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驚艷
這時,幾條蛇已經圈住幾人的脖頸,露出了閃著寒光的牙齒。
幾人臉色一變,收住了笑聲。
啪啪!
「小子,你行啊!」
高抵看得大呼過癮,撞了撞闕玉山的肩膀,稱讚道。
啪!
闕玉山一個響指,幾條蛇迅速退下。
余成嶺幾人已經被驚得一頭冷汗。
這小子,越來越不好惹了。
高抵一向自持。
但這一次,他的好奇心如噴薄的洪水。
他終於剋制不住了,拽著余成嶺。
他便是連環炮一般地問著問題。
余成嶺瞬間挺直了脊背,一臉自豪地侃侃而談著。
高抵聽得,一張臉將驚訝的層次展現得淋漓盡致。
蘇映月頭痛地看著二人,終於受不了地開口打斷道。
「余成嶺,你們直接通過密道出城去軍營。」
「是!」余成嶺恭敬地抱拳道。
現在蘇映月,在他眼底無異於神祇。
當然地位,僅次於自家王爺。
蘇映月的目光落在高抵的臉上,繼續強調道。
「除了阮盡,便不要再節外生枝,包括布桐。」
高抵雖是不明白,但是自家王妃所展示的能力,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都開始懷疑,自家王妃不會真的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轉世吧?
特意來普度自家王爺成仙的?
蘇映月交代清楚,轉身立刻回了房間,快速地將這些人安排好后。
她便再次起身,「如春嬤嬤,備馬車,我們去平安製藥庄。」
蘇映月其實有個大膽的想法。
她想試一試,能不能將整個平安製藥庄收進來。
若是可以,一個平安製藥庄生產的藥劑,足以供應整個南夏,甚至更多。
她必須在宗政逸與南夏開戰前。
將與南疆接壤的邊境,把疫苗普及開。
若是可以,最好研製出一種,可以抵制蠱毒的疫苗。
如春嬤嬤看著蘇映月瑩白近乎透明的臉,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擔憂與心疼。
「王妃,您今兒便歇一天吧!」
哎!
王妃這肚子一天天大了,又要承受王爺的蠱毒。
她這瘦弱的小身板,哪裡承受得起?
如春嬤嬤一想到,嫻妃將這蠱毒過給王爺。
她一顆心就忍不住一陣揪痛。
曾經那麼善良的主子,她怎麼狠得下心呀?!
這時,門外傳來了楊管家的聲音。
「王妃,顏公子求見。」
蘇映月眼底劃過一抹驚詫。
她隨即想到之前陳善斌明顯的咬傷。心底瞬間瞭然。
恐怕顏公子對疫苗,從來都沒有死心呢!
「請到前廳吧。」
蘇映月說著起身,朝前廳走去。
如春嬤嬤看著蘇映月凝重的神色,便知道這又是一個不好對付的。
她眼底滿是心疼,趕緊將手爐塞進了蘇映月的手心裡。
蘇映月來到前廳時,顏默清已經一派從容地等著了。
他看向逆光而來的蘇映月時,眼底再次劃過一抹驚艷。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蘇映月穿銀色素裙。
顏默清一直以為,蘇映月適合艷烈的顏色,就如她個性鮮明的人一般。
今日,他才發現,她也適合這樣乾淨不染塵埃的顏色。
這個顏色,瞬間讓她美得不真實,彷彿銀月跌落人間。
「聽聞蘇姑娘身體不適,原本是想來探望,不想卻成了叨擾。」
顏默清眼底劃過一抹歉意,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蘇映月心底忌憚著顏默清,所以彎眸淺笑,禮貌而又疏離。
「沒有叨擾,我已經好多了。」
顏默清看著她瑩白近乎透明的肌膚,瞳孔一縮。
是什麼毒,一夕之間便能讓她血氣全無?!
「聽聞天山雪蓮與赤焱蓮可解百毒,或許蘇姑娘剛好用得著」
陳善智聞言,一臉肉痛地舉起了白玉錦盒。
蘇映月驚詫地看著白玉錦盒。
就單這裝葯的盒子,精巧的做工以及瑩潤的色澤,怕就是價值連城了。
更何況顏默清所說的這兩個葯,她也只在孤本雜記中讀到過。
說是,傳說中的神葯,也不為過了。
「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顏默清風輕雲淡,勾唇淡笑。「於我,已無用。」
一如既往的謹慎呢!
但他享受這博弈、馴化的過程。
顏默清的慷慨,讓蘇映月的心再次提起緊繃。
她始終覺得,無利不起早,餌料越是大,所誘捕的獵物便會越大。
顏默清似看出了蘇映月的防備,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沒有半分不快。
心底的興味卻越發濃郁,這樣時刻炸毛的小狐狸,豈不是生機盎然可愛得緊?
「蘇姑娘若是不放心,那便將平安堂的疫苗,以進貨價給我,如何?」
聞言,蘇映月心底微微一松。
她原也不準備壟斷這些藥品,所以顏默清願意將疫苗,搬到檯面來聊再好不過了。
「可以,但是葯三分毒,而且專業性也不可忽視,所以扎疫苗也需要學習才行。
既然顏公子這麼慷慨,那麼我平安中醫科大學的護士班。
我可以免費給顏公子一個學習名額。
此人,只要順利畢業,你就可以正式進貨,如何?」
「護士班?」顏默清聞言,眼底劃過一抹興味。「那還有醫師班了?」
蘇映月彎眸一笑,點了點頭。「正在籌備招生了。」
顏默清眼底劃過一抹意外。
「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父,蘇姑娘竟不怕?」
蘇映月一提到行醫相關的事情,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
「醫者,本身就是造福百姓,看病救命的,本也不是純粹的經商。」
況且,一個優秀的醫者,哪裡那麼容易培養呢?
顏默清毫不掩飾眼底的驚嘆。
想不到她一個女子,胸襟竟不輸於男子。
他眼底的欣賞又多了幾分,開口道。
「當然不介意,我自費多送進去幾位學生吧?」
蘇映月聞言,笑得真誠。
「我的宏願,便是將中西醫推廣開,所以是公開招生的。」
顏默清見蘇映月的防備降低了不少,才適時開口。
「蘇姑娘,你對自己身體里的毒可有把握。」
蘇映月剛鬆懈的心,瞬間又再次提起。
她彎眸一笑,模稜兩可道。
「眼下看著並無大礙。」
顏默清眼底笑意深了幾分,戒備心真強啊!
「毒術我略有涉獵,不知道蘇姑娘可放心,讓我一試?」
蘇映月聞言一怔,想起師父也沒法子,甚至都無法確定是蠱毒。
讓他試試又何妨?
於是,蘇映月坦然地坐在了顏默清對面,伸出了雪白的玉腕。
如初嬤嬤眼底劃過一抹不贊成,還不等她掏巾帕。
顏默清已經風輕雲凈,謙謙有禮地在她的手腕上,蓋上了一條白色的巾帕。
蘇映月不得不承認,顏默清待人接物,都恰到好處地讓人舒服。
他甚至完美的,近乎不真實。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但越是這樣,她的心便越是忌憚。
顏默清看得通透,眼底深處劃過一抹無奈
他狹長的眸色隨即一沉,他驚訝地抬眸看向了蘇映月。
「你怎麼會中蠱?!」
聞言,蘇映月眼睛眼底劃過一抹驚嘆。
他竟僅憑診脈,便看出自己中了蠱。
莫非,他的醫術比師父還高深?
一旁的陳善斌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話說當代中醫大儒南張永昌,北蘇永信。
這張永昌便是蘇映月的師父。
而這蘇永信便是顏默清專用醫師,二人更是亦師亦友。
加之顏默清自幼便聰明異於常人,很多東西更是無師自通。
所以,他的醫術早已青出於藍勝於藍。
「天山雪蓮屬寒,不適合你身上的蠱毒。
以你目前的情況,適合每日一片赤焱蓮的花瓣,輔以冰水。
雖不能解蠱,但可以抑制蠱毒發作。」
蘇映月聞言,眸光一亮。
「謝謝,這次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顏默清清淺一笑,嗓音溫潤。
「是互不相欠。」
蘇映月正尋思,自己回贈什麼時。
顏默清彬彬有禮地起身,乾淨利落地告辭了
他剛出秦王府,陳善斌便一臉肉痛地開口。
「主上,那天山雪蓮和赤焱蓮,可是您九死一生,才尋回來的啊!
而且赤焱蓮,可是您用精血灌溉十年,才開花的啊!」
主上這已經不是大方,簡直就是……
「微臣覺得不值,她防主上,防的跟賊似的!」
顏默清看出了陳善智的嫌棄,他臉上的笑分明沒變。
卻仍讓陳善智汗毛顫慄,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是屬下多嘴了。」
「她防不才更有趣?」顏默清眼底微亮,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有夫之婦,不就是偷?
這時,一輛皇族標誌的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秦王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