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場見麵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場見麵
盛澄拉著她的手解釋著昨天她落水的事情,眼裏滿是真誠的神色,似乎又有點擔憂的神色在她的眼眸中浮現,仿佛是在擔心盛橋夏真的不會原諒她。
盛橋夏看了一眼後視鏡,見到司機在後視鏡中看了兩人一眼,她抿了一下嘴唇才說道:“沒事的,姐姐……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裏,你擔心什麽呢。”她不想在外人麵前談論兩人的事情,但是她又不能不回複盛澄的話。
本來這件事她就沒有怎麽放在心上,隻是當做自己失手才會從池子旁邊掉下去的,真正讓她覺得和盛澄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的原因隻是因為那個笑容。她本來以為盛澄至少再怎麽討厭自己也不會真的對自己袖手旁觀,好歹她們是親姐妹的關係這一點沒有辦法抹滅。
但,到底還是她自己太單純了。盛澄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該怎麽做該做些什麽事情她以為盛澄知道的很清楚,這件事就算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盛澄也沒有理由袖手旁觀。可是盛澄確實是露出了一抹冷笑,嘲笑著她的無知。
盛橋夏看了一眼盛澄,還是沒有將自己想問的說出口,她想要在外人麵前給自己,給盛澄留一個退路。哪怕隻是有些尷尬的相處,她還是要維持著這種狀況。
而得到盛橋夏回應的盛澄似乎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十分滿意地挽著盛橋夏的手靠在她的肩膀上,小鳥依人地笑道:“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今天就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盛橋夏對她這個親熱的樣子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從小到大盛澄也沒有這樣和自己親熱地說過話,而現在她卻輕而易舉地和自己親熱起來。盛橋夏覺得有些驚喜,卻又覺得有些落寞,她不知道自己和盛澄之間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才會讓自己和盛澄之間的感情變得如此這般,連朋友間的感情都算不上。
就在盛橋夏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開車司機的話及時地解救了盛橋夏這樣的情況,“你們應該是親姐妹吧?”
盛橋夏立即將雙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知道司機應該是看不見的,但她還是笑了一下。因為隻有這樣她才不會覺得無措,“是的,我們是親姐妹,大哥是不是覺得我們的眼睛長得很像?”
司機看著前方十分熟絡地笑了起來,“是呀,應該一般人看到你們的眼睛就應該會猜到你們是親姐妹吧,而且看您對這位小姐的態度,肯定是親姐妹沒錯的。”司機似乎是覺得自己說對了十分高興,就連說話時候的尾音都是帶著高興的。
雖然不清楚司機為什麽這麽高興的,但是盛橋夏還是禮貌地笑了起來,比起和盛澄說話,她還是覺得和司機說話的時候更加自然。但是盛澄似乎是枕著她的肩膀睡著了,這個過程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連氣息都是十分輕微的。
直到司機將兩人送到陸家的門口,盛澄就像是掐好了時間一樣在她的肩膀上“悠悠”轉醒。盛澄就像是在告訴盛橋夏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一樣,從到盛橋夏的房間這麽長的路上,盛澄一直盡職盡責地照顧著盛橋夏的感受。
碰到自己柔軟的大床時,盛橋夏還在盛澄這突然而來的溫柔中回不過神,直到盛澄和自己開口說話的時候她才逐漸反應過來。
“姐,我……昨天和你說的事情你和姐夫說過了嗎?他,有沒有說什麽話?”比如說,讓她繼續回到公司去,繼續做她以前的工作。就算是看不到陸念成溫柔的臉色,她覺得能看到陸念成便是最好的了。
她目光灼熱地盯著盛橋夏,一度讓盛橋夏覺得自己應該要向盛澄道歉,因為她似乎是又忘記了這件事。而且,她好像也忘記了和陸念成說她懷孕的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虛地說道:“對不起,昨天落水一趟,我好像把要說的事情全部忘記了。”
她的話一說完,氣氛立刻變得有些沉重。盛澄緊緊地抿著自己的嘴唇,連眼簾都垂了下來蓋住了她的眼眸。就在盛橋夏以為盛澄又要像昨天那樣發脾氣的時候,盛澄卻朝她笑了一下。
“是我的過錯,忘記了姐還在養病的期間。如今天這麽冷,水肯定也是十分冰冷的,姐忘記了一些事情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盛澄拉著她的手,繼續說道,“是盛澄的不對,姐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她應該說好還是不好?盛橋夏覺得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了,盛澄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她完全沒有辦法適應過來。“…….好,畢竟我一直都沒有怎麽怪過你。”你是我的妹妹,我怎麽會和你置氣。應該是……這樣的吧,盛橋夏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著。
盛澄立即笑的更加開心了,看了一下手機,搖著手機朝盛橋夏說道:“姐,我還有點事情,中午再過來看你,好不好?順便,別忘記了姐答應我的事情喲,如果成功的話,我想,媽應該會很高興的。”
真的嗎?媽會覺得開心嗎?盛橋夏跟著盛澄後麵笑了一下,點頭道:“知道了,我會和你姐夫說這件事情的。如果你中午趕不過來的話就不用過來了,畢竟這邊路太遠,再說了家裏還有吳姨會照顧我的。你就放心吧,不用擔心我。”
如果能讓媽覺得開心的話,她覺得即便是要和陸念成說很長時間她也想要說一下。因為,她很久沒有在她母親的臉上看到對她的滿意臉色了,這麽長時間以來,她的母親對她露出滿意的笑容次數,似乎是屈指可數。
“好的,姐你好好地休息吧,有時間的話我會來看你的。”她笑著朝盛橋夏揮手再見,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容驟然消失。沒有一點留戀的眼神在盛橋夏的房門處看了一眼,她握著手機便離開了陸家。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她還有些發愣,隨即帶著淡漠的眼神接了電話。“喂,有事嗎?”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有些熟悉又帶著陌生的聲音響起,她隻是靜靜地聽著。一口回應了對方的要求之後她便掛了電話,雙手插兜,淡漠地看了一眼陸家便轉身離開。
我會再回來的,我的親姐姐。你這麽愛我,我怎麽能留你一個人待在這裏呢?這裏這麽大,我想,容我一個應該是足夠的吧。嗯,親姐姐,我想你也不會有什麽意見的,畢竟你這麽溫柔,這麽,愛我這個妹妹。
在A市一家咖啡廳裏,盛澄帶著電話裏的信息在店裏看了一會之後,才抬腳朝著咖啡廳的拐角處走了過去。淡然地坐在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子對麵,看著她優雅地用勺子攪拌著杯中的咖啡。等到服務員很快將自己的那杯咖啡送過來之後,她才開口和那個女子說話。
“你今天找我過來是有事要說嗎?”
女子這才從咖啡中抽出身,朝著盛澄極其優雅地笑了一下,將咖啡放下,笑道:“今天找你過來是因為,”她故意頓了一下,看著盛澄慢悠悠地說了下去,“你被陸念成因為一杯咖啡從公司辭退的事情。”
紅豔的嘴唇,如水的眼眸綻放著精明的神色,保養的極好的皮膚看起來依舊吹彈可破。如果盛橋夏在這裏的話,一定會驚訝池鳶是如何和自己的妹妹認識的。然而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本來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卻在這裏坐在了同一個咖啡廳,甚至坐在了彼此的對麵。
聽到池鳶略帶挖苦的語氣,盛澄很明顯拿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有幾滴咖啡甚至灑到了桌子上。但是她隻是隨意地看了一眼,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繼續平淡地喝了一口咖啡。
“怎麽了?我進公司那麽長時間,誰也沒有告訴我,姐夫是一個如此挑剔的人。”她故意將“姐夫”兩個字咬得十分重,就是故意要讓池鳶聽得清清楚楚。辭退她的那個人是她的姐夫,盛橋夏的老公,而不是陸家的繼承人——陸念成。
但,池鳶顯然比盛澄更加懂得如何控製自己的感情,她隻是微微地笑了一下,手指放在勺子上隨意地攪拌著杯中的咖啡,“你似乎是忘記了一件事,將你送進公司的可不是陸念成,是我,而將你從公司辭退的可是陸念成。”
她淡淡地看著盛澄,繼續說道:“而且,你似乎是忘記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姐盛橋夏的關係,你覺得我會將你輕易地送到陸氏集團裏去嗎?陸念成一向對人做事十分要求,你如果不知道進公司那麽長時間還不知道這件事的話,隻能說明你實在是太年輕了。”
明明兩個人並沒有相差多少歲,但是池鳶這副淡然的模樣明顯就比盛澄成熟了許多,在盛澄的心裏便是狠狠地一擊。
她淡然地看著盛澄,嘴角的笑意依舊不減。將她送到公司的並不是陸瑾天,而是她在背後操控的。為何要將盛澄送到公司去?她可不是看在盛橋夏的麵子上,她想要的做的事情….……嗬,算了,就算是明著和盛澄說,估計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你莫不是忘記了誰才是真正幫助你的人?是你的那個親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