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一瓢髒水……
東方蓉說著冷笑一聲,她沒有出口的是當年臨千初就和她搶了燕少淳,如今又想和她女兒搶,那就不要怪她了。
她成竹在胸的道:「等母后先將這賤人處理了,再收拾她們不遲……」
「那現在怎麼辦?」燕霓看到母后臉上那鎮定的神情不由也平復了幾分慌張問道。
「這個你交給母后就好,現在你當務之急就是先回去,你要是還想要那個男人,那就收起你在宮裡的性子,好生先哄著為他生下嫡子才是要緊的,這男人啊,等你為他生了孩子,有了血脈的牽扯,這心也就被拉了回來……」
「可是……」燕霓覺得聲勢浩蕩的出的門,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讓她覺得顏面上有些過不去。
東方蓉寵溺的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啊,凡是多讓自己冷靜冷靜何苦要這般尷尬?」
燕霓嘟嘴,「可是駙馬……」
轉而,她就想起來了湯紅觴說的話,原本想要告狀的,想了想怕母后遷怒湯紅觴,到底還是憋了回去。
「母後知道你的意思,但現在非常時期,你就當委屈下好了,等你們培養出了感情就好了。」
……
翌日。
燕少淳十年如一日的習慣早起。
每日必然要強身健體上一個時辰,然後回去沐浴。
這個習慣是從他退位之後才開始的。
有些迫在眉睫之事,他也有鍛煉兒子的意思,便交給了兩個兒子。
如今倒是有這個閑心了,又將這十來年養成的習慣,撿了起來。
只是就在他剛剛熱身完,就見身後傳來破空之音。
燕少淳彷彿腦後長了眼睛般,驟然一個旋身躲了開去,再看之時,一枚飛鏢釘在了樹榦之上。
他的桃花眸里閃過一抹犀利,瞬間轉眸看去,一名黑衣人站在不遠處的牆頭上,看見他回頭,登時就跳了下去。
燕少淳腳尖點地,飛身而起便追了上去。
那人的速度極快,儘管燕少淳的輕功不錯,卻也做不到能追上。
天光正是朦朧之時,他不由停下腳步,那名黑衣人彷彿有感應般回頭,同時又一枚飛鏢甩出。
將明的天光下,那名飛鏢閃爍著森寒的幽芒。
燕少淳只偏身躲過,隨之快速的伸手,準確的捏住了飛鏢。
好看的眸子眯起,這是挑釁,卻也是引^誘.
只猶豫了一瞬,燕少淳驟然提氣追了上去。
直到,對方進了一處棄置的民宅里,失去了蹤跡。
燕少淳在外只看了片刻,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從外表看,此處的院落破舊不堪。
仔細看,院牆卻是沒有破損,好像平時有人修繕。
他正觀察間,房門被打開了,就是那名黑衣人打開的。
燕少淳眸光閃過一抹犀利。
「燕帝不防進來一敘?」說話的聲音是個女子,是從房裡傳出來的。
卻是不見其人。
黑衣人打開房門走出門口,無聲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燕少淳徑直的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一名身上披著披風,頭上戴著寬大的風帽。
從身形上看,是一名女子。
在一丈開外,燕少淳停嚇的腳步,「處心積慮引燕某來此有何貴幹?」
「燕帝,久違了。」
隨著說話聲,女子緩緩轉過身,微垂著頭將風帽緩緩摘下,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的容顏。
「東方蓉?」
聽到從他口中喚出她的名字,東方蓉的心情很愉悅。
面前的男人依舊如記憶中那般俊美無雙,身姿依舊頎長挺拔,一如初見,一身短打露出了他修長的雙腿,顯得有力有緊實……
只是他的眸子里儘是冷漠沉靜,彷彿無論任何事都難以令他動容。
「真沒有想到,燕帝還記得本宮……」東方蓉聲音嬌柔,笑容嫵媚。
燕少淳眸色無波,「費盡心思引我過來所謂何事?」
東方蓉的笑容有那麼瞬間的凝滯,隨之眸光一閃,向前走了兩步,「多年不見,燕帝還是那麼的……一本正經……」
隨之又向前邁了一步,「想起來,雖是造化弄人,卻還要感謝燕帝,當年燕帝若不是那麼冷情,想必本宮也沒有今日之風光……」
燕少淳不置可否,沒有什麼耐心與這個女人周旋,更沒有什麼耐心聽她廢話,「我很忙。」
東方蓉的呼吸僵滯了下,在她的心中眼中看到了 太多的男人。
始亂終棄者如她兄長,唯利是圖者如他父親,色迷心竅者如他弟弟等等等等。
但唯獨沒有遇情有獨鍾者的男人。
就算再是痴情的男人,也做不到始終如一!
「燕帝如此的急著走,蓉想問問燕帝,這都十多年了,燕帝還那麼深愛燕后嗎?」東方蓉收起了她的調笑,執著的問了這句她早就想要問的話。
燕少淳不屑回答她這種問題,轉身便要走。
「有件事,燕帝好像還不知道呢。」東方蓉心中一緊,脫口說出了她今日的主要目的。
終於成功的拉住了燕少淳的腳步。
他微微側頭,眯眸看向東方蓉。
她的這個角度,看到的是男人的媚眼如絲,卻又彷彿是輕蔑與尊貴到不可高攀。
一瞬間,她竟然感覺自己是那麼的渺小,又令她難以接受的是,他那眼神彷彿就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似的。
這讓東方蓉的心情一下就抑鬱了起來。
她知道燕帝不想在待下去了,索性她也就直言了當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是關於燕后的,是因為我覺得不說出來,對燕帝太不公平了。」
燕少淳並未轉身,只微微側頭的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燕后與國師有染!」東方蓉幾乎用一字一頓的聲音說出來的。
雙眼緊緊地盯著對面的男人。
她就不相信,一個男人在聽到這樣的事後,還能保持淡定。
「你找死!」燕少淳緩緩地吐出三個字。
可東方蓉絲毫沒有擔心,她來此,自然是有所布置,她又不蠢,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想到此,她更加自信了。
再看到燕帝那黑沉沉的雙眸,,她覺得燕帝已經相信了。
東方蓉依舊微笑著,「我知道這樣說,燕帝會很憤怒,可是燕帝不防請聽我說完,燕帝或許還不信,或許還想和燕后朝夕相對,怎麼可能?但,那如果我說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呢?燕帝不防再想,燕后是如何進入的靈虛谷?」
眼見著燕帝的神色越發的難看,東方蓉感覺暢快極了,隨後又繼續道:「知道我為何如此篤定嗎?那是因為就在我女兒大婚的當夜發現了這個秘密,回宮去與我哭訴!」
燕少淳眯了下眼眸,下一刻,一陣風兒般到了東方蓉的面前,一把就捏住了東方蓉的脖子。
隨之湧出數名的暗衛。
「放開我家主人。」
主人的脖子在人家的手裡,暗衛哪敢輕舉妄動,只能發出這麼底氣不足的一聲。
數名暗衛暗暗心驚,這個人的速度太快了吧?
他們一向自詡功夫上高人一等,可沒想到在他們完全還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之時,主人已經被他挾制在了手中。
完全不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機會。
更令他們措手不及……
燕少淳連看都沒有看這些暗衛,只盯著東方蓉的眼睛,「我和你說過吧?你不要挑釁我,我的耐心不是很大,還有,你以為你的這點伎倆多麼的高明?在我眼中,你不過就是個蠢貨……」
他那明明很好聽的聲音,聽在東方蓉的耳中,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帶著催命氣息。
那窒息感令她痛苦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雙手緊緊地攀著脖子上的手。
試圖能有所鬆動,然而,那窒息感令她痛苦的驚恐。
她的雙眼已經充血,不斷的掙扎著,發出怪異的聲音,她目帶祈求的看向他。
燕少淳眸底黑的彷彿看不到底,彷彿帶著一個漩渦,要將所有人都吸進去般:「東方蓉,不想死的難看,我勸你不要搞這些小動作,這只是我最後的警告,若是你再不知死活,我不介意手上多一條人命。」
說完,他如甩一隻臭蟲般,直接將東方蓉給甩了出去,抬腳從容的離開了。
暗衛們頓時上前,「主人。」
東方蓉乍然一得到暢快的呼吸,大力的咳了起來,鼻涕眼淚的好不狼狽。
等著她終於將這些痛苦平復下來的時候,雙眸里散發出狠毒的光芒,「好啊,本宮就看你們感情多麼的深厚,燕少淳,你會為你今日的無禮和囂張帶來代價的,你會後悔的!」
燕少淳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大明了,他也沒了去鍛煉的心思,直接就回了房。
一進門,就被濃郁的食物香氣撲入了鼻息,看到的是妻兒都已經坐在了桌前,明顯是在等著他,。
他看著桌上的食物,不由一笑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這麼豐盛?」
燕徊兄弟直勾勾的看著自家老爹:快從實招來。
寧非情:叔叔,坦白吧。
引惜和引書:伯父啊,您可千萬不要說謊,咱們將將軍府都尋了一個遍,沒見到您。
燕綰不怕死,「爹啊,您這一大早的去哪裡了?」
燕少淳心頭一跳,先是看向臨千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