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你的歸期
第一百零六章 你的歸期
陸念成看了一眼依舊在狀況外的淩澈,實在是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下淩澈,人家姑娘都明說的這麽明顯了,你能不能給點反應。
他自認為“悄悄地”伸出手拍了一下淩澈的肩膀,算是將他的心思拉了回來,“你聽到我們剛剛在說的什麽事情了嗎?”
淩澈聽見他的話總算是將自己的心思拉了回來,卻依舊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看著陸念成,分明是一臉一點都不知道的表情,“你們說什麽了?”
陸念成一臉無奈地聽著淩澈說的話,算是徹底放棄了和淩澈交談的心思,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為什麽不生氣,淩澈這個白癡完全有足夠的理由讓他生氣。他平淡地斜睨了一眼淩澈,對著白衡說道:“我先離開了,這件事我並不接受你的道歉,但是這個人我不會帶走,希望你能對得住自己的費盡心思。”
白衡朝著他點點頭,和一臉迷茫的淩澈目送著陸念成離開了這條走廊,一瞬間這條走廊隻剩下了兩個人。賭場的裏麵正在開始今天晚上的主題,活動熱烈的氣氛即便是隔著沉重的一堵牆,兩人依舊能感受到裏麵熱烈的氣氛。
待到陸念成的背影看不見了,白衡嘴角的笑容也就隨之淡化,又變成之前那一副淡然的神色。她轉過頭望著淩澈,想了一會還是率先開口道:“你這樣裝模作樣不怕他知道了,會生氣嗎?”
她望向淩澈的眼眸,他的眼眸一眼看不見底,她如此這樣盯著他的眼睛卻依舊從他的眼睛裏看不見她想要的內容。而他剛剛卻並不是這樣的表情,迷茫的眼神差點讓她也相信了,但是她這麽想見到他,如此這樣的欺騙神色怎麽能讓她這麽輕易地相信呢?
淩澈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其實他都知道,他會離開也是因為知道,並沒有別的原因。”陸念成一直都是聰明的,除了智商,陸念成的情商有時候也連他都不得不覺得佩服。正是因為知道他想要做什麽,所以陸念成才會離開這裏,將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雖然剛剛在一旁並沒有多說話,但是他從頭到尾一直聽著他們的對話,之所以不想說話,是因為他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隔了這麽多年,從隔了一個美國的空氣到如今麵對麵,直到從她的話中聽到那些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話,淩澈依舊覺得這或許隻是自己聽錯了。
但是,事實擺在了麵前,他留在美國是因為白衡在這邊。白衡費盡心思想讓他自願來到拉斯維加斯,是因為他在美國。而這些年,因為彼此的一些說不清楚的別扭思想,他們一直沒有選擇見麵。
“當年會做出那樣的事,我想每個和我一樣的女人都會這樣做的吧,但是,我並沒有想到,你會因此避開我好幾年。”而她,卻也一直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沒有和他選擇見麵,因為隻要一見到他,她便會想起那個翻雲覆雨的晚上,那也是讓她不敢回憶的一個晚上。
當年那一個斷片的晚上,她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並沒有選擇大多數女生會選擇的方法,隻是因為她走的是和別人不一樣的道路。她當年十分冷靜地穿好衣服,等著淩澈醒過來,然後將槍抵在了他的腦門上。是的,在嚴禁槍支的中國,她一個小姑娘卻拿了一把手槍,而且是抵在了一個男人的腦門上。
至今,淩澈回憶起這個畫麵的時候依舊覺得心寒,他一個男人卻被一個小姑娘拿槍抵住了腦門。即便是放在現在,他依舊會選擇避開白衡,哪有一個小姑娘隨隨便便拿個手槍抵住別人的腦門,嘴裏還說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然後她確實沒有放過他,想到這,淩澈忽然笑了一下,“這是我的不對,我想,我哥和念成都覺得我缺了一個遲到的道歉,所以才會選擇幫你的。”他鄭重地低垂著頭顱,正經地說道,“對不起,當年的事情是我的錯,我應該負責的。”
他一直低著頭,良久都沒有聽到白衡的回應聲,他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他頸都酸疼了她還是沒有說話。淩澈一臉疑惑地抬起了頭看了一眼白衡,卻發現她抬著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眸間沒有驚訝,卻是…..滿滿的糾結?
“怎麽了?半天不說話?”他伸出手準備去觸碰白衡,這幾年他未曾真正見過她,今天晚上的見麵算是正式的第一次見麵。與前幾年那個稚氣未褪的小丫頭相比,今天晚上的白衡明顯變得成熟了許多,舉手投足間都是他未曾想過的樣子。
但是,這將手擋在自己的半張臉上,一雙氤氳的眼眸間流露的都是滿滿的糾結,他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十足的可愛。淩澈在心裏拍了自己一巴掌,他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和猥瑣大叔也沒啥差別了。
白衡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卻對他伸過來的手反射性地往後麵退了一步,直接讓淩澈的手停滯在了半空中。她忽然有些尷尬,這些年一直在黑道上混跡,有些動作完全屬於反射性的動作。她其實沒有想讓淩澈這麽尷尬的,確實是沒有的。
“對不起,這是身體的自然反射。”她愣了一會,才將自己剛剛糾結的事情說出口,“其實,我剛剛一直在想,如果我告訴你當年那把手槍其實是高度仿造的手槍,你,會怎麽想這件事?”
剛剛聽到淩澈說的話時,她才忽然記起來當年的那件事,她終於知道淩澈為什麽要避著自己了。但是,當年的那一把手槍確實是因為防身需要而拿過來的,但是她並沒有想到最後會讓淩澈一直介意這件事。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所以他們一直都是因為這件事而彼此沒有見麵的嗎?
“.…..”淩澈呆滯地看著她,她剛剛說了什麽,他剛剛聽到了什麽?誰能告訴他這是不是在做夢,這也太現實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麽想這件事,我隻知道,我們似乎繞了很多的彎路走這條路。”
“……確實是這樣的。”
兩人無語地對視了一眼,隨即又相視而笑。他們花了幾年的時間浪費在一個無聊的事情上,走了許多的彎路才走到今天這裏,忽然發現之前的事情都是自己純屬在浪費時間,這樣還不覺得好笑的話,那麽什麽事情才覺得好笑。
淩澈和白衡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答案,但是在另外一邊,陸念成在離開兩人之後慢慢覺得十分鬱悶。他總有一種自己瞎忙活了一陣子卻什麽也沒得到的鬱悶感覺,直到盛橋夏的電話打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在沒有意識到自己嘴角的笑容之前,陸念成首先意識到了自己隻是看到盛橋夏的名字出現在手機上,心情就已經沒有多少鬱悶了。再聽著她溫柔的聲音從話筒中清晰的地傳來,他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了。一個晚上下來積攢的鬱悶都在盛橋夏的聲音中消失,他忽然想立即回國了。
在外麵待的時間並不是很長,相比於以前在美國待的漫長歲月,這幾天根本不算什麽。但是他卻覺得自己好像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她的笑容、她的小脾氣、她的溫柔,無論是哪一樣,他都十分想念。
陸念成聽著盛橋夏的聲音,這麽多天從未出現的溫柔聲音出現在話筒中。他計算著時差問道:“今天有沒有睡懶覺?早上有沒有好好吃飯?”
雖然是普通的問話,但是若放在分公司的員工聽見了,一定會十分驚訝陸念成這罕見的溫柔。陸念成在美國待的那麽長時間中,他們從未見過陸念成如此溫柔地和別人說話。別說是公司的員工,聽到陸念成如此溫柔地問話時,盛橋夏也覺得有些驚訝。
她抵著嘴角看著電腦桌麵上的軟件界麵,輕聲笑道:“總裁大人今天怎麽這麽溫柔了?”她有些覺得惶恐,因為他一旦溫柔的話一定會有點事情發生。她想了一會才將自己想問的說出來,“美國那邊的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她很想問,你是不是又要拖幾天才回來?
她話語裏的擔心如此明顯,陸念成幾乎沒有多想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事情,“沒事,等把公司的事情整理一下交給別人,我就回國。”他很想現在就回去,回去見見她的樣子,看她是胖了還是瘦了。有些他曾經以為不會做的事情他現在都學會了,他覺得這很好。
電腦桌麵軟件中的畫麵逐漸顯現出來,那些淩亂的線條到最後逐漸變成陸念成的樣子,盛橋夏滿意地看著她已經完成的東西,點了點頭。鼠標移動點進另外一個桌麵,嘴邊還在溫聲地和陸念成說著話,“那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呢?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喲。”
她想要給他一個驚喜,但是並不是手上正在完成的這一個,至於這一個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得到結果,所以她並不打算說這件事。
在家裏宅著並不是她很想做的事情,所以在解鎖了一個新的技能之後,她發現自己似乎喜歡上了設計。而她正在完成的這一個是她參加的一個大賽,嘛,不過她要等到結果出來的時候才會和陸念成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