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粉碎

  蘇映月眼底瞧得真切,眼底劃過一抹譏誚。

  她一口喝光了墨綠色的汁液,隨即擰眉看向了宗政逸。

  姆由蠻看見這一幕,心底瞬間樂開了花。

  她眼底的期待,越發赤裸。

  蘇映月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對宗政逸嬌嗔地開口。

  「真苦啊!」

  宗政逸聞言,眼底的緊張柔緩了幾分。

  他看向了張義,開口道。

  「快去取一些蜜餞來。」

  江瓊嵐立刻掏出了一包蜜餞。

  「師公。」

  蘇映月看著江瓊嵐彎眸一笑,直接張開了嘴。

  江瓊嵐眸子一顫,激動地將蜜餞喂進了師父嘴裡。

  她心底所有的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師父,果然從未怪過自己。

  她隨即識趣地,退出了主賬。

  張義也看了一眼姆由蠻,「我們該退下了。」

  姆由蠻眼底劃過一抹不甘。

  「你不疼么?」

  蘇映月眉目微揚,故作一臉意外地開口道。

  「奇怪,竟然不疼。」

  其實,她趁著剛剛盯著她的榨汁杯時,用銀針封住了自己的痛穴。

  雖然痛意減輕了一多半,但是忽冷忽熱的撕裂感,還是能從各個關節滲出來。

  好在,這痛,在她承受範圍。

  姆由蠻聞言,瞳孔猛然一縮,心裡話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不……不可能。」

  蘇映月對姆由蠻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

  她也沒有粉飾太平的意思,直接毫不留情面地開口道。

  「抱歉,讓木小姐失望了。」

  姆由蠻聞言,立刻慌亂地看向宗政逸,激動地低吼道。

  「本就是交易,我有什麼失望的!」

  她的模樣,像極了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炸了毛的貓。

  但是,她的內心遠比表現的,還要翻江倒海。

  她不相信,蘇映月會不疼!

  就像她不相信,蘇映月這樣卑賤的血脈,她的精血能養出蠱帝一般。

  但這一切,都如一記重鎚。

  捶得她滿地找牙,讓她……嫉妒得發狂。

  蘇映月再次悠悠地開口。

  「可能是因為本宮,已經與蠱王立了規矩,平日里若是想吞噬蠱毒,那麼就給本宮乖點。」

  她就是要摧毀姆由蠻所有的驕傲。

  宗政逸這一招,殺人誅心果然痛快呢!

  姆由蠻雙拳緊握,不斷地收緊激動地顫抖著。

  蘇映月的蠱王,不僅成了蠱帝,竟然已經具備了人性。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蠱帝還能成為蠱聖?

  這怎麼可能?!

  不!不!

  她要冷靜,女人生產九死一生,反正她有的是機會。

  讓蘇映月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想到這兒,她故作一臉疲憊,招呼也不打地出了主賬。

  張義臉一垮,立刻跟了上去。

  宗政逸一把摟住了蘇映月,待姆由蠻徹底走遠,才開口道。

  「人已經走了,你也不必再硬撐著了。」

  他說著,將蘇映月塞進了暖和的被褥。

  蘇映月剛想拽宗政逸陪自己。

  宗政逸幽邃的眸子卻劃過一抹無奈,「若是真心與汗國合作,怕是本王要親自走這一趟,才會有用。」

  蘇映月心裡知道,宗政逸說的也是事實。

  於是,她鬆了手,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宗政逸轉身出了主賬,直到走到很遠,才捂著胸口,再次吐了一大口血。

  姆由蠻遠遠瞧見,疾步走進。

  她猛地捉住宗政逸的胳膊,果然在他的胳膊內側,看見了本應該是青色的血管,紅了一小節。

  宗政逸也是這時,才猛然發現了異常,他好看的眉頭一擰,神色卻淡淡。

  「紅線到手肘,本王便會被你徹底控制,是嗎?」

  姆由蠻眼底劃過一抹複雜,他竟然為了不被情蠱控制,竟然被情蠱反噬了這麼多次?!

  「你這條血管若是全部變紅,你是必死無疑!」

  聞言,宗政逸幽邃的眸子一怔,隨即竟有幾分釋然。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姆由蠻惱羞成怒,伸手摸向了腰間的鈴鐺。

  與此同時,主帥營帳。

  蘇映月拿出了,從姆由蠻那順來的蠱盅。

  她身體里,再次傳來了強烈的渴望。

  「我可以喂你好吃的,但你必須學乖,聽懂了的話,你就安靜一點。」

  話落,她身體里的痛意,幾乎是立刻再次減弱了不少。

  這是,她與蠱王在體內世界里,磨合了半年多的成果。

  「吃。」

  蠱王雖然依舊懵懂得如嬰孩,但是在蘇映月不懈努力下。

  它終於學會幾個簡單的單字,來表達自己的需求。

  蘇映月這才刺破了指尖,從蠱盅里捏出了一個蠱毒。

  那蠱毒小若煙灰,一聞到血味,便立刻興奮地爬向,蘇映月冒著血珠的傷口。

  但是,它還未到近前,似猛然意識到了危險,它剛想扇動翅膀逃走,便被一股無形的力,吸附到了傷口處。

  不過才 眨眼間,它迅速消失在蘇映月的傷口裡。

  蠱毒消失的瞬間,姆由蠻便立刻被反噬得吐了一口血。

  姆由蠻來不及發動情蠱,眼底劃過一抹驚懼。

  她立刻緊張地摸向了腰間的蠱盅。

  她的蠱盅竟然丟了?!

  宗政逸趁著姆由蠻慌亂的瞬間,抽出了腰間的長劍,一劍劈壞了姆由蠻腰間的鈴鐺。

  姆由蠻回過神,看著宗政逸冷笑。

  「你劈壞的不過一個器械,就算蘇映月有蠱帝,她也解不了你的情蠱。

  你若是想現在就死,那麼就一劍殺了我。」

  她眼底劃過一抹得意,就算自己最後得不到宗政逸,但蘇映月也甭想得到他!

  她還沒得意片刻,胸口便再次血氣翻滾。

  「嘔……」

  姆由蠻從吐血,演變成了大口大口地嘔血。

  姆由蠻眼底劃過一絲難以自信,就算想要吞噬她養的蠱。

  但也不可能這麼快,除非是蠱……帝。

  姆由蠻想到這兒,便突然沖回帳幔。

  宗政逸腳尖點地,幾步飛掠到主賬簾曼前,劍尖指向了姆由蠻的心口。

  姆由蠻眉眼劃過一抹諷刺。

  「你討厭我用蠱,你可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秦王妃正在養蠱?」

  宗政逸聞言,沒有半分意外,眼底劃過幾分譏諷。

  「本王只是討厭你,而討厭蠱。」

  一句話,將姆由蠻定在原地,一張小臉越發慘白萎靡。

  蘇映月聽到帳外二人的對話,便掀開了帳幔。

  她大大方方地將蠱盅丟給了姆由蠻。

  姆由蠻羞辱地一把砸碎了,早已經空了的蠱盅。

  她惡狠狠地瞪著蘇映月,隨即目光劃過宗政逸,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倒要看你能得意多久。」

  撂下狠話,她轉身便要離開軍營。

  蘇映月聞言,心底莫名劃過一抹不祥的預感。

  還不等她開口問。

  宗政逸便開口吩咐道。

  「張義,從今天開始,除了她的營帳,她哪裡也不能去!」

  姆由蠻臨走,卻看著蘇映月露出了一抹得意而又囂張至極的笑意。

  這笑意,讓蘇映月心底的不安莫名加劇。

  這種不安,同她剛穿越來時,每日都擔心被宗政逸殺一般。

  而宗政逸,顯然不想給蘇映月問詢的機會。

  「蘇蘇,外邊霜寒露重,你回去,我找余成嶺還有要事相商。」

  蘇映月聞言,強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翌日,蘇映月剛起床,掀開帳簾剛想透一口氣。

  石厚生頂著一雙黑眼圈,便恭敬迎上。

  他一手提著孔縣令,另一手提著劉知州。

  「王妃,您的蠱王若是餓了,便放他們的血喂蠱王吧!」

  他特意強調了『放血』二字。

  孔縣令和劉知州聞言,臉色瞬間一白,無奈二人嘴被堵個嚴實。

  「嗚!嗚!嗚嗚……」

  他們只能拚命地搖頭。

  蘇映月看著二人驚恐的眼神,嚇得沒了血色的臉。

  她唇角也不禁一抽。

  放血?

  當她是妖女?!

  於是,蘇映月知道,一定是宗政逸強調的放血。

  畢竟,自己幫他解蠱的方法,有點匪夷所思。

  難免,他不會想歪。

  於是,蘇映月乾脆大大方方地在時候上面前掩飾。

  他利落地割破了二人的手指,又刺破了自己一左一右兩個的指尖。

  她指尖才靠近二人傷口,兩人傷口便奇迹便地不流血了。

  孔縣令和劉知州,驚訝地忘記了掙扎。

  但是,他們也隱隱能感覺到,有什麼似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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