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壓頭……
臨千初暗抹了一把冷汗,她這個當娘的容易么。
她想的和燕少淳想的完全是兩回事。
臨千初倒是不擔心目前的狀況,她是擔心兩個兒子也和弟弟那般遇到事情坐以待斃。
設身處地,她自然不會和弟弟這般什麼都不做。
當然,也不能說這事寶兒的錯,每個人都都有自己的方式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當初她沒有讓寶兒陷入這權利的漩渦,為的是讓他活的輕鬆一些。
可這也成為了他的弱點……
燕徊當即起身抱手道:「父親母親,孩兒以為,與其等待他們算計,還不如我們早做準備。」
燕少淳挑眉,「那你說說要如何早做準備呢?」
燕徊身為長子,這個時候體會出來了他的沉穩。
「孩兒慚愧,自然沒有什麼實力和本事能立即化解眼下之困局。
但有句話是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我們還需要低調行事,暗中籌謀,父親和母親曾掌管天下,自然還有一些舊部以及忠於父親母親的人,所以,父親母親可以將這些人都聚攏起來,也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任人宰割的,想必也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可以說,這是燕徊人生第一次接觸以及經歷當下之困境。
在沒有深思熟悉下,也是臨時發揮的將自己所想的表達了出來。
對於身為父母的臨千初夫妻聽到兒子這麼侃侃而談,已然很滿意了,總比不懂得思考來的要好多了。
儘管還有不少的疏漏,身為父親的燕少淳來說已經足夠了。
若是給他露出驚慌之色,或是給他說出什麼逞兇鬥狠等話,那他該著急了,總得來說值得得讚賞的。
當然,這也不排除初生牛犢不怕虎。
「燕楚,你可有什麼主意?」
燕楚的雙眼眨了眨,「我覺得大哥說的有些道理,但,這些人既然打算向我們宣戰,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吧?
如父親所言,城門處都只許進不許出了,只能證明他們心中沒有底。
應該是忌憚於父親和母親,也足以說明了父親和母親的積威還在。
說明他們心中完全沒有把握,所以孩兒建議,父親不如親自去與新帝商談。」
兩個兒子說完,提出了兩種不同的建議。
燕少淳夫妻倆對視了一眼后,燕少淳道:「那如果新帝直接將為父扣下,甚至以父親的性命做要挾,那又當如何呢?你要知道,為父若是成為了人質,那你們不但有性命之憂,還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兩個孩子平時玩鬧,此時的那張還猶帶稚嫩的俊臉之上,一片冷沉,「這麼多年,兒子在諸位師尊的教導下,已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所以,還是有保護爹娘的本事的。」
一旁的燕綰不由打擊兩個兄長道:「你們可不要忘記了,就算你們本事再大,也是寡不敵眾的。」
臨千初贊同女兒的話,當然,女兒本身也不是真正的孩子,能想到這些不稀奇。
燕徊兩個兄弟不由若有所思起來,還是燕徊道:「妹妹所言不無道理,為兄慚愧……」
燕綰的心裡哪能不擔心?
剛剛也不過是順口一提,爹娘心疼兄長,她卻怕兩個小兄長自鳴得意翹尾巴。
所以她才出言打擊,燕綰當即出聲道:「兄長謙虛了,妹妹說這些話,無非就是提醒哥哥們,凡是三思再三思,尤其是性命攸關的時刻。」
兩個人都應了聲是。
三人背地裡雖是總是互相叫著對方的名字,可當著爹娘的面,多數還是比較相互尊重對方的。
燕少淳覺得差不多了,便對兄妹三人道:「你們回去先慢慢想想吧。」
三人應諾一聲離開了。
臨千初絲毫沒有什麼壓力,直接去外面叫了早就準備好的沐浴的水。
阿疾和阿珂親自抬著水送進了東次間里。
隨後同時出去了。
這些,他們都做慣了的。
臨千初親自服侍著燕少淳沐浴。
燕少淳進了水中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嘆。
轉而,看著臨千初道:「不如進來一起洗?」
臨千初忍不住笑了聲,「你覺得合適嗎?」
燕少淳看著她道:「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們又不是沒有洗過。」
臨千初伸手進水裡,往他臉上撩了些水,「真是沒個正經的,你今天都去了哪裡?」
燕少淳這才收起了玩笑的心,「多少在鍾離煊的府邸了,我倒是沒有想到,對於今天的狀況你竟然也想到了?」
臨千初恍然,不由手持著毛巾一邊給燕少淳擦著肩頭,一邊道:「我自然是沒有想過今天,而是當時擔心燕傾翰容不下他們,故而和他們說,不如暫避鋒芒,等待時機之意。」
燕少淳瞭然,「不管怎麼說,還是因為你當初的一念,也算是給我們留了一條後路,哎,我們還真是枉做君子了。」
臨千初倒是洒脫的一笑,「這也是人之常情,他們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這不是很平常嗎?」
燕少淳慢吞吞的道:「不平常,我若真有心,他這輩子也別想有任何的機會。」
「你打算怎麼辦?」臨千初還是想要聽聽燕少淳的打算。
燕少淳不由有些疲憊,他放鬆的往後一靠,頭枕著浴桶的邊緣上,閉著眼睛慢悠悠的道:「如今恐怕不是我想如何就如何了,當然,若我一個,我們一家都還好說,這麼多的身家性命都系在我們的身上,你覺得我們還有隨心所欲的機會么?」
臨千初眼眸一閃,「是啊……聽你這口吻,是有了打算?」
燕少淳的唇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若是之前,恐怕他們會自以為捏著我們的軟肋,沒有動寶兒等人,此時恐怕只會殺之,以絕後患……」
燕少淳猛然張開眸子,「可我決定再給他們一個機會,若是大家都相安無事則罷,若是真的得寸進尺,那就休要怪我無情了。」
臨千初沒有自己找罪受的機會,可也沒有任人追殺的愛好。
她的心中一下就有了打算,便專心的為燕少淳拆了頭髮,洗起發來。
燕少淳只感覺心中暖暖的,媳婦難得賢惠,說明她是心疼自己,這樣侍候自己的時候可是很少啊。
翌日。
臨熏兒如往常那般習慣性的早早的醒來了。
只是穿戴好了,剛剛開門,就被袁清漪給一把推進了房裡。
「啊……」臨熏兒當即驚呼一聲連退了幾步,隨後沒站穩,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
手掌心處一下擦皮了皮,痛的她頓時眼淚汪汪,仰著臉憤怒的看向袁清漪,「你要幹什麼?一大早上的,你找我不自在嗎?」
袁清漪目露凶光,「你真的以為大姨母來了,就是為了給你撐腰的嗎?我警告你臨熏兒,你不要給我得意,昨天你竟然敢頂撞我?我實話告訴你吧,大姨母他們很快都會下獄的。」
臨熏兒聽的心中狂跳,臉都紅了,「你胡說,大姨母是凰后,是大將軍,她不會的。」
袁清漪面容扭曲,「不會?你還真是天真,我明白的告訴你,臨熏兒,你永遠永遠也比不上我。」
臨熏兒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你瘋了,大姨母對你那麼好,也沒有冷待你,你竟然如此的詛咒大姨母,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她對我好?哪裡對我好了?」袁清漪頓時冷笑一聲,不屑的道:「她是我的仇人還差不多,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般不幸的嗎?就是因為她,若不是因為她,我爹娘就不會死,我的爹娘都是她害死的,我什麼都知道。」
臨熏兒看著袁清漪那扭曲的臉,一時有些驚駭的看著她,不敢開口。
她從小因為袁清漪的壓迫,膽子格外的小,此時只心都感覺在顫抖。
袁清漪不敢打臨熏兒的臉,因為臉上會留下印記,怕大姨母和小舅舅發現。
所以她對臨熏兒,只會用腳踹,因為只有這樣,就算臨熏兒告狀也是無法,更不敢拿出證據來。
所以,昨日她受了那麼多的氣,幾乎憋屈了半宿都沒睡著。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所以她就早早的等在了臨熏兒的門外等著給她一個教訓。
昨日她竟然還天真的以為大姨母來了,她的苦日子就熬到頭了?
那才真是做夢。
她也不想想,現在已經不是大姨母的天下了。
就算大姨母再厲害,也是一隻沒有牙的老虎而已。
直到感覺自己的腿都發酸了,袁清漪才住腳。
「再敢對我放肆,我打死你,還想騎在我的頭上?你這輩子也別想壓我一頭。」袁清漪惡狠狠地說完一句便揚長而去。
留下的臨熏兒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良久,她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去廚房為父親和母親以及大姑母催促早飯。
而此時臨千初剛剛穿好了衣服,昨夜和燕少淳睡的晚,此時還有些睏倦,打著哈欠往外走。
洗漱的水阿疾早就準備好了,放在了堂屋裡。
夫妻兩個舒坦日子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些年歲,冷不丁的熬夜有些受不了,都是無精打採的默默洗漱。
剛剛洗漱好了,阿珂提著早飯就回來了。
都擺上了桌子。
正好燕綰和燕徊兄弟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了進來。
臨千初看到兒女們的黑眼圈覺得欣慰,證明了他們思考了,有心了。
隨後引家姐弟也都過來了,大家見過禮后。
臨千初便招呼眾人吃飯。
阿珂看著自己的主人慾言又止。
臨千初道:「怎麼了?」
阿珂道:「剛剛去廚房看到表姑娘有些怪異。」
幾人都看著阿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