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嫉妒
蘇清山震驚過後,眼底升起一絲自豪,同時眼底也劃過一抹疑惑。
月兒什麼時候懂得醫術了?
「祖父,可能會疼一下,但您放心。」蘇映月溫柔細語地叮囑道。
說完,她又看向張御醫,再次耐心地講解道。
「先用酒精棉在皮膚上進行消毒殺菌,然後找准換著的靜脈,推空針管里的空氣,最後將藥液勻速推入靜脈。」
在她的針頭剛即將觸碰到老護國公的時候——
李秀娥終於反應過來可,怒氣騰騰地衝過來便要阻止。
「你個喪門星,竟然敢夥同外人,來害你祖父的性命!」
她不認識什麼御醫,但看著閃著寒光的針頭,和裡面可疑的藥液,就覺得喪門星沒安好心!
這時,老護國公爺開了口:「……閉嘴」
後來的蘇清山、李秀娥和魏蓮惜才發現,老國公爺不僅吐字清晰了一些,就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張御醫不滿地掃了一眼李秀娥這個愚蠢的婦人,「讓我來吧。」
蘇映月只猶豫了片刻,遞出了針管。
並不是她盲目相信張御醫,而是她清楚,對於一個醫者絕不會拿病患開玩笑,所以一旦開口便是十成的把握。
果然,張御醫精準地對著護國公的靜脈注射了起來。
蘇映月徹底放心后,才冷冷地看著李秀娥,不怒自威道。
「本宮敬您是長輩,但是您也別忘記了,本宮是皇家的兒媳婦。就您剛才辱罵的喪門星三個字,若是被外人聽了,便是掉腦袋的重罪!」
李秀娥:「?!」
掉腦袋三個字,把她嚇的一愣。
其實她出身於南夏邊境的農戶,但她偶然救過年輕時的老護國公,又因此損了名節。
所以老護國公一不做二不休便娶了李秀娥。
一是為了負責,二也是為了報答。
所以一下飛上枝頭的李秀娥,畢竟眼界有限,所以一心只圍著後院老國公爺打轉。
這麼些年下來,后宅陰私她倒是信手拈來,唯獨京城交際、名門世家的規矩、律法禮儀一竅不通。
於是,她本能求救地看向了兒媳婦魏蓮惜。
魏蓮惜果然也沒讓李秀娥失望,一開口便得體又溫和地大事化小了。
「月兒,你祖母也是擔心老國公爺,年紀又大了,我們做晚輩的,對長輩包容一些。」
「對,我可是你祖母!」李秀娥瞬間挺直了腰板。
蘇映月挑唇冷笑,不咸不淡道:「願祖母記住,禍從口出。您可以不喜歡我,卻別因為自己一時痛快,連累了整個護國公府。」
李秀娥聽了臉上又是一慌,就是罵自己孫女喪門星而已,竟會連累整個護國公府?
她握著未聯繫的手,不安地狠狠攥緊,
魏蓮惜疼地眉頭一跳,但臉上上依舊是一副孝順兒媳恭敬的模樣。
她剛想開口,一道冷冽的聲音卻打斷了她。
「本王終於知道,貴府三小姐怎麼會這麼沒規矩了。」
一句話,讓蘇清山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母親,裡面這位可是張御醫,是皇孫貴族想請也請不動的。」
言外之意便是,張御醫醫術如此了得,都認可蘇映月,那便是沒問題。
李秀娥雖然不認識張御醫,但是她也沒少聽過關於張御醫千金難請的傳聞。
終於,老老實實地閉了嘴。
李秀娥雖然目光短淺一些,但對老國公爺是真心的。
魏蓮惜見李秀娥演習旗鼓,也乖順地垂下了眸子。
心底依舊不死心地盤算著,該怎麼讓雲兒嫁給秦王為側妃。
就算她已經意識到了,眼下這個小賤蹄子的段位比雲兒厲害一些。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現在都是她的母親。
一個孝字,就可以壓得這小賤蹄子不敢造反!
當然,這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的幻想,用不了多久蘇映月便會讓她見識到,什麼叫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當然了,這是后話。
這時,蘇映雲已經洗凈了艷俗的妝,一身米白色鎖綉織室平素綃,款款地走了進來。
「大姐姐,妹妹聽說秦王……請了張御醫,所以妹妹實在擔心祖父」
蘇映雲雖然是和蘇映月說的話,但是她漂亮的眸子,卻是看向了宗政逸。
她覺得,秦王剛剛之所以那麼討厭自己,是因為小賤人故意給她化了一臉濃艷醜陋的妝,
所以她心底期待著,宗政逸看見真正的自己時驚艷的目光。
蘇映月看著三妹妹,不停地對宗政逸暗送秋波,然而宗政逸宛若更古不化的冰雕,連半個眼神都沒給她。
等等!
他這是在看著自己出神嗎?
蘇映月發現這麼詭異的一幕,脊背就是一寒。
心道:這位冷麵王爺不會已經在心底盤算著,怎麼要自己的命吧?
瞬間沒有心情,吃三妹妹花痴宗政逸的瓜了。
於是她轉頭看向了白管家,將阿司匹林和氯吡格雷遞到了他的手中,交代道。
「綠色的這盒一日三粒,藍盒的一日一粒,輔以清水喂祖父服下。」
張御醫一看蘇映月又拿出了新的東西,便立刻好奇地圍了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蘇映月。
蘇映月眼底劃過一抹無奈,「張御醫,這個葯並非中草藥,所以即使給您也研究不出成分。」
「那可不一定!」張御醫立刻不服氣地吹鬍子瞪眼睛道。
蘇映月沒法子,分別從兩個盒子里,各自取出一粒,交到了張御醫的手裡。
她才又扭頭,叮囑白管家道:「祖父這病,葷腥只能吃牛羊肉、但一定要少油,多青菜。」
這時,一個小廝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看了一眼屋裡的眾人,才小心翼翼道。
「國公爺,秦王府來了一位姑娘,說如春嬤嬤病危了,希望王爺和王妃快點回府。」
宗政逸聽了,他身上的寒意瞬間徹骨,整間屋子如墮冰窖。
「岳丈,告辭!」
話落,他長臂一伸,便將於之樂圈入懷裡,大步走向門外的馬車。
「老國公爺,我明日再來給你打針。」張御醫說著,便匆匆忙忙地朝著宗政逸和蘇映月追去。
秦王府的馬車一路飛馳,一到王府,蘇映月剛鑽出馬車。
她就被宗政逸一把拽入懷裡,接著王府園子里的青翠假山亭台便飛速地往她身後倒退,風嗖嗖地刮過她的面頰髮絲,兩人的衣袍糾纏在他們身後獵獵作響。
顯然,宗政逸的輕功速度比郁承峰的還要快。
等宗政逸鬆鬆開她時,二人已經到了如春嬤嬤的卧房。
點翠難以置信地看著宗政逸的手,王爺竟然主動抱了蘇映月,而且還那樣的親密!
她一雙杏眼瞬間燃起一簇嫉妒的火苗,目光在瞪向蘇映月時陡然一僵。
沒了艷俗的妝容,她竟然這麼漂亮!
難怪王爺會情不自禁,白天就敢明目張胆地勾引王爺,真是不要臉的狐媚子!
點翠立刻摸著眼淚厲聲質問道:「王妃,奴婢可都是按照您的交代做得,義母為什麼還會這樣?」
蘇映月看如初嬤嬤的模樣,伸手一摸,淡漠的臉終於變得凝重了。
如春嬤嬤發燒了,而這個時候高燒,就意味著最壞的結果——如春嬤嬤傷口感染了。
眼下如春嬤嬤生命攸關,她必須立刻給如春嬤嬤打退燒針才行,她也顧不及暴露的風險了。
「若是想讓如初嬤嬤沒事,所有人都退出房間!」
點翠覺得蘇映月鎮定自若的臉很是刺眼!
隨即她梨花帶雨,目光哀求地看向了宗政逸。「王爺,求您讓我留下來陪著義母吧!」
蘇映月嘆了一口氣,見宗政逸沒有趕人,自己也沒有走的打算,只能嘆了一口氣。
人命關天,她也只能冒著暴漏的風險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