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成了男頻爽文團寵(18)
秦酌很快收到師尊傳來的消息。
小師叔祖跟離盛師祖回太白了。
他眼睛一亮,立馬放棄繼續尋人,準備收拾東西回太白。
修士聽聞這件事,瞪眼問他:「公子,您回太白,那我們呢?」
以前他們這群修士蟄伏著,有前進的目標,現在大仇得報,就根本不知道之後還能去幹什麼。
他們都是隸屬於秦家的修士,現如今讓他們去當個散修遊歷天下,想來也不可能會習慣。秦酌自然想過這一點,「以前如何過你們現在就如何過。」
沒必要改變。
閉關也挺好。
眼睛一睜一閉,百年就過去了。
「您什麼時候再下山?」修士不是很贊同秦酌的提議,「我們跟著您,您難道不想光復秦家門楣嗎?」
秦家人都滅光了,現在就剩他一個,還如何光復門楣?秦酌拿起劍,垂眼道:「秦家不過一個名號,最重要的是裡面的人,他們人都不在了,其餘的也就都不重要了。」
修士:「那……」
「什麼時候再下山我也不確定。」秦酌截斷修士的話,「你們就像以前那樣吧。」
說著他又想到神秘聲音口中的那番言論,太白是助他成長的地方,他之後定然也會行走五湖四海,說不定神秘聲音那番看似很扯的話,就是真的。
……什麼拯救世界什麼的。
雖然他對此真的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歸不感興趣,有所準備也是件好事,秦酌想著,便開口了,「努力修鍊吧,指不定以後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
聞言,修士就不說什麼了。
滿月樓被滅門的事幾乎震驚整個修真界,也傳到了太白仙宗。
雖然很不應該,但聽聞這件事時,宗主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子秦酌。恰逢師祖與他徒弟回太白,宗主立刻就以此為由將人喚了回來。
回太白後秦酌第一時間去的是棲山,他非常想見小師叔祖,然而讓人失望的是棲山陣法沒開,不過人既然回來了,按照小師叔祖喜熱鬧的性子,想必也不會窩在棲山太久。
秦酌就去拜見宗主了。
大仇得報並沒有讓他自身發生什麼變化,依舊是從前如何現在便如何,秦酌行完禮后,見宗主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沉默一番道:「師尊,你想問什麼便問吧。」
望著讓自己引以為豪的弟子,宗主目光複雜,「滿月樓被滅門一事,你可曾聽聞?」
「自然有。」
「那你在滿月樓的仇人呢?」宗主問,「是不是也死了?」
其實宗主的語氣很正常,正常的詢問,正常的疑惑,正常的懷疑。
秦酌卻一下子撩起衣袍跪了下去,低眉垂眼道:「死了,一個不剩。」
一個不剩。
這四個字就好似默認了什麼。
宗主往後退了兩步,倒吸一口涼氣。
他震驚的看著秦酌,「給我個解釋。」
秦家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以後修真界不再有秦家後輩,只有太白仙宗弟子秦酌。秦酌語調平平的講述了前因後果,臉上並無悔過之意。
太白仙宗是修真界第一大仙宗,從來不做趕盡殺絕之事,畢竟是修真界的代表,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無限放大。
不知什麼時候起,正道開始對『正』這個字矯枉過正。秦酌不喜歡標榜自己正派,也不喜歡標榜自己邪派。
沒有人能始終如一。
人都是複雜的,可能前一秒想著要救濟天下,后一秒就想無惡不作。
如若宗主要將他逐出師門,他也沒有怨言。
只是可惜……以後不能常見小師叔祖了。
秦酌抿起唇,正心想著最壞的結果,眼前人便開了口,「你先站起來。」
秦酌抬頭。
宗主表情複雜,「起來再說。」
他迅速起身,張口喊道:「師尊。」
宗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震怒,反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眼底的情緒頗為複雜。
他問:「有心魔嗎?」
秦酌一怔,「沒有。」
他沒有心魔。
以前他做夢時常常會想到秦家那天的屍山血海,後來與小師叔祖熟悉后,他就再也沒做過這種噩夢了。
小師叔祖當時明明比他還小,講起大道理來卻一套一套的,格外能唬人。
說來他能順利修鍊到這個地步,小師叔祖也有一份功勞。不然他也不確定,這麼多年以來自己會不會滋生心魔。
秦酌心想著,不由自主問宗主,「師尊,你不生氣嗎?」
「我能生什麼氣。」宗主斂了眼底的複雜,沒好氣道,「因果輪迴,報應不爽而已。只是你可知,此舉會讓你沾染上數不盡的因果?甚至就連心魔都有可能產生。」
「因果我不怕。」秦酌篤定道,「心魔不會有。」
滿月樓當初因私人恩怨屠盡秦家滿門,如今秦家後輩用同樣的手段報復回來,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宗主只覺得心疼這個徒弟。
生氣什麼的不可能會有。
他沉了沉氣,「你當初為何不與我說你是秦家後輩?若是如此,這些年來太白便會減少與滿月樓往來,你的師兄弟們也會幫你。你這次自己下山,就沒想過萬一出了意外回不來怎麼辦?」
「我自己的事,怎麼能牽連到太白。」秦酌搖搖頭,話鋒一轉,「師尊,小師叔祖回太白的時候你有見到他嗎?」
話題跳得太快,宗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頗感無語道:「見到了,你對你小師叔祖可真是情深義重,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喜歡他了。」
秦酌不置可否,「我再去棲山看看。」
……
路過月山峰附近時,遠處隱約傳來拉扯聲。
「給你最後一天收拾東西,否則我直接喊雜役弟子將你扔出去!」
「我不走——」
「這由不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爹最近催你回鳳山樓催的緊,鳳遼生,你再纏著我,下次我就動劍了!」
秦酌好奇的接近聲源地。
鳳遼生死拽著奚序不肯鬆手,最後奚序忍無可忍,揮劍將衣袍斬斷,強大的後勁兒襲來,鳳遼生差點摔到地上。
他堪堪穩住身形,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秦酌。
「快滾!」奚序黑著臉,「你真的很煩。」
這種傷人心的話鳳遼生近一年來常聽他說,他並沒有習慣,反而每次一聽見便覺心痛。此刻還有旁人在此,鳳遼生就是再難受,也沒敢再纏著奚序煩他。
「那……我去月山峰等你。」
「滾吧,改天就讓師尊把你扔下去。」奚序不爽的扭過頭。
鳳遼生更難受了。
他們之間的事已經糾糾纏纏一年之久了,到現在都沒個結果,秦酌見奚序走到自己眼前,想了想問了句,「你和他的事,還沒弄清楚嗎?他不是說是誤會嗎?」
「是誤會。」奚序語氣不善,「但我不接受這種誤會,不管如何,當初那句話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你一點都不喜歡他?」
「不喜歡。」奚序腳步一轉,準備回月山峰,「我現在喜歡的,是我大師兄。」
月山峰長老收了三個弟子,奚序是三弟子。
而大弟子近日受了傷,如今在月山峰卧病在床。鳳遼生也在月山峰暫居,那是個怎樣的局面,秦酌想象不出來。
棲山陣法大門已經打開了。
察覺到這一點時,秦酌還未來得及欣喜,便遇到了正巧下山的小師叔祖。時隔一年,小師叔祖一點變化也沒有,靠近了秦酌才發現他似乎長高了些。
小師叔祖成長的這一年,他缺少了參與。
秦酌莫名說了句,「早知道當初不閉關了。」
阮年原本正為著遇到秦卓而高興,聽了這句話他下意識啊了聲,「什麼?」
「沒什麼。」秦酌輕輕笑了笑,「小師叔祖,好久不見。」
「就一年而已。」阮年嘟囔,「也沒多久,一下子就過去了。」
於小師叔祖而言,確實很快。
可對他來說卻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秦酌沒有反駁,先是垂眼思索了一下,然後他才問:「小師叔祖,滿月樓被滅門的那天,你是不是就在附近?」
原本秦酌擔心小師叔祖會因為這件事,覺得自己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但現在看來,小師叔祖面對他依舊如從前那般。
他沒有厭惡自己。
甚至還出手幫了忙。
雖然很不應該,但此刻秦酌依舊有種妄想,或許小師叔祖對他也有感覺,只是不曾發覺……
他胡思亂想著,阮年就已經點頭了,「是啊。」
「那想必當時出手幫我的,便是小師叔祖了。」秦酌凝視著他。
阮年沒反駁,「是,你當時很危險。」差點被刺中了。
「既然如此,小師叔祖為何不來找我?」
阮年眨眼,「當時情況特殊,我總不能分你的心。而後來我要回太白了,你應該也要回太白,我就想著回去也可以見。」
他又彎眉道:「你看,現在這不是見了嗎。」
重新見到熟悉的笑顏,秦酌心尖一跳,像是被什麼撓過似的,他情不自禁想靠近小師叔祖。
沒來得及行動,突如其來的離盛便伸手將小徒弟拉進了懷裡,同時抬眼不善的看著秦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