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搶救!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就和一個小兔子似的,看著好不可憐。
「沒事,熏妹妹別擔心。」燕徊聲音溫和的說道。
但卻擋在了門口處。
燕綰上前拉著熏兒好聲道:「放心吧 ,有母親呢,母親會救小舅舅的……」
她輕言細語的攬著臨熏兒的小肩頭,就將人給帶遠了一些。
臨千初這才上前,問燕徊,「你小舅舅怎麼樣?」
燕徊小聲的將小舅舅的情況對母親說了一遍。
臨千初只垂眸聽著,眸里格外的沉靜,沒有絲毫的殺氣,可她的身上卻散發出了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煞氣。
臨千初看了自家夫君一眼,這才進去。
那一眼,是夫妻二人多年來培養出來的默契。
他看了院子里的幾人一眼道:「你們先都回去吧,不要在這裡喧嘩。」
燕綰雖然沒有聽到兄長的話,可也看出了小舅舅情況很不好。
母親雖然醫術高明,手中也有良藥,可她不是神。
心中凝重,面上卻是溫柔的一邊哄勸著一邊將熏兒往外帶。
引惜也在旁勸著,「有大伯母在你不用擔心了,我們幫不上什麼忙就不要在這裡打擾大伯母了……」
院里安靜了下來,燕少淳對阿疾和阿珂道:「你們去門口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兩個人去了大門口,一左一右的如同兩個門神似的。
燕少淳則進了屋裡,看到東次間里已經變了樣子。
而臨千初和兩個兒子已經換上了一套無菌服,頭上戴著無菌帽,臉上還戴著口罩。
燕少淳看到旁邊擺著的同樣的服飾,他也自覺的換上了。
待和妻兒打扮一樣的時候,他才問道:「很嚴重?」
臨千初簡潔的嗯了聲,隨後開始為寶兒處理那些皮外傷。
燕楚在旁看過娘親如何縫傷口,抿了下嘴角道:「娘,我可不可以也幫忙縫傷口?」
幾處傷口格外的深,深可見骨。
臨千初聞言,「你先清洗那些淺傷吧,這縫針看似簡單,實則需要練習的。」
燕楚倒是沒有強求,也沒覺得失望,反而想著母親剛剛如何清洗消毒的過程,他綁在在一旁處理些淺傷了。
好不容易將身上的小傷口處理完了。
「致命處是腹部那一刀。」臨千初闡述般的道。
她這是準備動手術了,便看向兩個兒子:「你們怕嗎?怕的話就……」
「母親,我們不怕。」
兩個兒子齊聲道。
雖然這樣的場面第一次見到,可他們卻沒有感覺半害怕。
「好,我剛剛已經告訴你們了,這些工具的名稱,一會我叫什麼,你們遞給我即可。」
燕徊有些心虛,「我,我沒記住……」
「沒關係,我記住了。」燕楚出言道。
臨千初看了燕楚一眼,便開始做手術。
寶兒的傷口看著十分猙獰。
對方明顯就是要他的命。
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半口氣了。
還是臨千初的秘葯吊著,所以才沒有死。
此時看著也格外的兇險。
所以臨千初格外的小心仔細。
燕少淳站在旁邊頻頻皺眉,可再看臨千初的時候,她手中那薄如蟬翼的特殊的刀子,彷彿在她手中靈活的有了生命般。
就好像這是她時常練習過一般……
而她這種認真的模樣,顯得神聖卻又格外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讓燕少淳有些驚訝的是二兒子燕楚,由開始的緊張,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臨千初說一樣,在燕徊還找的時候,燕楚已經將母親要的東西放在了母親的手中。
看到臨千初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隨後聚集成一顆大的汗珠,緩緩的往下流著。
燕少淳不由自主的上前拿過白巾為她輕輕的拭去,避開了她的視線。
臨千初的確不敢有半分分心。
若是一個不好,寶兒就有生命危險。
好不容易縫好了針,臨千初這才直起腰身。
面色也有些微微的發白,這麼集中精神一個時辰,的確很耗神的。
轉而便開始為寶兒輸液。
這個時候,臨千初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我小舅舅是不是就沒有事了?」燕徊緊張的問道。
臨千初點了下頭,轉而又搖了搖頭,「這還說不好,醫生是十分期待,還要看病人的求生意志,所以,沒有一個醫者會在這方面說的斬釘截鐵。」
燕楚若有所思。
「娘親,您出去歇息一會吧,兒子會在這裡守著小舅舅的。」燕楚道。
臨千初挑眉看向二子,不由笑道:「阿楚在醫學這方面有些天賦。」
燕楚雙眼晶亮了一瞬,「我今日感覺娘親好神聖,娘親,您可不可以教我?我也想將來能救死扶傷。」
臨千初眼神亮了下。
她也希望將自己所學有所傳承下去。
救死扶傷這個詞太過偉大,也太過貴重。
所以她從未去故意往這方面引導兒女們。
她也是自私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活的隨心所欲,他們想要什麼,去自己爭取,活出他們想要的樣子即可。
「這件事稍後再說吧。」臨千初和藹的看了兩個兒子一眼便走了出去。
燕少淳緊隨其後。
兩個人將這身無菌行頭換下去后,便出了屋門。
新鮮的空氣衝散了她縈繞在鼻息間的血腥氣。
站在院子里,燕少淳小聲道:「寶兒會沒事的……」
臨千初低低的道:「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我在想,是不是我們回來錯了?」
燕少淳的眸底風起雲湧,聲音卻是很平靜,「這可不像你。」
「我老了。」臨千初看著燕少淳道。
燕少淳不由攬了她的肩頭,「沒事,我還年輕。」
這句話倒是緩解了臨千初心中幾分沉重感。
「嗯,等寶兒醒了,問清楚之後,將人收拾了,我們就離開這是非之地,帶著寶兒。」
「好。」燕少淳用著承諾的口吻應道。
這個時候,看到馬靈玄腳步匆匆而來,卻被擋在了門口,當即道:「姐姐,寶兒他怎麼樣?」
經過臨千初的調理,她的身子好多了,其實早就可以下床了。
只是臨千初讓她繼續養著,就沒讓她下地。
見她滿面焦急,恐怕是已經知道了寶兒的狀況。
阿珂見主人沒有阻止,便放舅夫人進去了。
「姐姐……」
「他暫且沒事了,已經處理了傷口,醒來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你別著急。」
臨千初好聲安慰她道。
馬靈玄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這幾日每日早上他都去陪我用早膳,可今早卻沒有去,我就感覺心神不寧的,逼問了熏兒才知道……」
「沒事了沒事了……」臨千初好一通安撫,這才將馬靈玄安撫住。
她是怕寶兒醒了,她在因著急病倒了。
然而,正當幾人說話的功夫,就聽見大門處一通嘈雜之聲。
燕少淳頓時對臨千初道:「我去看看。」
到了大門口看到的是皇后東方蓉身邊的馬嬤嬤帶著人在和門房過來,馬嬤嬤人高馬大的, 長了一臉的橫肉。
此時雙眼噴著火星子的和兩個門房對峙著,「瞎了你們的狗眼,長了你們的狗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乃皇後身邊的管事嬤嬤,說,到底是誰教唆你們不將皇後娘娘放在眼中的?」
兩個門房進了臨家沒幾天,都是老實巴交的人。
卻也是死心眼,性子也十分執拗。
只如兩根木樁子般擋在馬嬤嬤的面前,絲毫沒有躲開的打算,「就算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也得容咱們先去通報一聲,我家主人沒有殺人放火,任誰也不能隨意闖進去。」
馬嬤嬤氣了個倒仰,「你們兩個狗東西……」
「怎麼,皇後身邊的狗東西就比別人高一等嗎?」燕少淳聲音不疾不徐的一句,人已經緩步走了過來,繞過兩名門房,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面前的一眾宮侍。
馬嬤嬤等人頓時就感覺到了無形的威壓。
面色一白,立即改變了態度和口吻,「是這樣的,我家皇後傳臨家家主進宮一趟。」
燕少淳淡淡的哼了聲,「臨家家主啊,進不了宮,他現在還子啊生死邊緣徘徊。」
馬嬤嬤哪裡會相信,還是撞著膽子道:「這個恐怕老奴做不得主,還需要臨家主出來一趟,皇后問過話了,自然就回來了,難道臨家主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嗎?總不能縮在府中一輩子不出來吧。」
兩名門房聽不下去了,「我家家主早上是被我們大小姐給背回來的,你這婆子怎麼就不相信呢?」
馬嬤嬤頓時瞪向他們道:「你們剛剛可不是這樣說的,見這位先生說了你們才順著話說,明顯就是隱瞞。。」
真當她好騙?
這些個狗東西明顯就是感覺有撐腰的了。
要不然怎麼敢如此跟她說話?
馬嬤嬤憤怒的腹誹了幾句,看向這個氣度不俗的男子。
心中已然有了猜測,這位應該就是燕帝了。
雖然沒有見過,可她在皇後身邊良久,見過的男子可是無數的。
畢竟這幾年都是皇後主理大小事務,朝中大小臣子的也不時的召見,沒有一個人能有這種不怒自威的氣度。
所以,她更加不敢過於造次了。
燕少淳看著面前的婆子眼神亂轉,滿面橫肉的,冷笑了聲,緩緩轉身,「關門,若是有人硬闖,不必客氣,往死里打。」