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撿姜晚傾不要的
吾湘閣內,春寶跟春嬋哭成了一團。
「小姐啊,您怎麼出去一趟就變成這樣了。」春寶嚎啕大哭。
「都怪太傅府那渣男,太喪心病狂了。」春嬋抹著眼淚,哭的不比春寶慘烈。
兩人抱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倆在哭喪。
姜晚傾聽著刺耳,皺著眉說:「你兩差不多得了,我還沒死呢。」
「可是小姐您受傷了啊,奴婢……」
春寶哭著,而後才意識到姜晚傾醒了,兩人哭聲戛然而止。
春嬋結結巴巴說:「小、小姐,你……你沒事兒啊?」
「傻瓜,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姜晚傾起身半靠在床頭。
兩人後知后覺,她原來是裝的。
姜晚傾說:「之前在廳堂,父親的意思是讓我跟唐澤義成婚,他怕我沒人要。可誰要嫁給那種男人,所以我就只能出此下策讓父親回了這門親事。」
春嬋明白了:「這是苦肉計?」
「沒錯。」姜晚傾打了個響指,「父親一直草心我的終身大事,恨不得把我立即嫁出去,如今太傅來示好,我若不出此下策,那我真的要嫁人了。」
如今她好不容易在姜府站穩腳跟,若嫁去太傅府,那豈不是跳進一個更可怕的火坑。唐澤義那樣的男人嫁不得,她必須吃點苦頭,好讓父親絕了讓她計入太傅府的念頭。
春寶抹著眼淚說:「可是小姐您也不需要傷害自己啊,那玩意撞成傻子可咋整啊?」
「撞成傻子也比嫁給唐澤義強。」姜晚傾說,「我若真嫁給她,那這輩子才算真正毀了。」
之前當著所有賓客面侮辱她也就罷了,居然在她家還不知收斂,就算太傅因為此事把唐澤義大卸八塊,那也是他活該。
春嬋跟春寶都不明白,太傅府也算是朝廷中的高官府邸,多少女孩想高攀上太傅府,可他家小姐卻還不樂意了。
姜晚傾沒解釋,或者說解釋了他們也不懂,這個時代的女子,都覺嫁得好比什麼都重要,但姜晚傾不認同。
她寧願獨身一輩子,也絕不找一個不愛的人過日子,更別說這些官二代個個三妻四妾,她還沒墮落到要跟別的男人分享自己丈夫。
因為唐澤義不僅當著姜歷城的面辱罵姜晚傾,甚至還出手傷了她,如今姜歷城是鐵了心要解除二人婚約,還沒等太傅府那邊帶來退婚書,他便大張旗鼓的將訂婚禮送了回去。
這下太傅府想不寫退婚書都不行,兩家也因此有個疙瘩。
晚上姜歷城來看姜晚傾說:「女兒,你不要怕,就算你一輩子都不嫁人都沒關係,父親養得起你。」
姜晚傾聽到這番話時,心裡十分感動,心裡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很溫暖。
她靠在姜歷城胸前,眼眶濕潤:「那我就不嫁人了,就在家裡伺候父親一輩子。」
「傻孩子,不管如何,侯府永遠都是你的家,但女孩子終究都是要嫁人的,父親還是希望你能夠有個依靠。」姜歷城說,十分寵愛的摟著她。
姜晚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靠在他父親身上,感受著這至今唯一一次父愛。
另一邊,榭香閣,白雅生氣的質問姜季春說:「之前讓你安慰唐澤義,你為什麼不說話,還跑回來,你知不知,在男人最脆弱時給予安慰,是很容易在他心裡留下位置的。」
「母親,我說過了,我哦不喜歡唐澤義,他長得還沒辛衡陽帥,而且就是個頑固,我怎麼能嫁那樣的人,怎麼也是盛准或者辛衡陽那種身份的才能配的上我。」
姜季春說,她坐在梳妝台前卸妝。
當她卸去臉上厚厚的顏粉時,臉上頓時顯露出X字形的傷痕。
這是之前姜晚傾在她臉上划的,如今傷口好是好了,卻留下了淡淡的疤痕,每次出門都必須塗上厚厚地顏粉才能勉強掩蓋。
姜季春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生氣的將頭擰向一遍,不願再看第二眼。
這都是姜晚傾的錯,她咬著唇。
白雅方才還是十分生氣的,可瞧著女兒臉上的疤痕,也是心疼不已:「你別擔心,大夫說了只要按時用藥疤痕會很快消失的,只是唐澤義那邊,你一定得抓住機會了,母親看得出來他對你也有點意思。」
「可是母親……」
「沒有可是。」白雅的聲音溫柔卻很強勢,「太傅府有什麼不好的,你就別挑三揀四了,處理完你的婚事,還有秋兒的呢。」
話落她望著旁邊繡花的姜季秋。
姜季秋動作一頓,沒有說話,白雅說:「母親已經為你看好了一位,去年高中的狀元徐逸驊。」
徐逸驊今年十七歲,去年高中狀元,迄今已為年紀最小的狀元,是遠近聞名的大才子,長相也是十分清秀。
姜季秋沉默,但在白雅看來,她是默認了。
姜季秋心裡其實不樂意了,覺得白雅偏心,憑什麼姜季春可以有這麼好的選擇,倒也不是說狀元比不上太傅府,而是太傅府是姜晚傾拒絕過的,憑什麼她要撿姜晚傾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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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姜晚傾受傷后,姜歷城態度轉變的十分明顯,不曉得是心疼還是回憶起從前對她的那份寵愛,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疾言厲色,甚至是溫和的,這讓姜晚傾十分開心,因為她感受到了父愛。
一直以來,姜晚傾其實都是一個十分重情的人,前世她是孤兒,沒有體會過親情,所以才格外珍惜,因為她知道疼愛是很珍貴的。
這幾日受傷,姜晚傾也沒閑著,一直在看醫書了解這個時代的草藥,因為古代的許多草藥,現代已經沒有了,她需要重新學習,另外,她也正在物色新的病人。
普通疑難雜症是不行的,她選的病人,不僅要是重病,他人束手無策,還得有權有勢,這樣才能令她在圈子中名聲大噪。
可忽然一天下午,皇宮那邊來人了,是鳳南靖的貼身太監李公公。
李公公神色匆匆,姜晚傾一下子就明白了大事不妙,緊張問:「怎麼了?是不是花芽出事兒了?」
李公公神色難堪:「是出事了,姜小姐您趕緊進宮看看,外傷能用到的藥物最好都趕緊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