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天上來的憨憨神官
再等到玄嵐回到祭典台的時候,她已經施法處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髮和沾了灰的衣衫,而在山門前見過面的幾位宗主也是坐在席位上了。
這次還是老樣子,每個宗門帶了一百名弟子,這些弟子穿著整齊的宗服,他們大多都是修為精進的內門弟子或者個別出類拔萃的外門弟子。
「玄嵐,來,見過幾位宗主。」玄宮主看見玄嵐來了自然是十分高興的,不過他卻也不知道山門前發生的事。
主要這個劍決宗是最後到的,所以大家都把重心放在前面來的三位宗主上了,畢竟戰涯永遠是最後一個到的。
因為這傢伙覺得最後到的才能彰顯身份,所以除了當東道主,一般情況下都最後一個來。
「玄機宮少宮主師玄嵐,見過四位宗主。」玄嵐倒也聽話,端端正正行了一個晚輩禮。
雖然在山門都見過了,但總要走個過場的。
「嵐少宮主不必多禮,嵐少宮主如此天資,乃是玄機宮幸事。」藍玉城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模樣,笑著誇讚道。
「哼。」戰涯十分得意的哼了一聲,端起茶滿不在乎的喝了一口。
「呵,戰宗主來的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晚啊!」看見戰涯對自己徒兒這個態度,玄宮主笑呵呵的背著手站起身,一副大佬做派出聲嘲諷。
「誒~」戰涯伸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收拾,示意玄宮主坐下:「這次本宗主來的可不算晚,只不過在山門口處理了一些事情罷了。」
「哼。」玄宮主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這個傢伙。
「好啦,玄宮主莫要動氣,莫要動氣。」柳如煙嬌笑一聲,先朝著戰涯拋了個媚眼,勸說道。
她這個媚眼,著實是為了噁心戰涯那個老東西的,畢竟戰涯生平最厭惡女人,尤其是風情萬種的漂亮女人。
「罷了罷了,今日和明日大家在玄機宮隨意休整,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隨時找我門弟子,本宮主宣布,本屆仙澤盛會,現在開始!」
隨著玄宮主的聲音傳來,下面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迎接著大會的開幕。
開幕式無非就是跳跳舞各種表演啥的,但是大多數弟子還是興緻勃勃,畢竟這種盛會可不是年年都有的,就算沒報名參加的也都來湊了熱鬧。
各宗宗主們你來我往的喝酒打太極,七曜也懶得應付,坐在玄嵐旁邊的方桌百無聊賴的看著正在進行的祭典大禮。
「嵐兒,我可聽說剛剛山門前鬧了不小的動靜,究竟怎麼了。」看玄嵐依舊坐在桌上自斟自飲,七曜終於忍不住了,他湊過來低聲問道。
「副宮主,劍決宗什麼時候換了首徒。」玄嵐目不斜視的注視斜對面坐在戰涯身後的樓千訣問道。
七曜不明所以,順著玄嵐的目光望去,驚訝開口:「果然換了,玄機劍斷是真的?!」
「師叔的消息倒是靈通。」玄嵐點了點頭,玄機劍斷了不是小事,遲早會被師父知道,只是早晚的問題。
「那個白頭髮的小子當真那麼厲害?」七曜張大嘴,表情誇張。
要知道,如果不是上一屆仙澤大會玄嵐在閉關,拿到魁首是必然的,放眼各大仙門,同玄嵐平輩的弟子,可以和玄嵐一較高下的對手並沒有幾個。
他一早就聽說玄嵐在山門口和劍決宗起了衝突打了一架,那人說玄嵐戰敗時他還不信。
「他的本命武器很奇怪,而且他的仙力非常強大,幾個回合便斷了我的玄機。」玄嵐雲淡風輕的點點頭,玄機斷了她是很心疼的,雖然玄機並不是她的本命佩劍。
因為從小到大根本沒有武器願意認她為主,玄機也是為她暫時使用罷了。
「幾個回合?!」七曜的嘴長得更大了,他不敢置信的一拍桌子:「怎麼可能,幾個回合就斷了你的劍,還贏了你?!」
「我自有分寸,師叔,莫要在人前失了禮數。」剛剛七曜一拍桌子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玄嵐無奈的放下杯出聲提醒道。
「咳咳……嗆到了嗆到了,仙友勿怪,仙友勿怪。」七曜拱了拱手,把桌子拉回原位,一臉尷尬的搪塞道。
樓千訣早就注意到了玄嵐隱晦目光,心中有些異樣,他的總感覺這個小屁孩很怪異,似乎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一樣。
不可能不可能,一個修仙的凡人而已,怎麼可能看穿自己?
樓千訣越想越煩躁,試著把目光轉移的別處,卻總能感覺到玄嵐若有若無的窺探,讓他坐立不安。
「小屁孩,你看什麼?!」樓千訣何許人也,他能感覺玄嵐在打量自己,卻根本抓不到她的目光,煩躁之下,一拍桌子直接怒喝出聲。
玄嵐放下杯,隱晦的笑了笑,隨即正襟危坐,就跟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放肆,哪兒來的小輩,竟敢大聲喧嘩!」燕雲行正在喝水,被樓千訣一嗓子嚇得掉了酒杯,站起身怒視樓千訣罵道。
「小輩?我看你們是小輩,又不是老子的錯,是那個小屁孩一直盯著我看,還用靈力窺探我!」樓千訣可不是善茬,他也站起身,似乎根本沒把燕行雲放在眼裡,一指玄嵐說道。
「戰宗主,這就是你的好徒兒?」玄宮主面色不虞,打量了樓千訣一眼,轉而看向玄嵐問道:「嵐兒,怎麼回事。」
「這……」戰涯似乎也沒想到樓千訣會突然炸毛,一時竟也手足無措起來。
「宗主,弟子不知。」玄嵐站起身走出沖著玄宗主一拱手,面色不改,淡然答道。
「你放屁!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樓千訣插著腰,氣的直翻白眼,這個女人這個輕描淡寫的模樣怎麼看的他這麼生氣啊!
「放肆,仙澤盛會上出言不遜,來人,給我把這個傢伙拿下!」玄宮主瞪大眼睛,這麼多年他還沒見過這麼無禮的仙門弟子,一揮手,幾個玄機宮弟子便走了出來。
「慢著!」
想是戰涯才反應過來,連忙攔住那幾個弟子,咳了咳朝著玄宮主一拱手道:「玄宮主,是本宗主監管不力,沒有教會弟子規矩,這是我門弟子,本宗主自會教訓,不勞煩玄宗主費心。」
「本宮主倒是也不想替你們劍決宗費心,可他在盛會上如此不知禮數,小小晚輩一口一個老子,成何體統!來人!」
玄宮主本來就看戰涯不順眼,再加上這個臭小子剛剛對自家徒兒橫眉冷對,怎麼可能這麼輕饒了他。
「師父,許是有妖物混進山中,打擾了這位仙友,我這便帶這位仙友去搜尋一番,師父不要動怒。」玄嵐看了一眼怒火中燒的樓千訣,面無表情道。
「這……」玄宮主十分驚訝與玄嵐怎麼突然提這傢伙求情,還說什麼妖物,開玩笑,他玄機宮怎麼可能混進妖物,難道……剛剛那個白頭髮臭小子說的是真的?
「老子才不去,老子……你鬆手!小屁孩,放肆!」樓千訣剛要出聲拒絕,就被玄嵐拉住袖子,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平時玄嵐是最端重的,今日也沒形象的拉著樓千訣跑了起來,一路就給他拽到了摘星閣。
「小屁孩,你幹什麼!老子頭髮都跑亂了!」樓千訣打掉玄嵐的手,沒好氣瞪了她一眼,便整理起了自己額前的一縷長發。
「你不是人。」玄嵐抬眸看著手忙腳亂的樓千訣,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樓千訣先是慌亂的停下手中的動作,待反應過來時連忙遮遮掩掩道:「放,放屁,老子要是不是人,你,你就更不是人了!」
「你受傷了,剛剛與我交手,你仙力很足,但氣息混亂。」玄嵐目不轉睛的盯著樓千訣,這下可不是隔著一個過道了,這回可是近距離的打量。
「說什麼廢話,我告訴你,你管我受不受傷,老子一隻手都能收拾你。」樓千訣被她盯得慌了神,又不想在一個小丫頭面前敗下陣來,只得不屑一顧道。
「星宿墜凡,能得星宿護送,必然不是普通的小仙。」玄嵐絲毫不介意樓千訣的態度,自說自話道。
「你……」樓千訣驚訝的看著玄嵐,自己可是偷跑出來的,天界都沒有幾個人知曉,她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是偷偷下界的。」玄嵐看見樓千訣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樣有些無語,天界的神仙都這麼蠢嗎?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嗎。
「本,本神君這次下凡是有,有正事要辦,怎麼可能……偷偷下界。」樓千訣本來還十分囂張,不過一想到自己的秘密被發現,聲音是越來越小。
玄嵐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額頭道:「雖然不知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你竟甘願聽戰宗主之命,想必是做了什麼交易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跟你的傷有關。」
樓千訣面色更加詭異了,這個小屁孩該不會偷了天的萬界之眼吧,怎麼什麼都知道。
「斷了你的劍是老子理虧,但是你那個劍也就是普通的靈器罷了,你要是沒有配劍老子的寶貝隨你挑,不過……你要是把我的事說出去,我一定不會饒了你的!」
就這樣,這個傲嬌的天上來的傢伙算是和玄嵐達成了共識,具體的嘛……就是她幫他找那療傷的赤蓮果,他和戰涯的交易作廢。
樓千訣和戰涯的交易很簡單,就是他幫戰涯以劍決宗首徒的身份拿下仙澤盛會的魁首,為劍決宗奪得五大仙門的五年理事權,而戰涯要幫他拿到赤蓮果。
要說這仙澤大會也不完全是打個你死我活的,主要是為了這個理事權,上一屆的理事權自然是玄機宮拿到的,獲得這個權利的仙門,有資格直接和天界溝通,直接接收天界命令,是一件極其光彩的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