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你看不懂
第二百零五章 你看不懂
盛橋夏轉頭看了一眼盛澄，發現她也正在看著自己。愣了一下之後，她便習慣性地露出一抹笑意，扶著扶梯的手卻不自主地握緊了，“其實，你都知道的，對不對？”
若是盛澄當初不知道這個消息的話，就不會有後來的那些事情發生。若是盛澄不知道的話，她驚歎就不會一反常態地將陸念成說的事情答應下來，就不會站在這裏等著她一起上樓。
所以她知道盛澄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她一直沒有將這件事告訴陸念成，因為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盛澄會因為喜歡陸念成這件事而選擇去出賣她的姐姐。池鳶那次來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隻是一直都不肯相信自己的推斷而已。
那個時候她來找過盛澄問這件事，卻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到後來想要知道答案的時候她已經沒有了時間。後來的一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她自己都沒有辦法忙過來，也就隨之忘記了當初說想要找盛澄問清楚這些事情。
盛澄聽到她的話之後，沒有立刻回話，反而因為她的話而越發沉默，連臉色都沒有之前的好。在盛橋夏以為她又會直接跳過去的時候，盛澄卻忽然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後來那麽不喜歡你嗎？不是因為你的臉蛋，不是因為你身邊有周清哥。”
她轉過頭淡漠地看著盛橋夏，一字一句地說道：“是因為你從一開始就總是帶著這種讓人不喜的眼神看著我，就算是知道了你也不會說出來，總以為自己什麽事情都知道，其實，你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她跟著盛橋夏的步伐慢慢地走著，“你知道什麽呢？你什麽都不知道。”
“……”扶著扶梯的手再次收緊，樓道裏回蕩的是她們兩個人走路的聲音，在這本該熱熱鬧鬧的新年裏，卻顯得有些空曠又有些寂寞。“你總是不肯和我說你的事情，那麽你為什麽要以為我什麽都知道呢？我若是不裝作知道的話，連我自己都欺騙不過去。”
兩個人又開始不說話，樓道裏安靜的有些嚇人，盛橋夏有些不太歡喜這種安靜的感覺，在沉默了一會之後又喊了一下盛澄的名字。“盛澄……小澄……”見到盛澄眼眸中閃過一抹清晰可見的不悅之後，盛橋夏的眼眸立刻黯淡了一些，她還是換回了那個正常卻又顯得有些陌生的叫法，“盛澄。”
她低垂著眼簾說問道：“我一直都很想知道，這些年來，你為什麽突然變得和我沒有之前那麽親近了，也很少再喊我一聲‘姐’。”若是必要情況，盛澄都很少喊過她一聲“姐”，向來都是給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在心裏猜測著她的想法。
但是，一個總是不說話，一個又總是不去問，這樣的情況又能夠維持多久，所以後來她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才會越來越淡，到最後連一個普通朋友之間的感情都算不上。每天在家裏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是她們卻一天都說不上兩句話。
“你想要知道嗎？”盛澄轉過頭看著盛橋夏，臉上的笑意就像是外麵的天空一樣澄澈而明媚，落在盛橋夏的眼眸中時，讓她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盛澄了，更加沒有在她的臉上再看到這樣熟悉的笑容。
她不禁點頭道：“想知道。”
“那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把姐夫借我一天可不可以？隻要一天的時間我就給你一個答複。怎麽樣？這個條件如何？比起一天的時間，這個問題應該已經困擾姐姐很長時間了吧，這樣的交換在我看來是一個很好的交易呢。姐姐你，覺得如何呢？”
盛澄背著雙手，十分輕鬆地將這個問題拋到盛橋夏的身上，眼眸中依舊帶著明媚的笑意，但是笑意卻未達眼底。她的眼眸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澄澈卻沒有一絲暖意，哪怕是滿是笑意，卻也沒有讓人覺得有一絲的溫暖。
而盛橋夏則是在這樣的眼神下漸漸凍結了內心，本來她以為她和盛澄之間的感情似乎是開始朝著以前的親近開始發展了，卻沒有想到……這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握著扶梯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她連一句完整的話好像都說不出來。
“盛澄，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些什麽？他是你的姐夫，不是一個可以隨意用來交換的貨物。”她覺得自己幾乎是咬著顫抖的牙齒硬生生將這句話完整地說了出來，所以，盛澄還是在想著陸念成的事情？“說什麽交換一天，就是半天我也不會答應的！”
“你這麽激動做什麽？我隻是隨口說一說而已，要是你因為這句話氣急敗壞，傷到了……自己怎麽辦？”盛澄見她不答應，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狀似無意地瞥了一下盛橋夏的小腹。可能是因為冬天衣服穿得有點多的緣故，盛橋夏的小腹並沒有隆起的想象。
她又帶著明媚的笑意快步上前走了兩步，站在前麵看著盛橋夏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上挪，對著她笑道：“姐，不要怪我多說，我記得懷孕的時候男人是不能碰女人的吧。”她看著盛橋夏，笑的一臉明媚，“你也知道每個人都有生理需求，姐姐可要看好姐夫了哦。”
她背過身去慢悠悠地往上走，也沒有在意身後的盛橋夏明顯地僵硬了一下，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不悅。在盛橋夏以為她已經說完的時候，盛澄卻又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她，狀似無意地說道：“上次好像是誰說的來著，離婚的原因大部分是在女方懷孕的時候吧。不過呢，我想，姐應該是沒有這方麵的困擾的對不對？”
本來就皺起的眉頭這下子鎖的更緊了，她抬眸看著盛澄，對著她說道：“你說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是，盛澄，我也告訴你一下。要是你有閑情來操心我的事情，可以再去操心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媽應該在催著你了吧？”
以前她還在家裏的時候，林鏡就總是催著她嫁一個有錢人，所以她才會像垃圾一樣被林鏡直接推給了陸家，從此走上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盛澄無所謂地看著她，“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嗎？因為就算我不去打擾你的生活，按照姐夫的條件，你以為他的身邊會缺少女人嗎？人總是會變老的，心也不會一成不變的，姐，你活的時間比我長，你應該知道‘人老珠黃’這個詞語的意思吧？”
陸念成是個什麽樣的人，就算陸家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但是很多人都知道陸念成以後肯定會是陸氏集團的董事長。董事長意味著什麽，沒有一個人不清楚這個詞的意思。但是，盛橋夏是個什麽樣的身份，就算她能夠站在陸念成的身邊，她也沒有任何實力可以和那些名門世家的小姐相匹配。
盛澄看著她，繼續說道：“換而言之，姐姐和我，本來就是一路貨色，姐姐何必將自己的位置標榜的如此清純呢？等到姐夫繼承了陸氏集團的董事位置，姐姐和他之間的差距就會越來越大。所以，姐姐何必要這樣說我，盛澄不過是在提醒姐姐，你的位置而已。”
她站在樓梯的上方，和盛橋夏一直保持著兩個樓梯的位置，不緊不慢地看著她走上來。見到盛橋夏因為自己的話而低垂著眼簾停在樓梯上時，她眼眸中的笑意愈漸加深，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深。無論是嫁到陸家的盛橋夏，還是和她一起生活的盛橋夏，她永遠都和以前一樣，永遠那麽懦弱！
“可是，這有什麽關係呢？”在盛澄以為盛橋夏是因為她的話而暗自傷神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她會直接抬起眸子看著她。那雙眼眸中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沒有自卑，她所擁有的還是那雙永遠清澈的眼眸，任何悲傷的情緒都看不見。
盛澄嘴角的笑意因為這個眼神而凝滯在嘴角，就這樣呆滯地看著盛橋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生活背景和他的生活本來就是天差地別的關係，你就算再怎麽跳上枝頭變鳳凰，你永遠都還是那隻醜陋的麻雀！你懂不懂？！”
她說的言辭激昂，但是……盛橋夏還是之前那副淡定的樣子看著她，口中說的還是那句“這有什麽關係呢？”盛橋夏淡淡地看著盛澄，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盛澄，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你總是這樣，隻能看得見消極的東西，從來都看不見那些在陽光下的東西。”
盛橋夏頓了一下，看著盛澄有些呆滯的眼眸繼續說道：“我之前問過你為什麽這些年來突然就和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硬，之前我還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但是現在我突然就明白了，盛澄。”
“為什麽？”為什麽她可以在聽到這些事情之後還能夠如此淡定地看著她，不，這不應該是她所想看到的答案。
“你說我總是什麽都不知道卻還要裝著知道，盛澄，那麽你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多麽殘酷嗎？若是你總是要糾結知道事情的原因，那麽你就會什麽都看不清楚。人們都說錯了，世界從來都不會因為你不幸而讓你遇到機會。”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就像，你要是看不清你該有的東西，你就會慢慢迷失自我，你難道不知道嗎？”
“……”不，她一直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