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他回來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他回來了
馮蕊看著盛橋夏,連連擺手表示她現在還不想提到關於感情這件事情,她不是沒有想過像盛橋夏一樣找個男人將自己的後半輩子的幸福交托到那人的手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要和一個從小就不相熟的人共度餘生,她覺得心裏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想過很多原因,最後還是覺得感情這種事情水到渠成就成了,沒有必要一直掛念著這件事情,萬一哪天愛情就真的突然來了怎麽辦。
握在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馮蕊立刻朝著手機屏幕上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陸念成”三個字在屏幕中央清晰地出現。她起先還頓了一下,但是她立馬就反應過來,對這裏亮著的手機屏幕輕聲笑了一下。看來,她好像完全不需要擔心這兩個人的事情嘛,看這樣子,哪裏是能吵得起來的樣子。
“橋夏,”她帶著笑意喊了一下盛橋夏的名字,見她還有些迷茫地抬起眼眸看著自己,便又是輕聲地一笑,將手機放到她的麵前,“喏,你家那位來電話了。”見盛橋夏還有些愣愣地接過電話,但是電話接通的時候嘴角卻像是有些無意識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馮蕊覺得自己是被無形中喂了一波狗糧的。
但……馮蕊伸出一隻手撐在桌麵上,然後托起自己的下巴,眯著眼睛就這樣隨意地看著盛橋夏。因為盛橋夏的身體原因,所以她特地選了一個有太陽照的到但是陽光又不是很強的地方吃飯。所以,她看著盛橋夏的時候,陽光正好從她這個方向照過來,將暖和的陽光盡數灑在她的臉上。
如此……安靜而美好,馮蕊不得不承認,一開始和盛橋夏不熟悉的時候,她和很多女生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這個家夥實在是生了一張好看的皮囊,關鍵是又總是溫和地和別人說話,所以她當時覺得這樣的女生實在是太假了,所以她也就跟著那些不喜歡盛橋夏的女孩子一起不太喜歡她。
嗯,如果當時她沒有這樣一副好看的皮囊的話,估計後來她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去和她走的這麽近,而且……馮蕊輕輕地笑了一下。她要是是個男生的話,肯定也會喜歡這樣漂亮而溫和的女生的。嗯,她要是和盛橋夏沒有走這麽近的話,應該還會一直覺得這樣的女孩子其實應該是十分幸福的。
她一直沒有問過盛橋夏,為什麽還能在經曆那麽多事情之後還能夠對這個世界、對這麽多不善待自己的人依舊如此溫和相處。每次她一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盛橋夏總會一筆帶過,輕描淡寫地將她的想法說給她聽,可是馮蕊知道,其實她一直都,沒有看上去的這麽輕鬆而溫和。
至少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對一個人如此溫和而善待,這個世界多麽公平啊,有多少幸福的地方,就會有多少的肮髒而不幸的地方等著別人去填補。一麵天堂,一麵地獄,這才是光明和黑暗。
“嗯,知道了,我在這裏等著你過來。”帶著溫和的笑意將電話掛了之後,盛橋夏一抬眸就正好對上馮蕊的盯著她看的眼睛。她將手機放在馮蕊的麵前,伸手捏了一下馮蕊的臉蛋,“小傻子,你又在想啥呢?看著我還能發起呆?莫不是……你對我別有用意?”
“……”馮蕊後不留情地給了盛橋夏一個白眼,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挪開,看了一下手機上麵的時間,“就算我有這個賊心,也沒有這個賊膽啊關鍵是。我剛剛聽到你說,陸總裁是要來接你嗎?”
盛橋夏點了點頭,朝窗戶外麵看了一下,“他說,還好是和你一起吃飯,要是知道我和別人一起吃的飯,那我晚上可就要倒黴了。嗯……”她忽然輕輕地笑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馮蕊,笑的一臉明媚,“還好有你過來了,不然的話我覺得我可能中午吃飯都是一個問題。”
她出門的時候並不喜歡帶東西出門,手機還是吳姨在她走的時候直接拿到她手上的,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不太喜歡帶著東西一起出門了。唉,看來這個習慣還是得改掉,不然的話,一次能找到馮蕊來,下次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別人來幫她。
“……”馮蕊將她的手放到盛橋夏的腦袋上,對著她笑了一下,“你呀你呀,還好我公司今天事情不多,要是我不來的話,你估計要被咖啡店直接轟出來了。”為什麽要轟出來?因為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帶,也不知道坐在咖啡店裏是要幹什麽。
放在盛橋夏腦袋上的手忽然頓了一下,馮蕊默默地將自己的手收回來,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道:“橋夏,今天你是和誰見麵了?為什麽會……”忽然變成這個樣子,她記得,盛橋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至少她和她相識這麽多年以來,盛橋夏的情緒一向是挺好的。
看著盛橋夏的眸色慢慢變得暗淡,馮蕊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下,張了張口本想說“我就是隨便問問,要是不想說的話就不用說了”。但是,馮蕊忘記了,在她的麵前,盛橋夏從來都沒有拒絕過將自己的事情說給她聽,因為在盛橋夏的心裏,馮蕊一直都是有一個溫暖可靠的港灣,當然除了一些她並不想提出來的事情之外。
盛橋夏垂下眼簾,眸子中的神采漸漸暗淡下來,在馮蕊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卻忽然輕聲地笑了一下,隻不過……是一聲苦笑而已。“其實……也沒有什麽的,隻是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和母親還有盛澄一起生活,家裏也從來沒有過父親的存在。”
她抬起眼眸就這樣淡淡地看著馮蕊,但是眼睛卻像是透過馮蕊在看著其他的地方。其實她並不想提到這件事情,並不想再提到關於盛博平的事情。隻是她覺得她和馮蕊這麽多年的情誼都過來了,在馮蕊的麵前,她很多事情都已經說過了,似乎也不差這一件事。
更何況,馮蕊一直讓她覺得很安心,她是個能讓人全心全意去相信的人。“嗯,前幾天的時候他忽然回去了一趟,其實在這之前,我一直覺得我的父親早就離開了這裏,不會再回來了。但是,他卻這樣忽然地出現了,沒有任何預兆,甚至……他回來的時候……沒有一點點覺得懷戀。”
她一直在想,如果是她離開了一個家庭很多年,無論如何,再回來的時候她至少也因為輕輕的關係而表現得有些愧疚,甚至有些留戀,可是,可是盛博平的眼中除了時光留下的滄桑,什麽都沒有。哦,不,她說錯了,他的眼眸裏是有著溫情的,隻不過那不是對著她們的。
盛博平眼中的歡喜,眼中的寵溺,都是屬於別人的,那個她從未見過,但是卻不得不有著聯係的另一個家庭。那個家庭是溫馨的,是美好的。因為那個小姑娘的眼裏是未經世事的純真,那是她這一生都想要擁有,卻從未擁有過的純真。那個孩子的名字……她記得清清楚楚,叫做……
“悠悠。”盛橋夏輕聲地念著那個孩子的名字,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抹笑意看在馮蕊的眼裏,卻意外地不覺得美好,反而覺得心裏有種揪心地酸疼。她和盛橋夏認識了很長時間,是真的很長時間,從不熟悉到熟悉,看著盛橋夏有時候總是會因為其他家庭的事情而駐足的時候,她就知道……
盛橋夏不過是嘴上說說,眼裏表示表示,心裏卻總是惦記著家庭的事情。至少在她的眼裏,林鏡的態度實在是不能稱的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但是盛橋夏每次總會笑著辯解,“她不是你想象的這種人”。嗯,她永遠都想象不到盛橋夏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將林鏡的態度放在別人的眼前看的話,馮蕊想,或許很多人都會和她是一個想法,但是盛橋夏並不是這麽覺得的。就像現在這樣,她還是無法理解,盛橋夏眼眸中的那抹淺淺的笑意是如何表現的。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應該……
她應該是什麽樣子的,馮蕊伸出手輕輕地將她的眼眸蓋住,嗯……這樣她就看不見她眼眸中的笑意了,也就不會覺得心裏酸的很疼。“都說了多少次了,要是不喜歡一個人的話就表現出來,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你的歡喜而覺得你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也沒有會因為你的不喜而覺得你這樣的人不應該出現。”
馮蕊有些激動,話說出來的時候連帶著有些激動,但是……盛橋夏卻聽出了一絲顫抖。她也沒有將馮蕊蓋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開,她順著馮蕊的動作輕輕地閉上眼睛,適應著這片有些溫暖的黑暗。“可是,阿蕊,那個孩子沒有任何理由讓我去厭惡她啊。”
她輕輕地勾起嘴角,“甚至,我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去不喜歡……那個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父親。我一直相信,離開是因為有一方是有著足夠的原因的,我隻是還沒有找到那個原因而已,其實……每一個父母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不是嗎?”
馮蕊垂在身側的手因為她這一句話而緊緊地握緊成拳,低垂的眼簾蓋住了她有些暗淡的眼眸,其實……她應該是覺得生氣的,這個家夥總是能找到一句話將她所認為的事情駁回。
“你這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