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開口解釋
第一百四十四章 開口解釋
“是……”她閉上了眼睛,不想要去看大廳裏人的眼睛,不想要去看他們眼中對她的厭惡,更不想去看陸念成對她的憐憫和疼惜。
她緩緩的開口,想要將明知故問的結果赤裸裸地擺在他們的麵前,但是她聽見有個人的聲音搶在她前麵開口,聲音的清冽直接蓋住了她微弱的聲音。
“我相信橋夏,不會故意將池鳶推到樓下去的,你們和她相處了三年,若是她真的對池鳶有不滿的話,早就該動手了,而不是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就是她做的。我想不出來,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的原因,更加不清楚為什麽你們都要這樣逼問她。”
陸念成將盛橋夏攬進自己的懷中,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卻又隱隱帶著對些許顫抖。那是因為他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都要逼問她,“明明結果已經如此了,為什麽還要逼問她是不是她推池鳶下樓的。難道你們就不能問一下池鳶,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讓她在寒冬的時候還要挺著肚子去見橋夏嗎?”
他不喜歡和他們說話,即便是說話也隻會說上兩句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話,決不會像現在這樣將心中的煩躁如此清晰地發泄出來,更加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在臉上。可是,陸念成此時就是這麽做了,不是因為別人,隻是因為身邊站的是盛橋夏。
楊梅對他這個樣子有些陌生,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倒是陸瑾天看到陸念成這個樣子的時候縮了一下眸子,“大哥你從不會因為一個人而生氣,看來她確實有足夠的魅力去改變大哥你。但是,你這麽抱著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手上沾染的鮮血會不會有一天也蓋上你的鮮血?”
有人說,一句話便可以影響一件事,至少在盛橋夏看來,確實是這樣的。她靠在陸念成的懷中,聽著陸瑾天的話身體僵硬了一下,怯弱的眸間染上一抹痛苦。看來她還是不夠愛陸念成,所以別人的一句話便讓她想要離開陸念成,將他推得離自己遠一點。
似乎是察覺到盛橋夏的這個想法,陸念成直接將手下的力氣增大了一些,讓盛橋夏沒有任何辦法掙脫出他的懷抱。
盛橋夏無奈地抬眸看著陸念成堅決的下巴,她好像很長時間沒有看見過陸念成有過如此激動的時候了,或者說生氣的時候。她的心有那麽一刻的柔軟,想要就此躲進陸念成的懷抱,在他的庇護下不去關心這件事。可是……
她終究還是要學會一個人麵對事情,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有了陸念成,她還是一個人要麵對事情。隻不過,她會想的事情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而已。馮蕊曾經告訴她,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而她現在所想的卻並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她想要離開陸念成,隻是不想要陸念成卷到自己的事情中來。
她不想要再看到陸念成露出這般痛惜的表情,也不想讓他站在自己親人的對立麵去為自己辯護什麽。哪怕這件事就算不是她的錯,她也不想要看見陸念成為了維護自己,而變成那個她不熟悉的陸念成。
輕輕地將手握在他的手上,她輕聲說道:“念成,沒有必要的,你放開我好不好?”你是陸氏集團的陸念成,不是我盛橋夏一個人的陸念成。我總有一天要自己麵對事情,以前不需要陸念成的依靠也會過得很好,以後她也會好好地過下去。
他們的懷疑和憤怒算的上什麽呢,比起你的不安與痛惜,他們的這些真的算不上什麽。所以,放開我好不好?陸念成,這些事情不會打敗我盛橋夏,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你和我的孩子,我也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被打敗。
陸念成低垂著眼眸看著她眼中的溫柔和淡淡的笑意,愣了一下便放開了緊緊環著她的手,如果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便會站在你的身後看著你做下去,如果你累了,我就站在你的身後成為你的依靠。“我知道了,你去吧。”
低垂著腦袋輕聲笑了一下,再抬起眼眸的時候她的眼中已經變成了淡然的神色。她朝著陸瑾天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路,直直地站在他的麵前,在陸瑾天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朝他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也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對池鳶沒有任何的不滿,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局……”她還是不想在陸瑾天的麵前提起孩子的事情,“不管怎麽樣,我想我對於你對於池鳶都是沒有惡意。如果你真的要怪罪的話,我盛橋夏會承擔,不會逃避。”
看著盛橋夏突然朝自己鞠了一個躬,陸瑾天剛開始還有些被嚇到了,但是到她說完的時候,他的眸子又恢複成之前的冷漠。他對著盛橋夏直接回道:“你說完了嗎?我不是不原諒你,隻是這件事我現在沒有辦法去消化。池鳶那邊的事情你需要自己去說,在我這裏這樣道歉是沒有用的。”
楊梅似乎對陸瑾天的回答十分地不滿意,在他說完之後瞪了盛橋夏一眼,“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小鳶懷這個孩子多麽辛苦,你就這麽隨意地打碎了她當母親的機會,還真的以為簡單的道歉就可以了?”
“我知道不能。”盛橋夏直接接過她的話,舔了一下有些幹澀的嘴唇,“所以我會向池鳶請求原諒的,我不會為自己辯解什麽,如果池鳶有什麽要求,隻要是我能滿足的我都會做到。”
她轉眼朝著陸軍年看了一眼,眼眸有一瞬間的遲鈍,“對不起,爸,我讓你失望了。但是我很想告訴您的是,我沒有刻意去謀害池鳶,會造成這個結果……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她低垂著眼眸,沒有刻意地道歉,沒有像之前那樣一直由著他們去猜測自己。她想,她至少要學會不讓陸念成操心。
陸軍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去選擇相信她,卻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去懷疑她。他隻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看著她問道:“你能告訴我,小鳶去你那是為了什麽嗎?”
盛橋夏怔楞一下,她不想告訴陸軍年這件事,她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她懷孕的消息。至少現在她還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尤其是讓楊梅知道。所以她在遲疑了一會之後還是沒有選擇將這件事告訴陸軍年,她搖頭道:“如果您真的想要知道的話,還是去問一下池鳶最好,因為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她去那邊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雖然不想告訴陸軍年真相,但是她說的話確實也不是假話,以為你一開始她並不知道池鳶非要留在那裏的目的。如果,如果她知道的話,就不會再回到那裏了,那麽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看盛橋夏一副不想告訴他實情的樣子,陸軍年也不好再追問什麽,隻是輕輕地搖搖頭,朝盛橋夏有些脫力地擺擺手道:“算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等到池鳶病情穩定下來的時候再商量這件事吧。”他忽然覺得有些累了,甚至,他就這麽想著放著這件事吧,該如何便是如何。
可是,陸軍年不想要再繼續管下去,卻不代表楊梅就會放任盛橋夏這麽輕鬆地離開這裏。好不容易有個借口足夠讓盛橋夏離開陸家,她怎麽能這麽容易放開盛橋夏呢。
“軍年,不能就這樣算了,小鳶還因為她在醫院躺著,怎麽能讓她一句兩句話就直接放任這件事呢?你讓小鳶知道的話,她會怎麽想?”她有些急了,若是陸軍年真的就這樣放任這件事不管的話,那她還怎麽逼盛橋夏離開陸家?池鳶的事情還怎麽能夠得到一個充足的解釋?
陸軍年似乎是對她這樣不依不饒的態度有些不滿,蹙著眉頭對著她近乎是吼著說出的話,“你還想要怎麽樣?你也將橋夏推下樓?你還嫌家裏不夠亂是不是?楊梅,不要以為我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外麵的人如何評論陸家、如何評論念成的話,你當真以為我都不知道從哪裏出去的嗎?!”
一番話說的楊梅直接楞在了原地,而陸軍年則拄著手杖帶著氣憤直接出去了。楊梅怎麽也沒有想到陸軍年會直接朝著自己吼出來,而且按照陸軍年說話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知道了些什麽東西。
楊梅有些慌亂了,但是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廳中哪裏還有陸軍年的影子,就連盛橋夏和陸念成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這裏。客廳中隻剩下她和陸瑾天兩個人,但是兩個人就像是麵對著空氣一樣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最終,陸瑾天還是對著楊梅說道:“媽,爸指的是什麽事情?還有什麽事情是我都不知道的嗎?關於陸家的名聲還有大哥的那些閑言碎語……”
他還沒有說完呢,便得到楊梅的一個冷眼,“你什麽都不知道!”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對勁,楊梅立即將自己的語氣軟了下來,“這些事情不需要你知道的媽不想讓你知道,該讓你知道的你自然會知道的。你先去看看小鳶吧,讓媽一個人冷靜一下。”
陸瑾天隻是遲疑了一會便離開了陸家的老宅,而在他離開之後楊梅像是癱軟了一樣靠在沙發上。半晌,她看著空氣呢喃道:“不是我想要這樣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