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簡簡的到來
第二百九十章 簡簡的到來
盛橋夏的肚子真的很疼,疼到她都沒有力氣了。她那微弱的喊叫聲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夠讓樓上的陸念成聽到,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亂動,她隻好盡量提高自己的音量。
但她已經疼到冷汗密布在額頭,神經緊繃到她都能夠感受到臉上的冷汗正順著臉蛋滑下來。以前雖然也受過很多疼痛,但是她覺得她很久沒有感受過這般說不出來的絞痛。
該……怎麽辦……念成……念……“念……成,念……”成。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色越來越慘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念成感受到了,還是他真的聽到了,總之,他還是及時趕到了她的身邊。
看到盛橋夏虛弱到說不出話的時候,陸念成竟開始覺得無比慶幸。還好,他知道最近幾天需要高度警惕。在進了書房不一會,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自己好像就聽到了盛橋夏的喊叫聲,覺得自己現在很慌。不放心,就快速出來想要看看盛橋夏的情況。
在樓上就看盛橋夏躺在沙發上,痛苦的呻吟聲,陸念成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飛快地跑下樓梯,抄起口袋裏的手機立馬就撥了120。還好他提前就打好了招呼,醫院那邊也是第一時間就會派人過來。陸念成快速跑到盛橋夏的身邊,直接跪在地上。
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景:盛橋夏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流淌著,緊閉的雙眼和緊咬的牙齒都在宣告她的痛苦,寬大的孕婦裝都有些被汗水浸濕了。陸念成看著這樣疼痛的盛橋夏,心中有的都是疼愛,卻又不敢輕易挪動她。
現在的陸念成就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看著盛橋夏的時候隻能如同她所感受到的一樣。眉頭緊緊地蹙起,手一直緊緊地將盛橋夏的手包裹在手心裏,卻連冷暖都感受不到。
因為盛橋夏之前就有些胎動,醫生叮囑一旦有要生產的跡象一定不能輕易挪動。否則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盡管這時候兩個人也是很慌張,卻是記得這個叮囑。
陸念成隻能握住盛橋夏已經因為用力緊握成拳頭的小手,她的手都已經出汗了,陸念成想要通過這樣的行為來傳遞些力量給橋夏。就算他心中也是不安的,但是這種情況下他必須鎮靜下來。
輕輕地吻了吻橋夏的手,“橋夏,你等會兒,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來,深呼吸,放輕鬆。”那輕柔的語氣真的隻有對著盛橋夏的時候才會有。可是看著這樣痛苦的盛橋夏,陸念成心中實在不忍。
這是橋夏為了給他們生個孩子才承受了這麽多痛苦,陸念成甚至都想到要是這個孩子好好的,就好好疼這個孩子。以後都不生了,他實在不想橋夏再來承受這個痛苦。
顯然這個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且不說他的橋夏再次經曆了一次生孩子的疼痛,而且那個時候陸念成都不在她的身邊。異國他鄉,他的橋夏依舊那麽的勇敢地給他生了個小公主。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盛橋夏隻感覺現在自己很疼,很疼,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陸念成那些溫柔的話語盛橋夏都聽不清是些什麽,她隻知道陸念成在自己身邊,手心傳來的都是力量。雖然她現在沒有任何的力氣跟陸念成說句不用擔心,隻能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寶寶,你終於要來這個世界了!
就在陸念成急不可耐的時候,救護車終於到了陸宅。沒有多說一句話,醫護人員直接將盛橋夏抬上擔架,快速送往醫院。
陸念成跟著跑進醫院,在手術室門口被阻斷了腳步,隻能在門外的等著。但是在進去的一瞬間,盛橋夏卻拉住了陸念成的大手,好像是有些話想跟陸念成講。一旁的醫護人員顯然是知道陸念成的身份,很自覺的退了一步。
考慮到盛橋夏的體力不支,說話聲音比較小,陸念成將耳朵直接貼近她的嘴唇。鼻間傳來的都是盛橋夏的氣息,“念成,等著簡簡出來。”這一次,盛橋夏想的是不論如何,她都會讓這個孩子平安的出生,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隻是很多的時候,有些事情哪能是人類所能掌控的,我們能做的不過是努力些,剩下的就是上天的安排了。
陸念成倒是一愣,“簡簡,什麽?”當然他沒有直接說出來,隻是點了點頭,緊了緊手掌,“橋夏,你放心,我在這兒等你。”他的話剛說完,一旁的醫生就將盛橋夏推進了產房,門關上的時候,門外的“手術中”便亮了起來。
在盛橋夏進產房的一瞬間,陸念成忽然明白了,“簡簡”應該是橋夏給孩子取的小名,隻是他還不明白這是什麽含義。一切的疑惑隻能等盛橋夏來解開了。
醫生將盛橋夏推進去很長時間之後,陸念成依舊呆呆地站在外麵,看著亮起的紅燈看了半天。此時手術室的走廊外隻有他一個人站在外麵。他的心裏說不清楚是開心還是激動,還是其他的情緒。
紅燈落在他的眼裏,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等一會便有一個鮮活的生命出現在他的麵前,他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情緒?聽說孩子出生的時候都很小,那應該比他的手掌要大吧?
陸念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他隻知道現在的他腦子一片混亂。
而在手術室內,盛橋夏在麻醉藥起作用的最後一刻,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可愛的小男生,他叫盛橋夏媽媽。不論如何,盛橋夏在一開始進這個產房的時候就下定了決心,就算今天死在這兒,要一定得讓她的簡簡好好出生。
所以,門關上後,盛橋夏就拚著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向一旁的醫生說道,“無論如何,請保住我的孩子。”那是她和陸念成愛的結晶,是她最愛的寶寶,甚至都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
大燈下,醫生們在忙碌著,手術刀,針,線傳來傳去,速度快的都可以閃瞎人眼。
一直愣在產房外的陸念成卻忽然接到個電話,緊蹙著眉頭,好像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但他卻沒有離開這兒一步,隻是盡量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處理那邊的時間。
於此同時,正在趕往產房的陸軍年也接到個電話,腳步一頓……快速往另一邊跑去……
終於,一聲啼哭打破沉寂的產房,雖然聲音有些微弱卻總算是出來了。孩子被放到保溫箱裏,醫生們也終於鬆了口氣,結束了幾個小時的忙碌。
看到產房上的燈光一滅,陸念成立馬緊張地走到門口,雙手早已握成了拳頭,手心也是濕的。醫生拖著疲累的步伐走了出來,看到緊張的陸念成第一下就是會心一笑,微微點了點頭,“母子平安。”
這話讓陸念成的緊張一下子就放鬆了,緊抿的嘴唇終於微微揚起,笑意直達眼底,“謝謝!”這句感謝是陸念成這輩子說的最情真意切的一次,不隻是感謝醫生,也是從心底感謝橋夏。
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有些嚴肅道,“陸先生,孩子有些體弱,會先送到保溫箱,先觀察一段時間。”他在醫院見過太多的生死,在產房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看到母子平安,但是這世界有太多的無奈。今天這個情況他也不確定。
這個孩子看起來是很正常,除了體重偏輕,隻有五斤六兩,從以往的病例中醫生還是覺得孩子後麵還是需要進一步檢查。但是他不能直接這樣就說出來,且不說麵前的這位陸先生位高權重,就是一個普通人這時候也不適合說,會影響孩子父母的心情。而且他也是懷疑,沒有實際依據。
跟著平車一起去病房,陸念成的目光一秒都沒有離開過盛橋夏。他的橋夏為了給他生個孩子受了這麽多的困難,他必須要好好照顧。盛橋夏還在昏睡著,麻醉藥藥效還沒有過。這幾天她是不能下床的,需要在床上靜養,傷口才好愈合。
陸念成就這樣守在盛橋夏的身邊,不肯離開一步。他的心裏五味雜陳,這時候其實他還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不想盛橋夏醒來的時候看不到自己。就這麽守著,心中擔憂的根本就不隻這麽一處,隻能說他有時候也是不孝的。
盛橋夏感覺自己睡了很久,但是那個夢還縈繞在心頭,拉著她。夢中那個小男孩很是可愛,一直叫著“媽媽”。但是除了這個就什麽都沒有說,忽然有個醫生降臨。
對,就是“降臨”,醫生是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的,然而夢中的盛橋夏也不害怕。隻是緊抓著小男孩的手,生怕他跑了,就這麽站在那兒。
醫生有些歉疚的說道,“女士,對不起,孩子……請您另請高明。”這麽一說,盛橋夏就覺得心很痛,眼淚模糊了眼睛。她看不清醫生的麵孔,然而小男孩卻一直牽著她的手,從來不願放手。
漸漸地,盛橋夏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好像有一處很疼,像是很多螞蟻在啃噬著,一股灼疼。這股疼痛拉回了沉浸在夢中的盛橋夏,讓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寶寶……”她呢喃著孩子的名字,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到了陸念成。她微微勾起嘴角,伸出手似乎是為了確認什麽一樣。
“念成……是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