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的過往

  話落,宗政逸一步上前,一把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嘶!」蘇映月疼地吸了一口冷氣,手腕像是要被他捏折了一般。

  宗政逸目光在觸及她手心猙獰的傷口時微微一頓,但仍是執著將手伸向了她的袖兜,不曾想卻摸空了。

  他明明看見,她將手札藏在這兒了,怎麼會沒有?

  他的目光,在掃過蘇映月指尖的血和掌心猙獰的傷口時微微一頓,但隨後另一隻手直接朝著她袖子里翻找著。

  「在哪兒了?!」

  蘇映月自己也是一臉懵逼,難以置信地朝著空空蕩蕩的袖口看去。

  沒了?!

  難道她除了憑空變物,還有憑空將東西變沒的本事?!

  她若說自己也不知道,他能信么?

  「都說她是有緣人了,你是搶不走的。」張御醫見怪不怪,所以才沒有阻攔宗政逸。

  宗政逸不信,難道一本書,還能自己選擇主人不成?

  在張御醫看來,就是這樣的。

  因為當初,他與他母妃莫如蘭相識時,便是為了爭奪失傳許久的孤本。

  莫如蘭當是便對他說,書都是有靈性的,不如讓它自己選擇主人。

  他當時嗤之以鼻,結果那本書到了他的手上,竟奇迹般地消失了,轉瞬便又出現在莫如蘭的手心裡。

  最可笑的是,最後莫如蘭用他數不清的手抄孤本,哄得他出山入世,跟著她去了皇宮當了御醫。

  誰曾想,如蘭一般清幽美好的女子,竟會那麼年輕便香消玉殞?

  張御醫看著蘇映月的目光,更像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此時,手腕的劇痛,讓精神力竭的蘇映月,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鬆手,你讓我自己找一下,難道我虛弱成這樣,還能飛了不成?」

  她清楚,書不會認主,難道是被收進了臨床實驗樓?

  於是,她心底一想回實驗樓,人便已經回到了她剛才 消失的地方。

  而消失的手札,就擺在借閱台上。

  此時,因為蘇映月再次回到了臨床實驗樓,所以外面的身體便一副虛弱到昏死過去的模樣。

  「你不要裝死?!」宗政逸深邃的輪廓一片鐵青,聲音淬著冰渣。

  一雙深邃的眸子,陰鷙地盯著床上瘦弱嬌小的蘇映月,目光落在她手心猙獰的傷口時,莫名一緊。

  張御醫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趕緊上前去給蘇映月診脈,一臉的責備。

  「剛剛還擔心地,恨不得用眼睛在老夫身上戳出個洞!人好不容易醒了,竟又被你折騰暈了。

  與此同時,蘇映月已經快速地將手札複印了一份。

  想著趕緊將這燙手山芋還給宗政逸,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本來這冷麵王爺便想要自己的命,她可別在因為這一本手札就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於是,這一次她醒來后,沒急著睜開眼睛,而是在心裡默念著手札,想著它出現在地上。

  雖然最後,她再次因為精神力竭徹底暈死過去。

  但好在宗政逸沒有眼大漏神,一眼撇見了地上的手札。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了地上的手札,上面是母妃熟悉的字體。

  張御醫驚訝地看著地上的手札。

  怎麼會?

  雖是不解,但是在確定蘇映月沒事,他便開始幫她處理手心的傷口。

  「多好的姑娘,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寧願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也要保持清醒呀?!」

  糟蹋兩個字,如一柄重鎚,猛然擊碎了他冰冷堅硬的心臟。

  這才想起,余成嶺背著她到聽月閣時,她便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她是為了幫如春嬤嬤拔針,才弄傷自己手的么?

  看著她手心裡猙獰的傷口,他古井不波的眸子,似有漣漪忽然漾起。

  但他深邃完美的輪廓,依舊如一尊冰冷的玉雕,沒有一絲波瀾。

  他身影孤冷,唯有藏在袖袍里交疊攥緊的手,泄露了他此刻心底的愧疚。

  張御醫畢竟是看著宗政逸長大的,自然在他孤冷的背影中,看出了幾分倉惶迷茫的意味。

  終於,他還是於心不忍地看著蘇映月,開口解釋道:「丫頭,你也別怪他,這本手札是他母妃的遺物。」

  只是這一次,蘇映月的精神力是徹底透支了,所以她什麼也沒聽見。

  而此時,蘇映月卻專心致志地看著手札。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這本手札的作者,竟然是她同一病房的莫如蘭!

  莫如蘭猜測,因為實驗用藥,將他們的大腦量子化,所以現在的能力,只是超越了現代科學所認知的維度。

  而被量子化的大腦,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所以她暫時稱這種量子大腦為精神力。

  所以每當精神力用盡,人便會陷入沉睡中,自動修復。

  而她通過摸索也發現了,幾個修復提升精神力兩個方法。

  一個是不斷收集不同的書籍,另一個便是不斷學習新的知識。

  而且隨著精神力不斷地提升,精神力會進入更高的維度,隨之也會擁有該維度的能力。

  ……

  蘇映月一口氣看完了這本手札,忽然認同了科學和玄學到最後玄學殊途同歸的道理。

  想到自己的能力,按照莫如蘭的劃分,不過初期末期。

  一想到達到中期便能聽懂獸語,中期末起還能與百獸交流,便有些些躍躍欲試。

  迫不及待地想提高自己的精神力了,畢竟多一個能力,在這陌生的古代,她便多一個保命的本事。

  所以,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便看見了眼底滿是憐惜地張御醫。

  「其實,你之前暈倒,是他將老夫叫來的。

  一副老夫不給你開調理身子的葯,便要用他那冰刀一般的眼睛,在老夫身上看出兩個洞。」

  宗政逸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終究不忍心看著蘇映月跟他離心。

  蘇映月垂眸冷笑,「他是怕我死了,沒人替如春嬤嬤看病了而已。」

  張御醫有些無奈,嘆了一口氣,「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只是身為皇家子孫,一出生便沒有母妃護著,若是再不能隱藏自己情緒,哪裡能活得到成年?」

  蘇映月眼底劃過一抹驚訝,難怪他這麼看重如春嬤嬤,和張御醫也這般親近。

  「師父,我並不怪他。

  但我只希望等如春嬤嬤病好了以後,可以和他儘快和離,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我成全他和魏初雪,他也別再來找我麻煩。

  到時候我們師徒二人,便一心研究醫術,豈不是更快活?!」

  張御醫心底頓時一陣五味雜陳,越相處,他便越覺得蘇映月便是一直苦苦尋找的傳人,但偏偏這位傳人是故人兒子的媳婦。

  而門外,一道玄色的身影再聽到這句話時,便僵在了門口,最後默然轉身離去。

  送走了張御醫,蘇映月又終於熬到所有人都熟睡了,才趁著夜深人靜,悄悄地去了原主的書房。

  這書房的擺設,似乎還是仿照宗政逸的書房布置的。

  當然,她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將這些書。

  不過眨眼的功夫,但凡她手指滑過的書,便立刻憑空消失不見了。

  她的確清晰地感覺到了,來自精神上的輕鬆愉悅,就像滿足了口腹之慾一般。

  而蘇映月也的確發現,自己的聽力似乎更敏捷了,甚至聽見了衣袍在空氣飛掠而來的聲音。

  她隨即發現,這聲音越來越近,她也來不及多想,趕緊回到房間里躺好。

  吱呀——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蘇映月便感覺到了一道熟悉而又冰冷的目光。

  一陣風刮過她的側夾,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蘇映月針頭上。

  那人在他床前似一動不動,在她床前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推門騰空而去。

  等蘇映月小心翼翼地張開眼睛時,只看到了一道玄色的殘影越出了秋霜院。

  而她枕邊放著的,竟是宗政逸白天搶奪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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