大別墅的時候,藺惟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第二天才見到好看哥哥,歡快的圍著好看哥哥跑了好幾圈,說的第一句話就讓他親哥大清早的火氣高漲,「好看哥哥,我要娶你!」
「藺惟!」
這道聲音來的突然,藺惟被嚇得一抖,等反應過來他忍無可忍的沖著親哥氣呼呼地喊:「你又凶我幹嘛!我要娶的又不是你媳婦!」
藺圳臉色沉冷,藺惟最怕他哥哥這幅樣子了,每次見了都恨不得敬而遠之。但今天有好看哥哥在身邊,他可是要娶漂亮哥哥的人,堅決不能慫。
於是,七歲寶寶又喊:「幹嘛呀幹嘛呀,你就是凶我我也要娶好看哥哥。」
阮年沒忍住在旁邊笑。
他長得好看,笑起來輕易便能感染人。藺圳本來滿肚子火氣,但當他不自然看見阮年笑起來的樣子時,那種想要暴打親弟弟的心情頓時鬆懈不少。
真好看。
但這是他的。
關藺惟什麼事。
藺圳刻意冷著一張臉,把阮年拉到了自己身邊,盯著藺惟那張稚嫩的小臉道,「看清楚,你要娶的人,已經有家室了。」
藺惟睜大眼睛:「?」
「明天我就把你送回父母那,哭也沒用。」
「??」這麼欺負一個七歲寶寶真的好嗎?
藺惟氣道:「你學我!是我先說要娶好看哥哥的!凡是要講究個先來後到。」
他童言童語,幼稚的很,藺圳感覺自己真是閑的沒事才跟他爭論。
他拉著阮年去吃早餐,全程無視藺惟想要和他大吵一架的心。
吃完早餐后,阮年安排了人去人民醫院,把書稔之的養父帶出來。
他接到書稔之的消息,說是梁覓升安排的保鏢不讓人走,而且還想打電話通知梁覓升,最後被他派過去的人攔下電話阻止了。
「你報警吧。」阮年喝著牛奶,準備過去看看,「梁覓升派人監督你和你養父,這已經是違法行為了,下次直接報警。」
書稔之沒想到他這麼簡單粗暴,呆了一下,「那我一會兒就報警,不過……你派來的人是不是有點多了?」
他遙遙看了眼,十幾人接近二十人,穿著黑衣,胸口佩戴著xx公司的標誌,是一個沒聽過的安保公司。
「不多,對待黑暗勢力就應該這樣。」阮年道,「而且說不定梁覓升還派了人在暗處盯梢呢。」
這種電影里才會出現的行為讓書稔之不寒而慄,他瑟縮了一下,不由自主看了眼四周,沒什麼奇怪的。
這就是豪門人的日常嗎?
掛斷電話后,書稔之跟著安保公司的人走了,他不準備回老家,既然夏聽提出會幫他,那他就應該信任他。
他準備帶著養父,暫時住在夏聽附近。
安保的陣仗不可謂不大,畢竟十幾二十人護送著書稔之和他養父,一路上賺足了回頭率,就連一開始梁覓升安排的保鏢也被擠到了最後一排。
四人倔強的想要繼續跟,起碼拿回手機也好,可跟著跟著他們就被梁覓升安排在暗處盯梢的人叫停了。
「我們手機還沒拿……」保鏢欲言又止,「好幾千塊呢。」
暗處保鏢一板一眼道:「我覺得你應該注意的是工資,他們人走了,梁總肯定很生氣。」
保鏢們:「……」
草。
好想跳槽怎麼辦。
帝都艷陽高照,天空很藍。
阮年又一次接到了梁覓升的電話。
他正思索著接還是不接,橫過來的一隻手直接就替他做了決定。
電話被掛斷了。
阮年回頭,見是藺圳,眨了下眼,「怎麼了?」
藺圳一本正經,「仇人的電話接起來也是膈應。」
他似乎認定梁覓升是阮年仇人了,並且樂此不疲的與對方進行商業上的競爭。
所以梁覓升這段時間很忙,關注書稔之的時間迫不得已大大減少。
正如阮年所想,他確實在暗處安排了別的盯梢保鏢,所以書稔之離開這件事他很快就知道了。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並不難查,更何況並不是什麼秘密,梁覓升很快就知道是夏聽在暗處搞鬼,他竟然主動出手幫助書稔之和他養父離開!
梁覓升氣的不行,打電話對面也不接,他忍無可忍推了下午的會議,吩咐司機開車去夏聽那。
這個時候,書稔之才剛在夏聽隔壁落住。
養父咳了咳嗽,「稔之,你這次的朋友,和上次那個是同一個嗎?」
他敏銳的察覺到書稔之最近的情緒一直都不太好,但孩子又報喜不報憂,所以他現在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例如,稔之在哪裡上班。
又例如,是不是談戀愛了。
或者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和梁覓升的事書稔之從沒主動告訴過任何人,更何況是養父,如果可以,這段不堪的過往他寧願瞞一輩子。
「不是。」書稔之笑了笑,「是另一個朋友,之前的朋友挺忙的,我也不好再去打擾他。」
養父點點頭,「你這些朋友人都不錯,什麼時候有時間帶他們來見見我?爸想當面感謝他們。」
書稔之心底一跳,他不動聲色地說:「等有時間吧……」
話音剛落,他聽見外面傳來汽車鳴笛聲。這原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書稔之卻鬼使神差的,走到窗戶旁看去。
這一眼,他就愣住了。
熟悉的車牌號一閃而過,開往了地下停車庫,接著那道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的人影停在了夏聽家門口。
是梁覓升。
書稔之立刻轉身往外走,養父納悶他怎麼那麼急,他卻來不及解釋。
只想著梁覓升肯定是來找茬的,他不能平白讓夏聽受了那個委屈。
然而到的時候,書稔之才發現自己想的好像有點多了。他遠遠的站在路口,看見梁覓升表情一副吃了癟似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