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醋了

  話落,蘇映月飛撲向宗政逸。

  但是,城主府的女兒曼蘿穆,先一步地攥住了宗政逸的袖子。

  「秦王哥哥,你沒事吧?我這就讓父親去找醫師。」

  宗政逸看著已經走到近前的蘇映月,原本想要掙脫的手,硬是忍著沒動。

  蘇映月不著痕迹地拂開了曼蘿穆的手。

  「不必了,在昆圖有誰比本宮的醫術更高嗎?」

  曼蘿穆撅著嘴巴,不屑地嘟囔道。

  「大家不過是忌憚你是秦王妃,才多恭維你幾句,你便當真了。」

  蘇映月不看她,但是開口也沒客氣。

  「既然不認可本王妃的醫術,那你便摘掉防毒口罩。」

  曼蘿穆:「你!你真小氣!」

  蘇映月嗤笑,卻懶得再接話。

  她也懶得再遮掩,直接伸出右手。

  於是,一隻聽診器憑空出現在她的手心裡。

  瞬間,空氣瞬間安靜。

  曼蘿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憑空變出來的聽診器。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蘇映月剛才已經暴露了憑空變物,現在倒是忽然不在意了。

  她立刻凝神,細細檢查著宗政逸的臟腑。

  「啊逸!用力呼吸。」

  她必須確定,是不是傷到了臟器。

  如果,這些羽箭和子彈,真的擊碎了傷了他的臟器。

  那麼,宗政逸得馬上開始手術。

  曼城主瞳孔猛然一擴,一回過神,便開口替愛女曼蘿穆打圓場。

  「都是老夫的錯,是老夫將愛女慣壞了。也請秦王妃,不要和她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

  蘇映月因為專註著檢查宗政逸的傷勢,所以並未聽清曼城主的話。

  但是不放心追來的闕玉山,恰巧聽到這句話。

  他是幾個人最像宗政逸的。

  或者說,宗政逸、蘇映月帶出來的人,都是極其護犢子。

  所以,他笑眯眯地來到幾人面前。

  然後他一點顏面也不給曼蘿穆,開口便毒舌地揭短道。

  「聽說曼姑娘似乎與王妃同歲,這小孩子之說從何談起?」

  曼城主臉色一僵,但仍維持著笑容。

  曼蘿穆聽了,剛要開口反駁,便被曼城主一眼制止,然後恭敬道。

  「闕將軍說的對,是老夫家教不嚴。」

  嘚嘚嘚……

  曼蘿穆見蘇映月竟然招呼也不打,就帶秦王走,氣得小臉就是一變。

  她剛要抬腳追上去,卻被曼城主一把拉住,壓低了音量勸道。

  「小祖宗,誰不知道秦王對秦王妃情有獨鍾?!你可就別去瞎參合了。」

  闕玉山聞言,唇角的笑意終於深了幾分。

  他這才,朝著宗政逸和蘇映月所在客房的院落走去。

  曼城主忽然看見了,不遠處的顏默清。

  就算他不與秦王和秦王妃一同前來,但看他不輸秦王的氣度,便知道他不是池中魚。

  於是,他立刻看著愛女曼蘿穆,語重心長地提醒道。

  「還有客人在,我們怎麼可以失禮於客人?

  穆穆,還不趕快幫客人安排客房?」

  話落,曼蘿穆看向顏默清。

  她眼底亮了亮,心底的不甘瞬間淡了幾分。

  她嬌羞一笑,主動上前打招呼道。

  「不知公子貴姓。」

  他看著不似秦王那般冰冷,應該很好相處吧?

  顏默清清潤一笑,開口卻是拒人千里之外。

  「不勞煩二位,我同秦王和秦王妃,住在一個院子便好。」

  話落,他白衣廣袖層層疊疊垂落,越發襯得顏默清風度翩翩。

  曼蘿穆臉色一僵。

  秦王妃是妖精么?

  大肚婆一個,還能勾搭得兩個這樣風雲人物,對她千依百順!

  再說蘇映月,蘇映月扶著宗政逸進入內室。

  她剛才用聽診器,已經初步排除了,宗政逸臟腑氣破裂。

  於是,她不解而又擔憂地問出口。

  「好端端的,你怎麼會吐血?到底傷到哪兒了?」

  宗政逸眸光幽冷,不答反問道。

  「你剛才去找顏默清了?」

  蘇映月抿緊了唇角,斟酌搜颳了半晌。

  門外忽然響起了顏默清的清潤的嗓音。

  「蘇姑娘,為你犧牲了這麼多,你怎麼可以不信她?」

  蘇映月這才神經大條,後知後覺地發現,宗政逸幽邃的眸光有點冷。

  她唇角劃過一抹苦澀,但卻倔強的一抿。

  「顏公子,趕了一個時辰的路,你也累了吧?」

  闕玉山倚在門框,看著顏默清笑眯眯地道。

  他的語氣怎麼聽著都恭敬至極,但是話里趕人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了。

  「告辭。」顏默清淡然一笑,拱手去了隔壁房間。

  如春嬤嬤一聽到秦王妃回來了,便立刻急急地趕回來。

  「王妃,你去哪兒了,急死老……」

  她忍不住抱怨著,但是話說到一半,便看到床上臉色慘白的秦王。

  她老臉頓時嚇得一白。

  「王爺,你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闕玉山及時開口解釋道。

  「如春嬤嬤,幸好王妃及時趕到,要不然今兒莫家軍可是要死傷慘重了!」

  宗政逸輕點下顎,緊繃的輪廓柔緩幾分。

  「如春嬤嬤,本王就是看著嚴重,況且有王妃在,不必為本王擔心。」

  闕玉山雖年紀不大,但是情商卻極高。

  王爺平日里,都是稱呼王妃為蘇蘇,這一本正經地叫王妃,顯然是醋了。

  於是,他看著如春嬤嬤提醒道。

  「如春嬤嬤,這裡有秦王妃,我們出去吧?」

  如春嬤嬤活了這把歲數,又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將宗政逸帶大的,怎麼會不了解他?

  她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

  「哎!好吧。」

  吱呀——

  倆人關上了房門。

  「王妃就算在擔心王爺,也不該不顧肚子里的孩子,去戰場冒險啊!」

  如春嬤嬤不滿地抱怨著。

  闕玉山聞言,故意揚高了音量,看著如春嬤嬤解釋道。

  「我聽說王妃,是先回了廣南,將魏姑娘和她的徒弟們叫來,幫城裡的兵士、百姓解毒。

  王妃彷彿像是察覺到王爺有危險,都沒喘上一口氣,又是送解毒口罩,又是鼓舞了士氣,直接率領一眾兵士殺出西門。」

  如春嬤嬤聽了,一張老臉更是心靜了。

  王妃如今七個月了,她竟然還敢這麼折騰自己!

  「南無阿彌陀佛,真是佛主保佑小世子了。

  倆人聲音漸漸遠去。

  宗政逸卻聽得一清二楚,想到她剛才不顧一切沖向戰場。

  他似瞬間醒悟,隨即一身冷汗。

  他剛剛是怎麼了?!

  自己竟然會懷疑蘇蘇!

  這情蠱果然恐怖,一著不慎便會著了它的道!

  「蘇蘇,剛才……」

  他話還未說完,眼睛一黑,倆人便來到了實驗樓。

  「在這裡手術最合適。」蘇映月開口淡淡地解釋

  對於宗政逸的懷疑,蘇映月雖然感到心寒。但是此時,拔掉羽箭,和取齣子彈,才是至關重要的。

  至於,其他的,可以等宗政逸傷好后再談。

  於是,蘇映月手法嫻熟地幫他打了麻藥,又用迷你X光機確定了子彈和箭頭的位置。

  她隨即疑惑地看著,宗政逸心口處的一個黑點。

  這裡,外部並無傷口,若是子彈,宗政逸也無法堅持到現在?

  是蠱毒?

  但若是蠱毒的話,她的身體里的蠱王,早該有反應了。

  如果是淤血,等一會兒手術時,就一起檢查治療了。

  蘇映月想到這兒,戴上了乳膠手套,沉靜地拿起了手術刀。

  宗政逸看著,她忽然沉靜下來的臉,心底莫名一慌。

  彷彿他要失去她了一般。

  他越是思緒複雜,心口便是越是劇痛無比。

  最後,他還是將喉間上涌的血腥,再次咽下。

  他時日無多,若這是她的選擇,那麼他便放她自由吧。

  想到這兒,他合上了幽邃的眸子。

  這時,蘇映月緊抿著唇,艷烈的小臉緊繃著。

  因為蠱毒發作,后脊的冷汗再次浸透了身後的裙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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