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落跑甜秋04
某咒術師專用灌水子論壇。
熱帖:【聽說了嗎?昨天池袋的露西亞壽司店被最強炸了?】
[什麼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標題說了是昨天啦。]
[最強發什麼瘋?居然炸了壽司店?]
[難道是因為不喜歡壽司的味道嗎?]
[樓上對最強有什麼誤解?雖然他性格差勁, 一言不合就威脅後輩,並且完全不懂得反省,但最強絕對不可能因為不喜歡壽司的味道就炸掉人家的店吧!]
[上面那位, 我懷疑你是我群友?]
[群友那位加我一個?]
[什麼群?拉我一個!]
[大型認親現場。]
……
[據知情人爆料, 最強是遇到情敵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什麼情敵什麼情敵?快展開講講!]
[我的媽耶!立刻搬出我的小板凳掏出我的瓜子蹲前排!]
[最強竟然也會有情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搞笑的是,最強如果真的是因為情敵炸掉的壽司店,這不是充分說明, 他失戀那件事是真的了嗎?]
[不不不, 我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優質好男人,才能讓最強的前女友頭也不回地拋棄最強轉投向另一個人的懷抱。]
[啊,我剛剛聽說,情敵是一個實力不錯,長得也不錯的優質男人耶。]
[比最強厲害嗎?]
[比最強帥嗎?]
[比最強有錢嗎?]
[樓上三個問題尚且未知,但可以確定的事, 情敵的性格和脾氣絕對比最強好。]
[……]
[……]
[只是這一點, 就足以把最強踢出局了吧。]
[希望店沒事。]
[希望人沒事。]
[希望情敵和前女友也沒事。]
[五條悟:希望論壇里的各位也沒事哦。]
[????????]
……
該論壇已封。
……
半小時后。
子論壇——閑聊區。
【卧槽, 剛才是最強炸了我們灌水論壇嗎?】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瓜都沒吃完,論壇就沒了。]
[最強真是太不講理了!]
[如果他會講理,那可真是奇迹。]
[不瞞你們,我來這裡只是想把情敵瓜吃全而已。]
[希望知情人有點自知之明,早點爆完料,否則我就跪下來求你。]
[情敵瓜是什麼玩意?]
[最近沒人去池袋嗎?去那邊看看怎麼回事吧。]
[聽說七海昨天去池袋了?]
[……那算了吧,七海絕對不會吃這種瓜的。]
[不如打電話問問那家壽司店的店長吧?誰能查到電話?]
[只有我很好奇, 最強的前女友究竟是誰嗎?]
[我也好奇。]
[我我我我!]
……
[打完電話回來了, 不信謠不傳謠, 最強根本沒炸掉那個壽司店,只是不小心弄碎了一整扇窗戶。]
[一張桌子。]
[半扇牆。]
[還有幾張凳子。]
[一盞燈。]
[順便又掀了半塊地板。]
[僅此而已。]
[………………]
[這踏馬也能叫而已?這是把人家半家店都給拆了吧?]
[最強拆的店,那能叫拆?那隻能叫隨便玩玩而已!]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最強有這麼不講道理嗎?]
[爆料的說清楚點ok?不只是最強一個人的責任,當時動手的不止他一個。]
[什麼?難道最強是和情敵打起來的嘛?]
[呵,你們的腦洞太弱了,是前女友和最強打起來了。]
[?????卧槽!!!!]
[這踏馬也太刺激了?]
[前女友為了現男友和前男友動手,這是什麼魔幻劇情?]
[快快快我還要繼續吃瓜!]
[五條悟:你們可真是閑啊,id我都記下了,一個都不會放過的哦。]
……
閑聊區已被封。
一個小時后。
【最強和他前女友的吃瓜匿名群】
[喂喂喂!你們這群人為了吃口瓜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嗎?]
[最強今晚就會敲你家窗戶。]
[穩住,我已經買好機票準備出國了。]
[加一。]
[我現在就在國外。]
[所以,我們現在冒著生命危險吃瓜,為什麼這口瓜還沒吃全?]
[知情人拉進來了沒有?]
[哦,他為了躲避最強的追殺,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吧。]
[……]
[……]
[還有知情人嗎?]
[最強和他前女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好奇死了,今天不吃全這口瓜,我晚上睡覺都不香。]
……
[最全吃瓜過程來了]
[最強和情敵同桌聊天,前女友選擇情敵,最強拉她手,被前女友冷酷拒絕,情敵不知道說了什麼話刺激到最強,最強炸了半扇窗戶,報廢一張桌子。]
[前女友應該是壽司店的員工,知情人說她穿著工作服,抓著最強的領子就要他賠償,最強不肯賠償,兩個人就打起來了。]
[然後這家壽司店報廢了。]
[危,壽司店危。]
[殃及池魚啊,殃及池魚。]
[心疼老闆哈哈哈哈哈哈]
[為什麼我居然不在現場,我超想親眼見證最強被前女友痛揍的畫面啊。]
[說起來,最強真的還手了嗎?]
[都廢了半家店,肯定還手了吧。]
[何必如此糾結於細節呢?我們只要知道最強不僅失戀了,還被當面綠了,被當面綠了就算了,前女友還為了現男友痛揍了他。]
[而他無能狂怒到只能炸掉我們的論壇,卻無法對情敵做出任何傷害,也無法報復前女友。]
[好他媽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七海建人看著電腦屏幕上一秒幾十條刷過去的哈「哈哈哈」,不由地對五條悟這招人嫌棄的人緣感到了兩秒鐘的無語。
「你真的還手了?」七海建人推推眼鏡,難得的竟然對這種事產生一絲絲的好奇。
五條悟蹲在巨大的靠椅里,雙腿盤膝坐著,由於腿太長,兩隻腳露出腳踝,抻到椅子外面,整個人縮在厚厚的皮卡丘的毛絨睡衣里。
電腦屏幕慘白的光線均勻地鋪在他那張黑如鍋貼的俊臉上,他有氣無力地答:「我怎麼可能會對她動手?這群人腦子是被腦殘咒靈吃了嗎?」
「所以你是被單方面痛毆了?」
「才沒有啦。」五條悟憤憤地嚷嚷,「是因為那個矮子笑得太大聲,我手癢掀掉了他那礙眼的帽子,他的能力應該和重力有關,燈和地板都是他弄壞的,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七海建人:「……」
怎麼可能和你沒有關係?你清醒點吧。
「這群人就這麼喜歡看我笑話嗎?是覺得生活太過乏味,所以務必要我給他們加點調味料嗎?」
這麼說著同時,十指飛速敲擊著電腦鍵盤。
[七海建人:匿名群?很不錯哦,你們以為匿名了,我就不知道你們的身份嗎?整個群的人我都記下了,出國的做好一輩子不用回國的心理準備吧,留在國內的,也做好被我扔進海里餵魚的準備喲,你、們、都、給、我、等、著]
[卧槽?七海?你踏馬的,叛徒!]
[草,誰把七海拉進來的?不要命了嗎?]
[該群聊已解散。]
……
五條悟啪地扣上電腦,怏怏不樂地坐了會兒,兩隻腳不停地踢著地板,椅子轉啊轉,忽地停下。
他上半身用力朝後仰,後頸搭在柔軟的椅背上,白色短髮順應地心引力,從額前直直垂向地面。
他就用這樣的姿勢,眼神潰散地盯著不知道哪個角落。
「我真的有這麼差勁嗎?」
「你有這個自知之明真是太好了。」七海建人處理著手機上的郵件,頭也沒抬。
「我這麼說不是讓你嘲笑我的。」
「如果你是想從我這裡尋求安慰,奉勸你不如去找你情敵打一架。」
「……」
五條悟生氣地坐了起來,拽著皮卡丘睡衣的帽子蓋到腦袋上,悶悶不樂地縮在椅子上充當一隻巨型皮卡丘。
七海建人倒是很少見到他這幅樣子,準確來說,這應該是第一次。
雖然這樣安靜的五條悟很讓人身心舒暢,不過……
「前女友是九月么?」他發送完最後一封郵件,波瀾不驚地問。
五條悟的聲音從帽子裡面傳出來:「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論壇上那張照片,大概已經傳到所有認識九月的咒術師手上了,原來她還活著。」雖然他並沒有很驚訝。
「難怪最近盯著她的人越來越多了。」
「你不用回去幫助她嗎?」
五條悟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她又不需要我。」
冷笑過後,是難以掩飾的委屈。
他用了一整晚的時間,替她掃除附近的危險雜魚,讓她喝酒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喝,他替她抹去多少她留下的痕迹,她全都不知道。
她還和那個矮子一起氣他。
五條悟生氣地把頭縮進睡衣領口裡,變成了一個圓形大蘑菇,腿下的靠椅一圈一圈地轉。
七海建人翻到之前的聊天記錄:「九月兩個月前就回來了?」
「三個月。」
「一個月就能追到她,了不起。」聽起來根本不像是誇獎,七海建人沒什麼情緒地說,「不過,以前發誓說絕對不可能喜歡她的,好像也是你。」
又是這句話。
五條悟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所有人都記得他說的這句話,唯獨只有他自己記不得。
他的腦袋從黃色睡衣領口伸了出來,白毛凌亂地耷拉在他蔫不拉幾的眉眼上:「我究竟是什麼時候說過的這種話?為什麼只有我記不得?」
七海建人比他更奇怪:「你如果能記得才奇怪。」
「那你倒是告訴我,我到底是什麼時候說過的啊!」
七海建人給了他一個微妙的嫌棄眼神,言簡意賅:「高專。」
五條悟:「?」
七海建人翻開一本書,隨手記著筆記:「既然你和九月已經在一起了——當然,你們又分手了——有些事也不用繼續保密了吧。」
「後面那句話可以不用強調。」五條悟不滿,「你們之間竟然也有小秘密?我們的關係,你卻沒有告訴過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不是。」七海建人無情地說,「而且,是九月讓我保密的,那種事情,確實不應該讓那個時候的你知道。」
七海建人發現什麼,拿著鋼筆在書上畫了幾條線,淡淡地繼續:「還有,你完全想不起來的那句話,是九月親口告訴我的。」
「她為什麼會告訴你這種事情?」五條悟警惕地蹬了下腿,趴在椅背上,危險地眯起眼,「你們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學而已吧?」
「正因為是同班同學,所以才能夠發現,她曾經在草稿紙上寫下過一整頁你的名字。」七海建人把那本書翻過去給他看。
畫線的句子映入五條悟蒼藍的眼底。
[一生中總會遇到這樣的時候,你的內心已經兵荒馬亂天翻地覆了,可是在別人看來你只是比平時沉默了一點,沒人會覺得奇怪。這種戰爭,註定單槍匹馬。]
七海建人用筆尖點點那段話,說:「這段話很適合高專的九月。」
什麼都不知道的五條悟,心中翻天覆地的九月,沉默的九月,單槍匹馬的九月,深深暗戀著他的九月。
但感情這種事,本來就無理可說,九月從沒怨過五條,也沒有強求過。
只是誰都想不到,十年後,五條竟然會喜歡上她。
時隔多年,七海建人心中竟為了這點情愛的小事而泛起一絲古怪的波瀾:「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五條悟心頭狠狠一跳,潛意識裡極為排斥七海建人接下來可能要說出的話,可如果不聽的話,直覺又告訴他,絕對會後悔一輩子。
「九月高專時,暗戀你的那件事。」
七海建人把那本書扔給進五條悟手裡,看見他一臉裂開的表情,停頓很久,竟也罕見地感到了不可思議。
「你們交往了兩個月,你沒有發現嗎?我以為你們已經說開了——」
結果他們兩個當事人不僅沒有說開,他一個外人,卻不小心將同班同學深藏多年的小秘密,當面暴露給這個任性的笨蛋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