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種子
傅雅從床上起身，“我去準備晚餐，你把李果大叔叫過來一起吧，他雖然看著挺可怕，其實人還意外地好。”
“哦哦好！”
屈不懷打通李果的電話，告訴他樓層，讓他上來。
他上來後，手上拎著傅雅的書包。
“這是？”
“噢，我在下麵沒事幹，看你們也沒下來，就去小雅的學校幫她請了個假，順便把她東西給帶過來。”李果倒是自來熟的叫上了小雅。
屈不懷倒是不介意，畢竟李果的年紀都能當傅雅的爸爸，叫一聲小雅無可厚非。
“小雅在準備晚餐，我們吃完就回基地。”
“好嘞，中午有點可惜沒嚐到小雅手藝，晚上就有口福了。”
一番忙碌後，三人在餐桌上就位，桌上三四個簡單的小菜，光是看就讓人食欲大振。
李果沒有動筷，環視屋子，“傅哲從小在這長大嗎……其實啊，這次意外，全是我的責任，如果我沒有選擇昨天給你們倆進行考核，那麽誰也不會出事。要恨就恨我，我作為直接上司，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傅雅笑笑，“又來，你們男人都喜歡玩這一套嗎？趕快吃，你們不是還急著回去嗎？”
屈不懷知道她是故作輕鬆，表現的和沒事一樣，她越是這樣，他越是心疼，越想要為她做些什麽。
自己能為她做的事情中，最重要的莫過於報仇。
雖然塔卡死了，算是替傅哲報了仇，但根源來自於‘淵’，這份仇恨也便轉移至‘淵’。
‘淵’不亡，他不休。
但他不會一時熱血上頭直接跑去和敵人剛正麵，他不是超級天才，智商也不過是比普通人略高，無法謀劃出驚天密謀去針對比莫斯集團或者‘淵’。
體力也不過是特種兵級別的，能力算得上是一個飛行工程師，憑這些根本不可能單挑的了一整個企業或者勢力。
他很冷靜，他明白自己的優勢是他在暗，比莫斯集團在明。他們並不知道希諾娜如今就在自己的身邊，這也是他最大的依靠。
自己有希諾娜相助，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都有機會去完成，那麽摧毀比莫斯集團乃至‘淵’就不是沒有可能。
但此時的屈不懷根本沒有意識到‘淵’勢力到底有多龐大，單單靠他自己，想要摧毀‘淵’，希望極其渺茫。
三人想著各自的心思吃完這頓飯。
傅雅目送屈不懷和李果上了車離開，回到家開始收拾。
收拾完，她感覺有點累，雖然在屈不懷麵前她強打精神，但隻剩自己一個人時，無盡的悲傷像黑暗一樣將她包圍。
“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她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傅哲，想從悲傷中逃出來。
但這個家裏到處是傅哲曾經生活的痕跡，隨便看哪個角落都讓她想起傅哲在這個家裏時的情景。
她直接逃到自己臥室，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夜幕下的城市，家家戶戶都亮起溫馨的燈火。
要是父母和哥哥都在，那麽今天或許就是父母、哥哥、屈不懷再加上自己五人其樂融融的享用晚餐，自家的燈火也會成為這萬千溫馨燈火中的一員。
就在她想得出神時，眼前飄過一個暗淡的光點引起她的注意，光點在窗前徘徊著，乍看像是螢火蟲。
傅雅貼近窗戶，那光點也貼近她的臉，在她麵前飛舞。
“這是？”她看的雖然不是很清楚，還是辨認出這應該不是螢火蟲。
她拉開窗戶，伸出手靠近光點，光點像是有意識一般飛到她掌上。
傅雅這才看清光點的具體模樣，這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光球，其內並沒有光源，但卻散發出了淡藍的光芒。
光點繞著傅雅旋轉飛舞，傅雅隱約間感覺到，它似乎在表達快樂的情感。仿佛他們之間架起了一座橋梁，她能借此體會到光點的感覺。
“媽媽！”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欸？誰？”
“媽媽！”光點飛到傅雅麵前。
“難不成是你？”光點似乎能理解傅雅的話，上下跳動著，同時傅雅感覺到一股開心的情感。
受此感染，原本的悲傷也淡了不少，她用手挑逗著光點，“小家夥，你是什麽東西？”
它沒有回應，不知為何，麵對這個未知的東西，她心裏沒有一點害怕，更多的是好奇和親近。
在傅雅心中，它就像一個小孩子。
就在她細細打量光點時，光點突然衝進她的眉間，劇痛襲來，傅雅感覺頭腦像是要被撕裂一樣，如同開墾一塊新土地，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腦海中硬生生開辟一塊新地盤。
意識越來越模糊，“不懷.……哥哥。”她想拿起手機叫屈不懷，但連手指都動不了。
“我這是……要死了嗎？”淚水從她眼角落下，或許是死前的回光返照，她開始回想這短暫的一生。
她曾是家裏的小公主，父母、哥哥都以她為中心，周圍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但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兩個家庭的生活，卻也使兄妹倆認識了屈不懷。
屈不懷和傅哲成為了代替傅雅父母的存在，既是兄長又是父親。
三人可謂相依為命，靠著父母留下來的積蓄和房子，生活倒是沒有太大壓力。自己學著做飯，洗衣服，解決生活上種種問題。
若是想親人了，三人便出去痛快玩一場，將煩惱灑在腦後。
屈不懷也是那時候走進傅雅的心中，成為新的心靈支柱，支撐著她走過這麽多年。
以前傅雅每次路過街邊那家婚紗店，看著櫥窗中的潔白婚紗，都會幻想自己穿上它和喜歡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對不起，不懷哥哥.……我似乎不能當你的新娘了.……”
“他會替我哭泣嗎？應該會吧.……”她試著想象了下屈不懷參加自己葬禮的模樣，淒慘的笑道，“沒想到這麽快，我就要在哥哥後麵離開你了……”
“呆子，雖然好想和你在一起，但去見哥哥也不錯……”
用盡最後的力氣看著房門，可視線漸漸模糊。
直到閉上眼，都沒能等到他。
她很想看見屈不懷在這時破門而入，但她知道現實不是小說，不會有那麽多巧合。
“也是.……”
眼前一黑，傅雅徹底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